嘿一笑,心中畅快无比。
这一次的经历,也让他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
“背靠大树好乘凉,古人诚不欺我。这次,俺老孙也算切身体会到有个强大靠山的好处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有圣母娘娘在,俺老孙才能安然在此消化所得,无人打扰。”
“否则,这般大的动静,怕是早就引来无数觊觎的目光了。”
“嘿嘿,先将这暴涨的修为,好生稳固一番再说!”
……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
死寂。
一种能将仙魂都冻结的死寂,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位仙神的脊梁上。
勾陈大帝已然回归,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不稳。
禀报已经结束。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天庭的脸上。
宝座之上,那统御三界亿万年的至尊,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坐着,一根修长的手指,在龙椅的紫金扶手上,进行着一次又一次极有韵律的敲击。
咚。
咚。
咚。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精准地砸在殿中百官的心口。
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呼吸。
十万天兵天将被困花果山整整一年,这已是奇耻大辱。
如今,连四御之一的勾陈大帝亲临,竟被一道神雷劈了回来,法身险些崩碎。
这已经不是耻辱。
这是挑衅。
“好。”
一个字,从玉帝的薄唇中吐出,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
“好一个无当圣母。”
“好一个截教余孽!”
玉帝气极反笑。
养尊处优无尽岁月,如今竟在一只妖猴的身上屡屡吃瘪?
彼时内。
整个凌霄殿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为了一枚棋子,她倒真是舍得下本钱!”
玉帝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讥讽,那双洞察万物的帝眸中,寒光吞吐不定。
他不是没有预料到截教会暗中作梗。
但他从未想过,无当,竟敢如此明火执仗,直接撕破脸皮,与他天庭正面为敌!
“陛下!”
一片死寂中,太白金星硬着头皮出列。
“那妖猴有黎山庇护,如今又得了喘息之机,若任其坐大,恐生变数,是否……”
说到这里,太白金星并未再继续说下去。
“是否什么?”
玉帝冷冷打断他。
“是否要朕亲自下界,去那小小的黎山,与她无当做过一场?”
“朕乃三界之主!”
“朕不要面皮的吗?!”
玉帝憋屈无比。
没错。
自己是准圣后期。
下界前去,以诸般法宝镇压无当不难。
可然后呢?
三界众生会如何议论?
天庭之主,因为麾下大将奈何不了一只妖猴,竟要亲自下场?
他玉帝的脸,天庭的脸,还要不要了?
殿内群仙噤若寒蝉。
玉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冰冷。
“既然她截教非要伸手,那这个烂摊子,就让他们自己去收拾!”
“孙悟空,本就是佛门西行量劫中钦定的取经人。”
“如今,这枚棋子出了变数,坏了棋局,理应由他佛门出面解决!”
玉帝缓缓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凌霄宝殿的穹顶,望向了遥远的西方。
“朕倒要看看,他佛门,对上那位通天教主座下的亲传弟子,又能有何等通天手段!”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玉帝并指如剑。
嗡!
虚空震鸣,万道臣服!
一缕缕浓郁到化不开的至尊紫气,从他指尖疯狂涌出,瞬间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金光灿灿的法旨!
那法旨之上,大道符文流转,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天帝的无上意志,足以号令周天星斗,敕令山河鬼神!
“去!”
他口含天宪,手臂随意一挥。
那道法旨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它只是轻轻一颤,前方的空间便如画卷般被无声地撕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
法旨化作一道无法用目光捕捉的流光,一头扎进了那虚空裂缝之中。
目标,西方极乐世界,大雷音寺!
这块烫手的山芋,他天庭不接了。
甩锅?
谁又不会呢?
就让那群满口慈悲的佛陀,自己去头疼吧!
做完这一切,玉帝再也没有看殿下众仙一眼。
他只是冷哼一声,身影便在宝座之上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殿仙官面面相觑。
他们心中都明白,这天地间,恐怕又要掀起新的波澜了。
队列中的托塔天王李靖,额头上早已布满冷汗。
位列仙班无尽岁月。
如今,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玉帝这般样子。
“如此也好……”
“佛门自量劫开启以来,始终稳坐灵山,未曾出过半分力气,如今也该让他们动一动了。”
“截教虽在封神一战中分崩离析,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无当圣母乃是圣人亲传,如今更是截教事实上的执掌者,其背后牵扯太大。”
“若是真为了一个妖猴,逼得我天庭与截教余孽全面开战,无论胜负,天庭都将元气大伤,颜面尽失,得不偿失!”
想到此处,李靖心中竟对玉帝生出几分钦佩。
这一手甩得,看似是因愤怒和憋屈而做出的冲动之举,实则……格外精妙!
取经一事,原本就是天庭和佛门双方商议的。
天道发起量劫,他们双方分润功德,佛法东传。
可现在,貌似自始至终,都是天庭在出力。
佛门屁都没放一个。
现在,棋局中最关键的一颗棋子出了问题,被另一股势力劫持,他们佛门还想置身事外?
没门!
既然如此,这样烫手的山芋,还不如直接交给佛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