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彩云哪里会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等着钱永兴打自己。

    一看钱永兴的鞋子飞过来,赶紧往一边躲。

    钱永兴的鞋擦着钱彩云的裤子边,掉在了地上。

    又被钱彩云“不小心”踢了一脚,踢飞到了一边。

    钱永兴瞪着眼睛,只能跳着脚,去找自己的鞋。

    如果是从前,秦香兰不介意浪费这点儿时间,站在一边看戏。

    可是现在,她真是一点儿时间,也不想和钱永兴浪费。

    赶紧开了离婚手续,她还得处理钱彩霞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呢。

    等钱永兴拿到了鞋,秦香兰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

    “哼,不想离就直说,整这么些节目有意思吗?”

    钱永兴现在可不禁激。

    秦香兰这一招激将法,那是相当的管用。

    瞪了钱彩云一眼,钱永兴转身就走。

    “哼!今天谁不离,谁孙子!”

    钱宏胜和钱彩云急得要死。

    尤其是钱彩云。

    如果爸妈离婚了,那她的身上可就有污点了,那自己的婚事······

    钱彩云想要拦住秦香兰和钱永兴。

    可是又不敢,只能看向钱宏胜。

    然而钱宏胜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搭理钱彩云的视线。

    刚刚自己挨骂的时候,一个个都冷眼旁观,现在想让自己出头了?

    晚了!

    既然都不想好,那就都不管了,谁也别想好!

    老大是指望不上了,老五也指望不上,钱彩云只能把木管看向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老六。

    “宏飞,你倒是说句话呀!爸妈都要离婚了!”

    钱宏飞睡眼迷蒙,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离婚就离婚呗。离婚又咋了?咱们不还是得上工挣公分儿,饿不死又撑不着,有啥区别?”

    说着,钱宏飞又打了个呵欠。

    然后竟然转身回屋了。

    今天被赵老太的哭嚎吵醒了,他得回去睡个回笼觉。

    看着一天到晚啥也不在乎,只想着睡觉的老六,钱彩云真是恨得牙痒痒。

    然而,她就是把牙给咬碎了,钱宏飞该睡觉,还是睡觉去了。

    就在钱彩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站出来的人竟然站出来了。

    钱彩凤竟然拦住了秦香兰。

    抓着秦香兰的胳膊,钱彩凤一脸的愧疚。

    “妈,你和我是不是因为我······”

    秦香兰感受到钱彩凤的愧疚,抓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老七,不是因为你,就算不出这个事儿,我和你爸也是早晚的事儿,他太自私了,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我,也没有这个家。这种委屈自己,成全他的儿子,我已经过够了!”

    钱彩凤看着秦向兰坚定的目光,不禁想到当初秦香兰为了救她进抢救室的情景。

    那个时候,爸爸就是为了钱,甚至想要放弃给妈妈治疗。

    甚至自己跪下来求他,他还是收了李长山的钱。

    妈妈说得对!

    爸爸是个自私的人。

    他的心里没有妈妈,也没有自己这个闺女,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这样的爸爸,不配做妈妈的丈夫!

    他们应该离婚!

    这么想着,钱彩凤的目光也坚定了起来。

    “嗯!妈妈,我支持你!”

    说着,秦彩凤直接挽上了秦香兰的手臂。

    “妈妈,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站在你这边!”

    听着钱彩凤和秦香兰的对话,钱彩云彻底的懵逼了。

    疯了!

    爸爸疯了!

    妈妈也疯了!

    大哥疯了!

    老七也疯了!

    这个世界都疯了!

    最后一个有可能阻拦老两口离婚的人也不说话了。

    秦香兰和钱永兴领着一大家子往大队部走去。

    刚刚还在老赵家门前看热闹的人还没有完全散去。

    见老钱家一大家子出来,却都离得很远,好像谁也不想搭理谁的样子。

    尤其是钱永兴,一直偷偷朝着秦香兰和钱彩凤翻白眼儿,个个都好奇极了。

    有好事儿的忍不住上前询问钱永兴。

    “永兴,你们这一大家子干啥去啊?”

    钱永兴又偷偷朝着秦香兰翻了个白眼儿。

    “哼!离婚!”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秦永兴和秦香兰竟然要离婚!

    消息迅速在邻里邻居之间传开了。

    于是,刚刚看完了老赵家热闹的众人,又看上了老钱家的热闹。

    一家人领着一群看热闹的邻居来到了大队部,找到了大队长。

    大队长正准备安排下一月秋收的事情呢。

    听见有人叫自己,一抬眼看见院子里乌泱泱来了一群人。

    当即没走就皱了起来。

    出来一看,先看见了背着手,梗着脖子的钱永兴。

    “永兴,你带这么些人来大队部,要干啥?”

    秦香兰说钱永兴是属耗子的,一点儿都没错。

    钱永兴就是个耗子扛枪,窝里横的。

    之前在老钱家院子里,对着儿女又骂人又摔鞋的。

    见到大队长,尤其是皱着眉头的大队长,立马瘪茄子了。

    脸上还因为变换表情太快,显出了些许的狰狞。

    “大队长,这些人不是我带来的,他们都是看热闹的,你可别误会呀!我······”

    一看钱永兴又犯毛病了,秦香兰上前一步,一把将他从大队长的面前推到了一边儿去。

    “大队长,我们来打离婚申请。”

    钱永兴被秦香兰一把推了个趔趄,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瞪了秦香兰一眼,视线转向大队长的时候,又变得谄媚。

    “对,大队长,我们来打离婚申请!”

    大队长看看秦香兰,又看看钱永兴,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们两口子吵架,自己在家解决,到大队部闹什么?以为我可闲得慌了是不是?还打离婚申请,赶紧回家去,别可我添乱了!”

    大队长根本就不信两个人真是来离婚的。

    一起过了二十多年,孩子都生了七个,孙子都好几个了。

    又不是啥事儿都不懂的小年轻,离什么婚呢?

    这不胡闹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