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爱上的师尊有白月光 > 第十五本梦
    顾景弯腰捡起一根发簪,伸出手递给她:“走的那样急,发簪掉了。”

    成奕退后一步,伸出手取过簪子:“谢谢”。

    “我送你,一女子家被些杂人看到从我家出去,不太方便。”他上前一步环着她腰,胸前身上的香味愈浓,一阵眩晕后。

    “到了”。脚触着地的坚硬,缓缓睁开眼,街上的人如时间暂停,一动不动,待她站稳了脚,才如往常般时间流逝。

    或许是什么术法的能力,她没细想,赶快回到家要紧。

    皇城脚下的街上甚是热闹,商贩络绎不绝,先是闻到一股家禽味,又是一股鱼腥,再往后是蔬果瓜香。商人吆喝着西域精丝,东矿水晶,小姐来试试,美的紧,当今贵妃都喜欢着呢!官兵鞭子抡马屁股上“都长长眼睛!”马嘶吼着送信。和往常比频繁了些,但总体太平着没什么大的变故。

    她把银钱递给她,那老板娘把衣服包裹好递给她“小姐这张脸和身段,穿这么素实属不配,我店中还有些别的,真不进来逛逛”。她摇摇头,尬笑接过。

    傅成奕寻了个无人树林,换好衣服,另脱下来团成一团的塞进包裹里。

    傅家宅门口,傅成奕躲在院外草丛后,扒拉草漏出半张脸,蹑手蹑脚观察着。

    庭院已无人打理,院外墙下的杂草已经长了起来。周围并没什么人路过和看守。

    她直起身,将草拨开,刚跨过一步,身后似有一股风吹过,只闻一阵淡漠的香。手腕处一烫被紧紧抓起,锁链般拉住她,手上的力度让她无处可去,整个身子又蹲了回。“先别去!”他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两人一起蹲下来,她回过头,江归寂注视着她,心底里似有什么暴露在太阳下被射穿。为何尚未从声带挤出,两名黑衣男子从天而将。

    两名黑衣男子抱怨着些什么,跳进傅家院中,一阵翻找无果后,化作两道黑影闪走。

    草丛中,江归寂左手抓着她的手腕,闭上眼右手食指中指并合,竖在眼前,指尖上方冒出一团金光,他皱起眉头,随后睁开眼示意再等等。

    傅成奕小腿蚂蚁爬上般渐渐失去直觉,江归寂拉着她站起。

    一双杏眼灼灼的对着她的眼眸,他松开手。树下阴影闪过,“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来这很危险!”他的银发束起,发尾打在她手臂上。

    她如梦呓低喃着:“我必须要来”。

    傅成奕推开他的手,恭敬的向他行礼“谢谢先生了,我知道很危险,但我必须得来!”她跨过草丛冲着傅家府邸小跑过去。

    大门虚掩着,院中血迹还在,成奕后退一步干涩的咽了口吐沫,喉咙的血腥味散在脑中,胃里翻江倒海般想要干呕着。耳后是江归寂跟着她进来的脚步声。

    她艰难的迈出步子着走过大院,垂在身侧的双拳暗暗握紧,走进父亲的房间,屋子里被翻的乱七八糟,一地卷轴散落在地,隐约闻到父亲爱烧的香。

    他最爱在下午阳光照进窗子里的书桌上写字,如今却也是再也不能了。

    傅成奕抬步上前,放下包裹,佝偻着捡在地上的卷轴,她草草略过一眼又捡起下一个直至跪在地上,她吃痛的闷哼一声,一卷接着一卷的看。

    江归寂站在门口看着她发丝凌乱,小小白白的身躯颤抖着胡乱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找卷轴看,只有纸哗啦哗啦的响。

    并未找到有用的信息,她疼着腿站直,艰难地爬上桌子。“小心”他伸出手扶着差点跌落下来的她。

    见她站稳了敲敲打打着书柜,江归寂放下心也在屋中翻找着。

    他敲了敲墙,‘咚咚’似有空洞。

    “这有个暗格”他敲着进门门后墙壁的一侧。

    她心中似有一丝火苗燃起,跳下书桌,长时间跪地腿一软坐在地上,江归寂回过头伸出手将她扶起。

    两人一起研究着暗格。

    父亲设计的巧妙,它藏在门后,周围一圈术法傍身,对江归寂来说稍有困难,但也能打开。暗格附近白色光晕也随着消失。

    只是里面好似用了不同寻常的机关术,江归寂并不精通于这方面,他轻声细语向她解释,需得找个精通东玄机关的人来才行。

    “大哥,好像有人来过了!”一声粗狂男子音在院中喊,院内脚步声急切奔来。

    “我们得先走了,会有些晕,你忍一下”。江归寂抓住她手腕,是熟悉的烫,紧接着是熟悉的身上香,他一把把她拽进怀里。

    这次的眩晕较来时减轻了不少,没有想要呕吐的感觉。眼前一片白光闪过,他们在凌逸峰中一片树林,她渐渐清晰看着他站在面前,一头银发,眼神如往常般冷冽。

    “你那日找完你哥到现在已经三日了,宋宜和你哥找你找你找的快疯了,早些回去吧。明天就要开始修习了。”

    “噢,好......先生可知着深通东玄机关术的人在哪找?”傅成奕仰起头。

    “七日内,我把他寻来,你暂且放心。”他嘱咐着。

    “先生,你为什么对我好?”她眼波泛起一丝涟漪,歪着头问他。

    “我对所有人都这样,你不必给自己脸上贴金。”他站直了腰面色尴尬,皱着眉鄙夷的看着她。

    “噢......”她若有所思点头,应了声。

    “那先生,我先走了,今天多谢,先生对我的恩,永生难忘!”傅成奕正对着他把包裹放下,小脸肉嘟嘟着站直了作揖。

    “去吧。”

    树林被风吹的沙沙声响,偶有几只仙鹤拍着翅膀在林子上方路过,看着她那么小个儿人走远直到看不见身影。‘先生,你为什么对我好’在脑中一遍一遍响起。

    为什么?

    ‘只是路过,不能见死不救而已!修仙人向来讲究一个仁慈,她这般弱小女子,小小年纪没了爹娘,背起为家复仇的苦难,可怜她而已。她什么都没做错,若不管她,死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是他的作风’他心中默念,给予自己一个合适的理由。

    “只是,确实可怜。”他自言自语。

    傅成奕回到弟子阁,宋宜和傅成朗转了她身子看了好几圈才放下心。傅成奕只说是在凡间酒家贪嘴,喝晕过去其他无事。

    傅成朗鲜见的动了怒,劈头盖脸的训斥落下来,下次无论做什么必须和他一起,他再不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宋宜也附和着,攥着她的手,生怕傅成奕再丢了。

    傅成奕点点头。

    霄刑殿中。

    一男子一袍白衣抱着酒罐坐在他房内案边昏昏欲睡。听到声响“归寂,你回来了。”他脸颊红着醉醺醺的向他招了招手后,又撑着脑袋继续喝酒,没一点无涯仙尊的样子。

    “嗯。”江归寂皱眉草草应了声。

    此喝酒男子正是无涯。锻焚闭关有大半年,他找不到人折腾就总往江归寂这儿跑,喊江归寂喝酒一是打发时间等锻焚,二是他实在没人折腾。

    “你说这个死锻焚,肯定就是,嗝~上次叫我陪他去赏花,我没陪他去,他就,嗝~生气去闭关了。”他摇着空掉的酒罐子,头贴着酒罐子,盼望酒罐子能再变出酒给他喝。

    “这话你说了有一万遍。”江归寂坐在案边,拿起酒盏。

    “他就是生我的气了!他太小气了!以后再也不跟他玩!”无涯腾的一声站起来,歪歪扭扭冲着空气怒骂锻焚。

    “锻焚这个老不死,多大人了至于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他嘤嘤的趴在地上打滚哭起来。

    “还有五天就出来了。”

    “真的吗!?”无涯趴在案子下喜出望外停下动作看着江归寂。

    “嗯,没算错日子的话是还有五天就出来了。”

    无涯高兴的抬起头准备手舞足蹈庆祝一下,砰一声撞在案子上,不轻,人晕了过去。

    等的就是这一下,江归寂得意地挑着眉毛用法术拖着无涯,把无涯扔回了无涯殿中。

    终于消停了,他掏出一罐藏起来的葡萄酿,一个人坐在案前品着。

    西域的紫晶妖族酿的葡萄酿名震四海,入喉时先是清甜,待咽入时又是一阵葡萄酒苦,炸在心里,颇有层次。一年产出不多,每每都要藏着躲着无涯那个酒鬼。

    江归寂也很希望锻焚早些出来,一是傅成奕家中暗阁,二是无涯终于不用总来他这儿耍酒疯。

    借着葡萄酿,他很快睡了。

    又是那个女人,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她浑身是血,颤抖着捂住他的胸口“再撑一下!”“我要你活下去!”“江归寂你不许死!!”。他感觉到灵魂已经抽出身体,轻飘飘好像不存在一般,喉咙干涩的一句话说不出。

    她硬是拽着他的灵魂强行安在他的□□上,天雷滚滚,一阵风带走了她的肉身和魂魄。他伸出手去抓,消散的魂魄像星光一样抓不住。

    又是这个梦......

    两万年前,不知是什么时候,他开始总能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他和她逛人间灯会,和她一起下棋,喝酒,和她一起去河边抓鱼,和她一起......最后总是那个女人为了救他而死......

    两万年间,一直都是她陪着他,这让他安心许多。

    他走到桌子前,一挥手烛光皆亮,坐下磨墨,光映着他刚睡醒的面容格外温存,他低下头,眉眼不似往常凌冽。

    两万年间每次梦到她第一件事就是记下来,到现在已经是关于她的梦第十五本了。

    天蒙蒙亮起,今天是初等弟子班考核后的第一天修习。

    他收拾了今天需要带的基本讲义,穿好衣服,用术法把银发束好,披上大氅踏出门去,早早在弟子阁给自己沏了壶暖茶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