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话语,加上赵建军这两天的所作所为,王秀云欣慰地笑着,久违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赵建军美滋滋地笑了起来,满脸深情的亲吻了一下王秀云的额头。
重新亲到了自己的爱人,赵建军心中激动不已,这一吻,他已经足足等待了四十多年。
王秀云娇羞地捶了一下赵建军的胸口,两人之间破裂的感情也在这一刻,慢慢修复。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赵建军就从炕上爬了起来。
身边的王秀云也缓缓地睁开眼睛,低声询问:“又要去山里了吗?”
赵建军套上棉衣,摇了摇头,“今个不去了,我想带着你和虎子去公社供销社逛逛。”
“给虎子买点好药,这眼瞅要过年了,再扯点布给你和虎子做件新衣裳,顺便买点细粮和白面!”
王秀云又惊又喜,却又有些犹豫:“去供销社?那得花多少钱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你就听我的!”赵建军语气坚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嘛,再说你们娘俩的衣服都破成什么样了,穿着也不暖和啊!”
王秀云看着炕上那件补丁摞着补丁,只有薄薄一层棉花的棉袄,在这寒冷的冬天,根本就不抗冻。
特别是虎子还生着病,更需要保暖。
于是就也不再拒绝。
“媳妇,你再躺会儿,我去把饭热热,等虎子醒了咱们就走。”
赵建军烧了一锅水,用来洗脸。
又将盖帘架在锅里,把昨晚剩下的兔肉炖酸菜放在了盖帘上。
等水开之后,通过热气,也就把这菜热透了。
这时,虎子也醒了。
经过这两天的治疗,虎子的状态好了不少,除了时不时会咳嗽几声,倒也没什么大碍。
当他得知今个要出门,还是去供销社,高兴地在炕上直蹦。
“太好了,去供销社喽!”
王秀云笑着抱起虎子,说道:“行了,可别蹦了,再把炕蹦塌喽,妈给你洗脸,一会儿就该吃饭了!”
一家人吃过了早饭,将大门插上,赵建军抱着虎子,沿着屯子里的小道,向着供销社走去。
走到屯口的时候,正巧遇到了赶着马爬犁去公社的刘大爷。
赵建军给了刘大爷几毛钱,三口人就坐上了马车。
一路上,白雪皑皑,阳光暖洋洋的。
虎子兴奋地东张西望,王秀云紧紧靠着赵建军,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不停地和赵建军念叨着一会儿都要买点啥。
出门的时候,小狼崽也想跟着,却被赵建军拒绝了。
它只好委屈巴巴地趴在院门口看家。
公社供销社门口,人来人往。
今个天气好,不少人都过来采买家里需要的生活用品。
一进入里面,混合着煤油、糖果、布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玻璃柜台被擦得锃亮,后面货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虎子从一进来,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小脸兴奋地红扑扑的,眼睛不断地在各个柜台之间扫视,尤其是副食品区域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和饼干。
王秀云有些局促地扯着赵建军的衣袖,手上不自觉地掩盖着身上早就洗得发白破烂的棉袄。
赵建军感受到自己媳妇的情绪,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拽着她来到卖布料的柜台。
先是给虎子扯了一块军绿色的布,打算做个小军装棉袄
“媳妇,我看那藏蓝色的布料就不错,你穿上一定能好看。”
赵建军指着挂在墙上的布料说道。
“行,那就来这个吧。”
王秀云应声说道。
售货员将布料拿下来,正在裁剪的时候,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带着惊讶的语气从旁边响起。
“哎呦!这不是秀云吗?”
王秀云身体微微一僵,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穿着红花棉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妇女,站在不远处。
手挽着一个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的男人。
那是王秀云没出嫁前,同村的小姐妹,叫张秀芬。
比她晚一年结婚,嫁给了一个公社农机站的职工,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张翠芬上下打量着王秀云,目光鄙夷地看向她身上破棉袄,又瞥了一眼旁边身形挺拔,模样英俊的赵建军。
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
“真是你啊秀云!你咋还能来公社了?”
张翠芬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仿佛王秀云会出现在这里,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身边的男人,也配合着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眼神充满了不屑。
对于这些个农村来的人,他骨子里自带着一股优越感。
王秀云脸上有些发热,手指绞着衣角,窘迫得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勉强笑了笑:“翠芬啊!真巧,我是跟建军来买点东西。”
赵建军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伸手轻轻揽住王秀云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平静地迎向张翠芬两口子,没有丝毫畏惧。
张翠芬这时将目光落在售货员正在裁剪的布上,上前摸了一把,撇了撇嘴,“哎,这供销社里是没啥好东西,这布也不咋滴啊!”
说着,她炫耀般地扯了扯自己的红棉袄,“秀云你看看我这件,县里百货大楼买的,最新样式,灯芯绒的面儿,既暖和又时兴!”
她身边的老爷们看着赵建军也随之开口,“我们农机站刚好缺个出苦力的,要不我帮你推荐推荐,说不定你干上一年半载的,也能给自己媳妇扯上这么一块儿。”
王秀云被气得嘴唇微微发抖,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赵建军眼神一冷,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多谢这位大哥的好意,人各有志,挣多挣少心里踏实就行。”
“布料虽然普通,但是穿在秀云身上,那效果绝对不比最好的布料差!”
话语里面的意思非常明显,那就是以王秀云的长相,穿什么都好看。
赵建军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却狠狠地扎进张翠芬的心里。
这几天家里的伙食变好了,王秀云的气色也好了许多,加上长相本就十分出众。
就算现在穿着破棉袄也依旧掩盖不住那股子秀美。
相比之下,张翠芬虽然穿着鲜艳的红棉袄,但是站在那里却好似山鸡和凤凰一般,无法比拟。
“你……”
张翠芬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刚想反驳,赵建军却没给她机会。
他伸手将已经裁剪好的布料接了过来,随后对着售货员说道:“再给我拿一罐雪花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