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平板的屏幕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最终定格在【00:00:01】时。
“成……成功了……”罗茜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
她嘴角想扯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视野瞬间被黑暗吞噬，耳边嗡鸣一片。
小小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后倒去。
“茜茜！”林瑶的惊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罗茜的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
飘飘荡荡，感觉自己在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念头突然地冒出来。
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委屈：
“我死了吗……靠北啊……本小姐……就这么挂了？”
“辛辛苦苦破解了自毁程序……救了所有人……结果……就这么水灵灵地挂了？”
“亏大了啊！老娘这么可爱……连做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就死了……太不值了！”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亏，意识在虚无中翻滚。
“苏陌那个大坏蛋……林瑶姐姐……薇尔拉偶像……还有小暖那个小笨蛋……”
“他们现在肯定在哭吧？或者……已经在开香槟庆祝了？呜呜呜……本小姐好想他们……”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死了，下地狱了，老娘也要找阎王爷讨个说法！”
“至少要……要个补偿！补偿我逝去的青春和……体验！”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前方的黑暗中，似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剪影。
高大，挺拔，轮廓冷硬，带着一种熟悉的……欠揍感。
罗茜的意识瞬间支棱起来：
“嗯？阎王爷？这是……值班小鬼？看着有点眼熟啊……”
这背影，和苏陌那大坏蛋简直一模一样。
罗茜的胆子瞬间膨胀了起来。
反正是死后的世界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罗茜大小姐，生前连苏陌那种大魔王都不怕，还怕个小鬼？
罗茜在意识里，气势汹汹地喊道：
“喂！那个小鬼！站住！对，说的就是你！”
“看什么看！本小姐生前可是拯救世界的超级黑客！死了也是厉鬼级别的！”
“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娘补偿！你就是老娘投胎前的福利了！”
小鬼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罗茜不管不顾，扑到近前。
“快点！把衣服给我脱了！”
“本小姐赶时间！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男人……”
“死都死了，总得体验一把做女人的感觉吧？不然岂不是白死一趟？”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巴巴的，带着平时那种小毒舌的腔调：
“赶紧的！别逼我亲自动手！”
“本小姐连苏陌那个大坏蛋都不怕，还怕你个小鬼？”
“动作麻利点！别逼本小姐黑进你的生死簿系统！”
小鬼似乎动了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要……干……嘛？”
罗茜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豪迈：“干！”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不然还能干嘛？小鬼，别装傻！快点脱！”
那声音沉默了一下：“你确定……你满十八了？”
“当然了！怎么？看不起合法萝莉啊？老娘刚满十八岁！永远十八岁！”
“身份证……呃，虽然现在已经没用了，但本小姐绝对成年了！”
“阎王爷生死簿哪儿有记录的！少废话！”
说完，便自顾自地，将自己的衣服给褪了下来。
她感觉那小鬼的目光，似乎在她的胸口扫了一下。
罗茜瞬间炸毛：
“看什么看！臭小鬼！别以为死了就能嘲笑本小姐！”
“我告诉你，本小姐已经收集了《丰胸美食秘籍大全》！”
“等小暖给我做了吃，分分钟变大给你看！到时候羡慕死你！”
提到柳小暖，想到那些可能再也吃不到的美食。
一股巨大的悲伤，突然涌上心头。
“呜呜呜……完了……都完了……本小姐死了……”
“我的丰胸秘籍……我的36D梦想……泡汤了……”
她越想越伤心，越哭越觉得亏得慌。
“不管了！小鬼！上吧！本小姐今天豁出去了！”
“老娘今天就要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说完，她凭着感觉。
摸索着小鬼的身体，不管不顾地坐了下去。
“啊——！”
这痛感如此清晰，如此……活生生的感觉。
罗茜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阴森的地府。
而是……一张放大的、棱角分明的脸。
苏陌！
而她此刻……正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覆盖在他身上。
罗茜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刚才那些豪言壮语。
破罐破摔的宣言。
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让她想原地爆炸。
“我……我没死？”她傻傻地问。
苏陌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低声“嗯”了一句。
罗茜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路飙红：
“那……那刚才……那个小鬼……是你？”
“你觉得呢？”苏陌无奈地回答道。
罗茜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双手捂住滚烫的脸：
“啊啊啊啊啊——！丢死人了！本小姐不活了！”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在意识里，对着“小鬼”又吼又叫，还主动要求“那个”。
结果对象居然是苏陌这个大坏蛋。
这简直是她罗茜人生中最大的社死现场。
她想推开苏陌，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你……你起来！”她带着哭腔喊道。
苏陌看着她羞愤欲绝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刚才……不是挺勇敢的么？连小鬼都不怕？”
罗茜的小拳拳，无力地捶打着苏陌结实的胸膛：
“那……那是本小姐以为死了！谁知道是你这个大坏蛋！你……你趁人之危！”
苏陌挑眉，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趁人之危？是谁喊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是谁主动的？”
罗茜羞得快要晕过去，干脆把脸埋下去装鸵鸟：
“啊啊啊！不许说！我……我那是……梦游！对！梦游！”
苏陌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再逗她，但也没有停下动作。
罗茜的抗议声，很快变成了呜咽和喘息。
她意识再次模糊，感觉自己像坐上了跳楼机。
突然地升空，又急速落地……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罗茜像一只，被彻底撸顺毛的猫。
软绵绵地瘫在大床上。
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陌已经起身，正背对着她穿衣服。
宽阔的背脊线条流畅，肌肉匀称，充满了力量感。
罗茜偷偷瞄着他，脸颊依旧滚烫。
刚才的疯狂和羞耻还未完全褪去。
但心底深处，滋生出一丝满足和归属感。
好像有什么空缺的地方，被填满了。
“醒了？”苏陌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身来。
“嗯……”罗茜小声应道，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琥珀色大眼睛，眼神躲闪。
“感觉怎么样？”苏陌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还好……”罗茜的浑身都酸软得不行。
她突然想起了薇尔拉对林瑶说的那句话：很舒服。
你别说，还真是！
不过这话，打死她都说不出口。
苏陌当然不知道她的这些小心思：“收拾一下，出来吃饭。”
罗茜看着苏陌走出房间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装修奢华的卧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星城破败却又熟悉的景象。
“这里是……九龙大厦的顶层？”
她反应过来，看了看床头的平板电脑。
原来，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