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出啥事儿,寸步不离的陪着梁晓燕,但她的视线同样在盯着棺材,嘴里碎碎念着,尽管没掉泪,但那双通红的眼睛清晰的告诉了所有人,她现在很难受。
林殊芳跪在棺材的前面,一言不发的烧着黄纸,神情木讷的她看上去好似丢了魂儿。
旁边,陈落坐在凳子上抽着烟,短短一天的时间,他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了不少,甚至连胡子都有了冒出来的迹象。
踏踏踏……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陈向前大踏步的走进了屋里,看了一眼棺材后便直接走到了陈落跟前儿,道:“小落,消息是你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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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
陈落抬头看了一眼陈向前,深深地吸了口气,起身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道:“是我传出去的,她不是陈向东,我不想她**之后还要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烦!”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大爷,村儿里的族老们咋说的?我娘她能进祖坟不?”
听到这句话,陈向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必须能进啊,你也说了,你娘不是陈向东,她不进祖坟怎么行?不过你咋想的?要陈道守着她不?”
话音落地,正在烧着黄纸的林殊芳猛地抬起了头,眼巴巴的看向了陈落。
正在院子里忙着招待客人的陈勇军也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屋内。
陈落双眼闪烁,若是没有后面的事情,他说什么都不可能让陈道这个王八蛋守着云翠,但林殊芳和陈勇军娘儿俩这段时间的表现却让他怎么都说不出那种话。
更何况,人都**,还能说啥?
因此,在短暂的沉默后,他便点了点头:“让陈道在最边儿上守着吧,他本来的位置留给小勇,以后让小勇陪着他奶奶!”
尽管失去了长子的位置,但陈落能这么说,林殊芳和陈勇军都松了口气,最起码陈落这也算是变相的承认了他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最主要的是,从陈落的话里,林殊芳和陈勇军听出了一个意思——以后他们娘儿俩不用和以前那样提心吊胆了,这个二叔认下他们了。
想通后的林殊芳扭头看着棺材,忽然趴在上面低声抽泣了起来,悔恨,懊恼,心碎……种种复杂的情绪差点儿没让她一口气背过去。
就连陈勇军都转过身子,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擦了下眼泪,陈振兴跟他说过,他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他得把门户撑起来。
以前陈落虽然没有排斥他们母子,可对他们却也没什么亲近,也就和普通的街坊邻居差不多。
那个时候,他代表的是陈道这一支,是顶梁柱,可现在……家里的顶梁柱是二叔,他终于可以像个孩子一样了。
陈向前嗯了一声:“那行,那我就这么安排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陈落的肩膀,继续道:“小落,人死不能复生,而且你娘是没了遗憾走的,所以你得打起精神来,你可是咱们公社赫赫有名的功臣,千万别……”
“我知道!”
不等陈向前说完,陈落便笑着打断了他:“前面主要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放心吧,我没事儿,
等会儿我就去洗把脸,收拾收拾自己。”
“那成,你是个有分寸的,那我就不管这事儿了,我先过去安排其他的事情……”
陈向前松了口气,叮嘱了陈落两句后便转身离开,可就在他快要出门儿的时候,却忽的看向了坐在那里,眼神空洞的梁晓燕,满是苦涩的摇了摇头。
多好的媳妇儿和儿子,多好的孙女儿?
以前的云翠到底咋想的?就算那个时候你……
想到这里的陈向前急忙掐断了这个念头,毕竟换位思考,他未必能有云翠做的好,最起码云翠让陈落活着长大了。
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陈向东那个混账东西,想他们老陈家也算是堂堂正正的家族了,咋就出了这么个不是人的玩意儿?
“晓燕儿,你还怀着孩子呢,别太伤心了,要不然对你对孩子都不好,回去歇会儿,你也不想你娘去了都不安生吧?”
留下这么一句话,陈向前迈开步子出了屋子。
陈向前离开后,闫酥月才轻轻地拽了拽梁晓燕的衣服,道:“嫂子,大爷说的对呢,要不你回去睡会儿吧,我在这儿跟大姨说说话,你放心,我指定能把大姨哄开心了……”
说到后面,闫酥月的小嘴儿又瘪了起来,开心?她现在自己都开心不起来,她自小就只有爹,娘在她五岁的时候就因为一场意外没了。
来到这里后,云翠给了她一种和父爱完全不同的爱,那种爱让她贪恋的不行,所以有时间她就喜欢带着小英她们凑到云翠跟前儿。
原本以为自己在内地这段时间,都能尽情的享受这种爱,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才一个多月,大姨就没了。
再加上她本身就是那种率真的性子,越想越难受的她当即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骤然间的一嗓子,把旁边儿的梁晓燕和林殊芳全都吓了一跳。
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闫酥月,梁晓燕生怕这丫头再哭出个好歹,连忙道:“好了好了,小月,别哭了,你想让你大姨不安生啊?你大姨可是最喜欢看你笑了,来,笑一个给你大姨看看?”
闫酥月瘪着嘴:“嫂子,我想安慰你来着,呜呜……嫂子,你回去歇会儿吧,我……我这次肯定不哭了,我哄大姨开心……”
“好好好,我回去歇着,你可不许再哭了啊,要不然你大姨该走的不安生了。”
陈落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幕,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忙店铺,忙食堂……他还真不清楚闫酥月和云翠之间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了。
不过
能够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让闫酥月对她如此留恋,显然在过去的这一个多月里,云翠是真的将闫酥月疼到了骨子里。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闫酥月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要是换做陈道和陈墨那样的白眼儿狼……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现在告诉陈墨云翠**,那个王八蛋都不一定会掉一滴眼泪。
想到这里,陈落的眉头忽的皱了起来,瞥了一眼被闫酥月扶着离开的梁晓燕,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关于陈落身世的这件事情也传到了公社这边。
公社大院,**办公室。
郑文怀和妻子宁小小相对而坐,吃着宁小小带过来的午饭。
就在夫妻两个说着最近发生的趣事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议论的声音——
“诶,你们听说了吗?陈落同志竟然真的是**亲儿子。”
“不是,年前陈落同志不是拿出了那个什么……对,亲子鉴定证明书,说他和他娘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吗?”
“那谁知道,反正这事儿挺奇怪的,不过听说陈落同志已经默认了这事儿,可能是当时那份什么证明书弄错了吧。”
“也是……”
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宁小小对着郑文怀眨了眨眼:“陈落……就是王大哥在这边儿认的那个弟弟吧?”
郑文怀轻笑:“你可不能说人家是弟弟,那个陈落跟我一样大,你得喊一声哥哥才行……”
说到这里,郑文怀忽的想到了什么,笑着道:“对了,跟你说个好玩儿的事情,我和陈落同志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你说这是不是一种缘分?”
“真的啊?”这下宁小小来了兴趣,满是好奇的看着自家丈夫:“你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听到媳妇儿的这句话,郑文怀脸上的笑容有了短暂的凝固,旋即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宁小小的额头:“你说呢?我是主管民生的**,对公社的人做个简单的了解是正常的吧?再加上陈落同志和老王的关系,我就重点关注了一下……”
宁小小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接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我听妈说当年你也是在这红旗公社出生的,那岂不是说你跟陈落同志是在同一天同一个卫生院出生的?”
“对,确实是在同一家卫生院出生的。”
哐当……
郑文怀刚说完,他办公室的房门便被人推开了,下一刻,王青贵脸色古怪的从外面走了进来,道:“哟?我说你小子真够可以的,咋滴,公社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