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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狐潭韵相融,圣女心相随

    苏晨辞别满心感念的冰熊全族,催动周身空间道韵,虚空褶皱层层舒展,身形转瞬跨越千里冰封雪原,直赴南疆雪狐谷核心灵潭秘境。

    雪狐谷地处寒雪州南疆褶皱山地,四面环覆缓层雪峰,不同于北部冰熊雪原的酷烈极寒,此地地气中和,藏一方先天灵潭,是整片北疆唯一一处阴阳冰灵共生之地。

    此前探子急报,灵潭因九幽暴雪冲击地底冰源,潭底先天冰灵寒气失控,潭边狐族驻地冰封坍塌,无数狐族幼崽、族人被困。

    苏晨瞬移落地时,立即先行稳住外围地脉、消融驻地冰层,安置好普通族人。

    漫山遍野的冰层碎渣被层层消融,受伤狐族分居于临时莲棚之中,有雪狐谷长老分发暖魂丹药,气息渐渐平稳。

    一众雪狐族人纷纷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敬畏感激,无人上前打扰,自发让出通往灵潭秘境的蜿蜒花径。

    沿花径向内行去,沿途生满薄瓣浅粉狐灵花,花瓣凝着细碎温润冰露,寒风拂过也不会冻枯凋零,是雪狐谷独有的灵植,能微弱中和极寒煞气。

    花径尽头立一道半透明冰纹结界,是月漓自行布下的隔绝阵法,只认她自身元神气息,外人触碰便会触发警示。

    苏晨指尖一缕淡金纯阳灵力轻触结界表层,温和道韵顺着冰纹流转,未伤结界分毫,便悄然引动内部预留的狐族柔和道韵,结界自中间缓缓分开一道可供通行的缝隙。

    穿过结界,视野豁然开朗。

    一汪占地百丈的先天灵潭静静铺展在幽谷中央,便是雪狐圣女月漓独自闭关两千年的秘境。

    整处幽谷自成一方小天地,外层九幽暴雪的凛冽寒风被结界彻底隔绝。

    谷内气流轻柔温润,冷暖平衡到极致,不见半分暴戾阴寒煞气。

    灵潭潭水并非寻常雪原冰水,而是亿年地脉孕育而出的先天冰灵原液,通体泛着一层淡淡的暖金色柔光。

    水底沉积千年狐灵玉砂,微光层层上浮,将整片潭面晕染成朦胧金雾。

    潭水恒温,哪怕外界天地冰封至极致,此处水温依旧柔和,触手温润不刺骨,兼具冰之清冽、灵泉之暖意,是克制阴寒元神毒素的绝佳宝地。

    潭水四周坡地上,万株狐灵花肆意盛放,花瓣浅粉、花蕊银白,花枝低矮簇拥,连绵铺满整片幽谷坡岸。

    花瓣之上萦绕丝丝缕缕淡青色狐族本命道韵,与潭中金灵气息交织缠绕,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轻柔白雾,常年笼罩水面,雾缓缓流转,落在肌肤之上便能舒缓经脉淤寒。

    天地间的冰气温润中正,是雪狐先祖耗费万载心血寻得的修行秘境,世代交由圣女执掌,用来压制与生俱来的先天九幽元神寒毒。

    潭边临水处铺一方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圆形蒲座,玉蒲表层刻满狐族静心安神纹路,正是月漓常年静坐疗伤之地。

    苏晨抬眸望去,一道纤柔单薄的白衣身影正静静端坐玉蒲之上,正是雪狐圣女月漓。

    此刻的月漓,全然没有往日人前温婉端庄、从容自持的模样。

    两千年潜藏元神深处的九幽本源寒毒,经此番全域暴雪牵动地底冰源,彻底全面爆发,再也压制不住。

    肉眼清晰可见,一层细密交错、近乎透明的冰蓝色细纹,如同蛛网一般,顺着她白皙光洁的脖颈,蔓延至下颌、脸颊、玉臂、手背,甚至透过轻薄白裙,隐现于腰肩四肢肌肤之下。

    细纹深处流转刺骨阴寒,每一道纹路都扎根元神脉络,不断撕扯、侵蚀她的本源元神。

    旁人肉身受寒,仅伤及经脉气血,可月漓乃是先天承载九幽寒气降生,寒毒直透元神根基,发作之时,无一刻安宁。

    她眉心紧紧蹙起,长长的眼睫微微颤抖,纤细十指死死攥住身前裙摆,单薄身躯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

    周身淡青色狐族道韵散乱飘忽,原本顺滑柔和的灵雾,时不时被寒毒冲散,化作细碎冰沫消散半空。

    两千年独守秘境、独自压制寒毒的压抑苦楚,平日里为族群安稳强压下的孤寂、痛楚、无助,在寒毒全面爆发的此刻尽数翻涌心头。

    偌大幽谷万载灵韵相伴,却无一人能与她分担疾苦,无数个风雪交加的长夜,她独自忍受元神撕裂之痛,连一句倾诉的人都寻不到。

    苏晨脚步轻缓,踏过铺满狐灵花的坡岸,脚步声轻浅,却瞬间落入月漓感知之中。

    原本沉浸在元神剧痛、满心悲戚的月漓猛地抬眸,一双清澈似水的杏眼直直望向走来的黑衣少年。

    看清苏晨面容的刹那,长久压抑在心底的委屈、痛楚、孤寂再也绷不住。

    一层薄薄的水雾瞬间氤氲眼底,晶莹泪珠在眼眶打转,强忍着才没有当场滚落,声音细弱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与脆弱:

    “圣主……你来了。”

    苏晨行至玉蒲身侧三尺之地驻足,目光温和,细细打量她满身蔓延的冰蓝寒纹,灵眼通透,一眼便看穿扎根她元神深处两千年的九幽寒息,语气轻柔安抚:

    “一路救灾,诸事落地,特地赶来赴约。寒毒发作,不必强忍。”

    月漓微微垂首,耳尖泛起淡淡的粉晕,素来清冷孤傲的圣女,此刻褪去所有族群领袖的端庄矜持,只剩少女独有的羞怯柔软。

    她轻轻起身,纤手微抬,侧身做出引路姿态,声音细若灵潭薄雾:

    “此处是我的闭关秘境,无外人惊扰,寒毒发作失态,还望圣主见谅。我带你往潭心静处,无人叨扰。”

    二人并肩缓步走到灵潭中央一座浮空玉台,玉台由水底灵砂托举,四周被金雾狐灵花韵层层包裹,隔绝外界一切声响气息,是整处幽谷最静谧独处之地。

    天地间只剩潭水缓缓流动的轻响、狐灵花随风轻颤的细碎声,偌大秘境之中,唯有苏晨与月漓二人独处,再无旁人。

    浮空玉台之上,月漓转过身,纤手轻轻褪去身上厚重雪白御寒狐裘。

    狐裘内衬织满千年狐绒,本是用来隔绝外界极寒、暂时缓解元神刺痛的护身法器,此刻寒毒彻底爆发,狐裘的微薄阻隔早已形同虚设。

    褪去狐裘后,一身轻薄素白灵丝长裙贴合纤细身段,肌肤表层遍布的冰蓝细纹愈发清晰,元神深处传来的撕裂痛楚让她身形微微轻颤。

    她安静盘膝坐于玉台中央的玉蒲之上,抬眸望向身侧立着的苏晨,澄澈眼眸之中藏着两千年无法言说的郁结,轻声缓缓诉说自身寒毒根源,字句皆是心底积压万古的苦楚:

    “我自降生那日起,体内便自带一缕九幽本源寒气。

    先祖推算天命,言我乃是先天承载寒息之身,生来便是雪狐谷圣女,执掌灵潭秘境,可这份天命,亦是枷锁。”

    “九幽寒气并非北疆本土寻常冰煞,是上古天魔战乱遗留散落的本源阴寒,直接扎根我的元神本源,而非肉身经脉。

    雪狐谷传承万年的狐冰功法,只能调动潭中灵韵短暂包裹寒毒、暂缓元神剧痛,却无法剥离、根除分毫。”

    “两千年来,我独守这方灵潭,日夜静坐调和道韵,每逢天地暴雪、地底冰源躁动,寒毒便会全面爆发,元神如同被万千冰刃切割,日夜不得安歇。

    族中长老穷尽族群珍藏的天材地宝、上古丹方,寻遍北疆各路大能,无人能触及元神深处的九幽寒息,只能劝我长久闭关压制,别无他法。”

    “此前擂台初见圣主,窥见你一身纯阳大道气息,天生克制九幽阴寒,我便知晓,或许唯有你,能解我两千年无解之苦。”

    一番倾诉落下,月漓垂落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脆弱,两千年孤身隐忍的孤寂尽数袒露,全然放下圣女身份的矜持防备,将最脆弱的一面展露在苏晨眼前。

    苏晨闻言神色肃穆温和,并无半分轻慢,缓步走到玉蒲侧边,与她相距半丈而立,心境瞬间沉静空明。

    疗伤需阴阳道韵相融,触及元神本源,分寸分毫不可偏差,稍有急躁便会损伤圣女先天狐族道基,或是激化九幽寒毒反噬元神。

    苏晨双目微阖,先行运转《玄灵清心诀》,收敛自身外放的纯阳锋芒,将一身浩瀚灵力提纯至极致温润纯粹的状态,剔除所有杀伐刚猛之气,只留柔和滋养、中和阴寒的本源纯阳之力。

    片刻静心稳固灵力过后,他缓缓催动《龙阳诀》本源道韵。

    不同于对抗天灾、镇压群雄时霸道滔天的金色纯阳光焰,此刻流淌而出的纯阳金辉柔和如水,光泽温润通透,不带半分灼热戾气,如同春日暖阳,丝丝缕缕自苏晨周身缓缓升腾,悬浮于浮空玉台半空。

    与此同时,静坐玉蒲之上的月漓心神彻底敞开,不再刻意压制自身狐族道韵。

    一缕淡青色、缠绕狐灵花香雾的本命狐冰道韵自她元神升腾而起,顺着周身肌肤流转升空,与苏晨释放的纯阳金辉于玉台上空不期而遇。

    一金一青两道柔和道韵初次触碰,并无对冲排斥,反而如同天生互补、阴阳相契,瞬间交织缠绕,层层相融。

    龙阳纯阳主涤荡阴邪、温养元神;狐冰灵韵主固守本源、安定心神,一阳一冰,一暖一清,恰好克制扎根元神的九幽寒息。

    金银双色交织而成的柔和光雾层层铺展,缓缓铺满整片浮空玉台,乃至整片百丈灵潭上空。

    潭水金灵原液受到两道大道共鸣,水面翻涌细碎金波,万株狐灵花的淡青香气尽数汇入光雾之中,化作滋养元神的辅道灵息。

    苏晨缓步上前,于月漓身后半尺盘膝落座,周身纯阳金雾源源不断轻柔包裹二人,指尖一缕极细的纯阳灵丝,缓缓探向月漓天灵元神窍穴。

    纯阳灵力顺着元神窍穴轻柔渗入,不冲撞、不撕裂,只是温柔包裹那一缕盘踞两千年的九幽本源寒息。

    金银交融的复合道韵顺着元神脉络逐层渗透,一点点剥离、中和、消融扎根本源的阴寒寒气。

    寒毒盘踞两千年,早已与月漓元神融为一体,剥离之时,难免生出细微元神刺痛。月漓身躯微微一颤,下意识想要蜷缩。

    苏晨察觉到她的不适,一缕更为温润的纯阳道韵渡入她四肢百骸,金青二色光雾将二人身躯紧紧包裹。

    两道本源心神在道韵交融之中慢慢贴近,隔阂尽数消散,无声的温柔情愫在灵潭薄雾间悄然滋生。

    无半分世俗浮躁,全然是大道相融、心神相契的缠绵温存,阴阳两道互补共生,元神互通心意。

    两千年独守孤寂的圣女,第一次寻到能与自身道韵完美契合、分担自身疾苦之人,心底深埋的倾慕与依赖缓缓破土。

    道韵交融、元神调和的温存持续许久,直至玉台上空原本夹杂阴寒灰雾的光雾彻底澄澈透亮,再无半分九幽寒息的暗沉色泽,苏晨才缓缓收回渡入元神的纯阳灵丝,周身龙阳金辉收敛大半,只留一层薄金暖意笼罩二人。

    待心神彻底平复,二人并肩静坐于浮空玉蒲,隔着一层交织金银柔光轻声闲谈,幽谷之中只剩温柔低语,伴着潭水潺潺、花香浮动。

    月漓率先开口,轻声问询夏岚宗上古过往。

    苏晨缓缓道出九千年前苏腾老祖集结万族对抗天魔、将整片魔州平原打入地心、留下族人世代镇守、孤身携亿万弟子杀入天魔星域炸毁通道的万古秘辛;

    细说地心魔州数千万夏岚后裔两千年坚守、亿具天魔残骸汇聚死亡大峡谷的惨烈景象;

    讲述青岚、黑岩、炎火、碧水四州八大宗门屠戮夏岚护阵分支、抢夺传送阵灵脉、千年追杀遗脉的不公往事。

    谈及一年左右天魔大军即将跨越虚空降临灵逸星,整片天地万族皆有覆灭之危,北疆四宗方才缔结抗魔联盟。

    苏晨细细讲明如今北疆统筹防线、物资互通、全域备战的全盘规划,道出南北各州无数人族、妖族百姓尚不知情,日后需遍历五州,整合各方势力,构筑全域抗魔阵线。

    月漓静静聆听,眼底泪光时隐时现。

    两千年以来,她身居雪狐谷圣女之位,整日只与寒毒、灵潭、狐灵花相伴,族群琐事、疆域纷争便是全部视野,从未知晓天地间还有这般悲壮的上古牺牲,更不知域外天魔覆灭万族的灭世浩劫近在眼前。

    长久积压心底、无人可分担的孤寂,在听闻苏晨一路走来孤身扛下所有非议、踏遍险境守护万灵的经历后,尽数消解。

    从前独自承受寒毒折磨、独自担忧族群存续的煎熬,此刻终于有了可以倾诉、依靠之人,心底藏了许久的倾慕再也无法掩藏。

    她微微侧过身,澄澈眼眸直直望向苏晨,耳尖、脸颊尽数染上一层绯红,指尖轻轻攥住身前灵丝裙摆,鼓起积攒两千年的全部勇气,柔声吐露心底心意,声音羞怯却无比坚定:

    “两千载独守灵潭,寒毒缠身,我早已习惯孤身一人,原以为此生只会困在这方幽谷,守着族群直至寿元耗尽。

    自擂台初见,窥见你心怀万灵、仁厚坦荡,今日又蒙你以大道相融,根除我元神千年寒毒,这份再造之恩,我无以为报。”

    “我心悦于你,不愿再独守雪狐谷一隅。待北疆诸事安定,我自愿放下圣女族群俗务,追随你遍历五州,伴你整合各方势力、共抗天魔浩劫,前路无论风雪险境,我皆不离不弃,永随左右。”

    直白纯粹的心意吐露,褪去所有族群圣女的端庄外壳,只剩少女最真挚滚烫的倾心。

    金银交融的柔和光雾轻轻包裹二人,潭间薄雾随风轻绕,天地间一片温柔静谧。

    话音落下刹那,灵潭深处骤然爆发磅礴天地异象,是扎根元神两千年的九幽寒毒彻底根除、圣女道基突破桎梏的大道共鸣。

    轰隆!

    一声温和的灵韵轰鸣自潭底炸开。

    百丈灵潭之中,万千暖金色先天冰灵原液冲天而起,化作一头百丈大小、通体金青交织的九尾狐虚影。

    虚影双目澄澈,周身萦绕纯净纯阳与狐冰复合道韵,一声清越狐鸣响彻整片幽谷,声波柔和,传遍整片雪狐谷疆域。

    幽谷坡岸上,原本半开半合的万株狐灵花,在大道共鸣之力催动下,尽数同步完全盛放。

    花瓣舒展至极致,淡青道韵冲天,与半空金狐灵光融为一体,漫天粉白花瓣随风漫天飞舞,化作漫天花雨飘落潭面。

    玉台之上,月漓周身持续响起层层道基破碎的轻响,两千年寒毒桎梏、元神枷锁、修行境界壁垒接连碎裂、瓦解、消融。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五层!

    沉寂两千年,受寒毒拖累始终停滞不前的修为境界,此刻毫无阻滞,顺势一路突破,稳稳踏入归虚五层圆满之境。

    元神本源澄澈透亮,再无半分冰蓝细纹、半缕九幽寒毒残留,周身淡青色狐冰道韵纯净无瑕。

    与龙阳纯阳道韵的天然契合,自身根基、寿元、元神强度尽数暴涨数倍,一身道基抵达雪狐谷万年以来圣女从未企及的高度。

    寒毒根除、境界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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