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什么鬼名字?
不知道还以为入了什么网页游戏。
童季尘想吐槽的,虽然他现在更想骂娘。
那东西的速度很快,童季尘听不见其他声音,只感觉风挂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呼吸都是痛苦。
身上身上的血都止住,破开的伤口被风吹的隐隐作痛。
偏偏他还被压制着,连挪个头都做不到!
童季尘只能闭上眼,后背紧紧贴着椅背,感受着过山车般的移动。
加上脑子里爆炸般的广播,二者相加这简直是第八重地狱!!!
而声音还在继续。
广播开始以一种类似吟诵的调子,尾音拉的很长,电流杂音尖锐的仿佛要二次割裂童季尘的脑膜。
【月半中旬,大雪满,金银门】
【主人归家进了门】
【屋子空空,屋子空空】
【我的猫在哪里?】
【院里动物乱团团】
【窗外那是什么?】
【圈子里打转】
【可怜的老板,可怜的老板】
【先查查院子】
【希望那东西别再捣乱】
【去看看仓库】
【希望一切完好无损】
【嘀嗒、嘀嗒】
【谁在敲门?】
?
门字扭转百回,扬的几乎破音。
他似乎对自己即兴发挥十分满意。
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童季尘昏昏沉沉的想着。
不成腔调的词句胡乱拼成一团,像是刚学字的小孩子模仿歌谣乱写出来的东西。
万幸的是。
最后一句高音飞起,尖锐的广播也随之停了下来了。
虽然还剩些残留的电流声时不时滋啦几下,刺激神经,贴心的提醒他事情还没结束。
但童季尘终于缓过来,他撑着椅子喘了几口粗气。
脑子乱作一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忍不住侧身向下干呕了几声,直起身才发现椅子已经停了。
看来是到地方了,他睁开眼。
但整个世界都在摇摆不定的颠倒。
他几步挣扎差点滚下轮椅,又被旁边什么东西扶起。
谢谢……你谁!?
童季尘下意识的感谢,然后愣了一下,猛地向后一退!
吗这谁?
绿头发的青年也退了一步,眯着眼看向童季尘。
他嘴巴一闭一合,似乎在说什么,但童季尘听不见。
只是他身上穿着一件便于行动的黑风衣,身上有些灰,衣角隐隐透着些深色的血渍。
身后跟着个十五左右的女孩,看着冷默,手一直放在包里,似乎抓着什么。
总结,不像好人。
童季尘抖着手擦了擦流到脸上的血,后退了一步。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
于是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他不再动嘴,只是看着童季尘。
童季尘也同样观察着对方,手里依旧警惕握着身上唯一有些攻击力的手电筒,随时准备给对面那个疑似混混的青年一击。
……虽然不一定打的过。
对方和女孩交流了几句,又试探的比了几个手势。
站那,别动!
他听不见自己说的话,但依旧警喊着!
耳朵里的血已经凝固了,嗡鸣在脑内回响。
这种静的出奇的氛围只让童季尘感觉惊悚。
尤其是周围这么多来路不明的人。
椅子给他带来了一个像大本营的地方。
相对于他来时所站着的混乱,这是个较为空旷的场地。
地面就两三车道宽,而严严实实的墙已经彻底挡住了他试图提高的视野,比靠墙最近的那人还高上一米多。
中间是一个大桌,木制的面上还铺着张哥前几天上网买的新布。
旁边零散的站着或坐着人,看着都是一伙的,对他们这的混乱也只是抱着手看戏的态度。
混混不动了,只是摊开手,似乎想向童季尘表示他的无害。
但童季尘盯着他,还是不自觉后退。
周围有几个人陆续围了上来,脸上看热闹的意味明显。
雪又大了点。
身上的伤口开始麻木。
背后也痒痒的。
他忍不住后手去摸了摸,冷不丁又贴上一个蠕动着的坚硬物体!
他吓的猛一回头!
原来是个椅子。
也不能说是椅子了,他在融化,像之前在童季尘面前分化的墙一样。
分裂,接着生长。
然后拔高。
很显然就是刚才带他过来的东西。
童季尘反应过来,扭过身重新观察起他。
这对峙的不到两分钟,他已经长了差不多一米高。
…这还挺快?
周围那几个同伙懒散的看着,有意无意的摆弄着什么。
一开始扶他的绿头发混混似乎在找什么,又拉那个着看起来十五左右的孩子,说着话。
带眼镜的男生站在他们旁边听着,童季尘能感受到他零碎头发下余光一直盯着他,毫无遮拦。
而一身卡其色风衣的男生和另一位打扮鲜艳的女生在桌旁交谈着,语速不快,但表情夸张。
最远处是一位穿黑色长袍的男子,款式有点类似于道袍,但有给他一种很不对劲的诡异感。
这人在他们短暂的争执结束后就对一切都失去兴趣,站在一旁和墙险些混为一体。
加上他,二女五男,七个人。
他晃了晃头,对面混混模样的青年沉默了许久,终于又伸了手。
[你是新人]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纸笔,上面四个大字明明白白。
童季尘迟疑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说的是什么,但点头总没错。
对方思考了下,接着他翻过纸,女生也走了过来,刷刷又是几笔,接着展示的朝他摆着。
[你受伤了]
[你需要帮助]
[我们没有恶意]
这话写的倒是真诚,新届聋人童季尘看着几人还算和善的微笑,迟疑的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纸笔。
[我是这的保安,没听说过什么游戏]
[那是什么?]
他指了指着停止生长的墙,表面光滑但纹理各类的零件纹路清晰可见。
[不知道,但是没关系!]
[我们会出去的,不用担心!]
回答的是旁边蹿出来的一个青年,似乎是感觉到童季尘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便积极的拿着手机冲在混混前面,看上去有种莫名的自信。
他们几人围在童季尘身前。
混混看着他,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看来是可以交流的。
童季尘不自觉松了点手。
不管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如果想杀他,能造出这么大动静来,没必要废这么大功夫。
除非……
一只手突然摁住了他的头!
!!!
童季尘拿着手电筒扭头就是砸,但对方似乎也早有预谋,身影一闪又一只手按住了他!
然后他就被糊了一耳朵不知道什么东西。
对方的速度极快,完全一气呵成。
耳朵痒痒的,一下吓的童季尘挣扎起来。
“你们干什么?!”
这话出来猛的给他也吓一跳!
世界仿佛一瞬间嘈杂起来,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障闭。
嗡嗡的声音伴着周围机械运转声一下砸在他耳里。
还混着身后的交谈声,豁然开朗。
这让他有种重新又活了的感觉。
“你看,我就说是的吧!”
刚才按住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回头是那个女孩抱着包冷静的看着他,衣着华丽的女生手舞足蹈着,卡其风衣男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也是这么想。他耳朵都还流着血,手语也看不懂。”
“唉喲,这娃儿都被吓傻啦!“
”什么药见效这么快?”
“你妈又给你什么好东西了?见者有份哈!”
围观的几人凑过来。
女孩缩了缩脖子又跑到混混的身后。
卡其风衣男按住童季尘的脑袋只想研究他的耳朵。
画面之凌乱,童季尘一下子没能马上挣脱开。
他看向混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没成功。
消失好久的广播又重新发声。
【滋…滋滋!】
【看来各位嘉宾以各就各位了】
【那么现在!】
【请开始我们的下一个环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