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街上购买了纪念品,并寄了出去。
中午在餐馆吃了当地菜,一直逛到许清安累了,他们才返回酒店休息。
躺到床上,陆延洲紧紧抱住他,仿佛在守护独属于他的稀世珍宝。
“陆延洲,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许清安眯着眼说道,她困极了,眼皮沉得睁不开。
陆延洲卸去力道,却没有松开她。
“睡吧,晚安。”
许清安“嗯”了一声,缩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睡去。
陆延洲盯着她的睡颜,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如同一场易惊易醒的大梦。
第二天,他们坐车去看金字塔。
许清安带了相机,给陆延洲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
就像他们从前谈恋爱时那样,她的镜头,她的眼里,再到她的心里,都只有陆延洲的存在。
陆延洲则是耐心配合她,按照她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
同时腹诽:在床上要求的姿势也该这么多。
两人玩到兴起,陆延洲从许清安手里接过相机:“我给你拍。”
“好呀,你要把我拍得好看点。”
许清安的长裙被风吹起,裙摆翩跹,她看起来像是沙漠上的一只白色蝴蝶。
外表美丽脆弱,却有对抗风暴的韧性和勇气。
“陆延洲,你拍我的背影,把天空和金字塔都拍进去。”
许清安喊道,接着转身张开双臂,朝金字塔方向奔跑。
热风穿过身体,烘烤热烈的灵魂。
“拍好了吗?”
她跑了几十步,回头去看,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仿佛被风化了。
陆延洲原本站着的地方空无一人,她心头涌起恐惧和惊慌。
“陆延洲!”
她大声呼喊,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
“陆延洲,你在哪?不要吓我。”
她喊了几声,无人应答。
“陆延洲,我要生气了,我数三声,你马上出来!”
“三,二,一!”
依旧无人回应,她双腿一软,跌坐在炽热的沙子上,双手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陆延洲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许请安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在人群里寻找。
“陆延洲,你快出来,我害怕……”
她的哭喊引来游客的注目,有几位热心游客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许清安便说她在找人,并描述了陆延洲的外貌。
其中一个女性游客说道:“刚才有个长相帅气的男人,独自离开了这里,手里还拿着相机。”
许清安连忙从手机里翻出陆延洲的照片,“请问是他吗?”
游客点头,“对,就是他,金发碧眼。”
“他离开时有没有什么异样?”许清安急声追问。
游客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什么异样,和其他所有要离开的游客一样,就像是参观结束,赶往下一个地点。”
许清安的手机掉到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围的景色和声音都尽数退去,世界只剩一片死寂。
她一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有点疼,好像又不怎么疼。
为了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她连掐了自己好几下。
但心里的情绪过于凶猛,盖过了身体的感受。
那位热心的女性游客拉住她,“小姐,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许清安喃喃道:“我要找到他。”
她不相信陆延洲会将她抛下,除非之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她现在就是在埃及啊,和陆延洲一起来的埃及。
昨晚她还靠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了她的体温和气味。
女游客将手机捡起来,塞到她手里。
“或许你可以报警,让警察帮忙寻找。”
对,报警,陆延洲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许清安拨打了当地的报警电话,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
她简单说明了陆延洲失踪前后发生的事,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将她带到警局。
他们拨打了酒店电话,确认许清安的确是和一位男士结伴而行。
“小姐,你确认这位先生离开前没有和你说吗?”
“没有,他正在给我拍照,什么都没说,我一转身他就不见了。”
许清安语气笃定,几近崩溃,但她必须要保持冷静。
“小姐,你先回酒店等待吧,也许那位先生先回酒店了,如果到了晚上他还没有回去,我们将会帮你寻找。”
“你们现在不能找吗?”许清安哀求地看着他们。
“抱歉,根据您的描述,这位先生是一位理智清醒的成年人,走失的可能性非常小,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很显然,许清安被他们当成了没事找事的疯子。
她被请出了警察局,只得回到酒店。
在打开酒店房门的那瞬间,她紧张地期待着。
可是开门后是更沉重的绝望,陆延洲没回来,这不是恶作剧。
她无力地倒在床上,灵魂似乎被抽走了,连身体都感知不到。
只能竖着耳朵,渴望听见猝不及防的门铃声。
等了许久,直到房间里的黑暗浓得化不开,她才从一片混沌中缓缓回过神,再次拨打警局电话。
“您好,我的先生还是没有回来,请问可以帮我找到他吗?”
“小姐,根据我们的了解,那位先生已经回家了。”
电话那头的回答令许清安如坠冰窟,她怀疑自己精神出现问题,导致了幻听。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小姐,我们刚才拨通了那位先生的电话,是他亲口告诉我们,他已经回家了,不用找他,请你不要再继续无理取闹。”
说完,那边就挂断了。
许清安手指僵硬地拨打陆延洲的电话,这次不再是关机,而是直接挂断。
她又给他发消息。
【许清安:陆延洲,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
【陆延洲:不用找我,我回意大利了。】
【许清安:我不太明白,你回意大利做什么?】
【陆延洲:回家。】
【许清安:那我呢?】
【陆延洲:你可以继续游玩,也可以回京北,与我无关。】
许清安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黑暗里,这行字刺得她眼睛发疼。
【许清安:你肯定不是陆延洲,把陆延洲还给我。】
那边发来一条语音,是陆延洲的声音。
“许清安,我已委托陆家代办离婚事宜,你回去签个字即可,别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