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抄家入京当日,被疯批国师宠麻了 > 第319章 这老妖婆,想翻天?

第319章 这老妖婆,想翻天?

    慕卿浔伸手,想去扶谢绪凌。

    “你的身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无妨。”谢绪凌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紧张。

    他靠在椅背上,拉了拉身上的斗篷,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椅子里,显得更加单薄。

    “正因为我这副样子,她们才敢跳出来。”谢绪凌轻咳了两声,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却清亮地吓人,“就让他们以为,我快不行了。人对一个将死之人,总是会少几分戒备的。”

    他抬头看向慕卿浔,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的巡视,照旧。不,要比原计划,更声势浩大。”

    慕卿浔立刻明白了。

    这是阳谋。

    她代表着新政,代表着国师府的脸面。

    她在外面巡视天下,展现新政的成果,安抚民心,这是在稳固根基。

    而谢绪凌,则要在京城这座龙潭虎穴里,陪那些不甘心退场的鬼魅,好好玩一场。

    “我让魏延留下,护着你。”慕卿浔还是不放心。

    “不必。”谢绪凌摇头,“他跟着你,护着你巡视天下的安全。京城里,有静姝和影一,足够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别小看你的夫君。就算没了修为,玩弄人心这种事,我还没忘。”

    第二天,金銮殿。

    五岁的小皇帝李衍,穿着一身完全不合身的龙袍,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两只脚晃荡着,够不着地。

    龙椅旁,隔着一道明黄色的纱帘,隐约能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李阁老等内阁大臣,一个个面沉如水。

    而另一边,一些许久不见的“老熟人”,那些在抄家风波中被夺了爵位的宗亲,被削了权势的旧臣,此刻却都换上了崭新的官服,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捏着嗓子,展开一卷圣旨。

    “太后懿旨!”

    满朝文武,齐齐跪下。只有李阁老几人,腰杆挺得笔直,只是微微躬身。

    “国师谢绪凌,劳苦功高,然近日旧疾复发,身子抱恙,不宜再为国事操劳。着,国师安心在府休养,收回监国之权,朝中大小事务,暂由太后与内阁共理。”

    “另,清丈田亩一事,劳民伤财,致使天下世家怨声载道,非长治久安之策。着,即日起,暂停清丈,各地官府,将已收归之田契,发还各家。”

    这道懿旨一出,李阁老气得浑身发抖。

    “太后!不可!”他一步站出,声音洪亮,“清丈田亩,乃是国策,是为天下万民谋福祉!岂能说停就停!”

    一个穿着国公服饰的老者,阴阳怪气地开口。

    “李阁老此言差矣。与士大夫共天下,乃是祖宗留下的规矩。如今国师新政,弄得天怒人怨,太后拨乱反正,正是顺应天心民意!”

    “你!”李阁老怒目而视。

    “肃静!”纱帘后,传来一个女人慵懒而威严的声音,“此事,就这么定了。李阁老若是有异议,明日,写份折子上来吧。”

    说完,她便起身,牵着一脸懵懂的小皇帝,离开了金銮殿。

    “退朝——”

    老太监尖厉的嗓音,回荡在大殿里,显得无比刺耳。

    国师府。

    李阁老几乎是跑着进来的,花白的胡子都在发颤。

    “国师大人!她们……她们竟然敢!她们把新政给停了!”

    谢绪凌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书,闻言,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急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可……可政令已经发往六部,明日就要昭告天下!这……”李阁老急得满头是汗。

    “发不出去的。”谢绪凌翻过一页书,“她想在金銮殿上过家家,就让她过。她的懿旨,出不了皇宫那道门。”

    李阁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如今的六部,早就被影一的督查院,渗透得跟筛子一样。

    没有国师印玺的命令,谁敢动?

    谢绪凌放下书,看向一旁的静姝。

    “拟令。”

    静姝立刻取来笔墨。

    “国师府令:清丈田亩乃国之根本,凡大周子民,皆需一体遵行。新法推行期间,若有地方官员,敢阳奉阴违,或世家门阀,敢阻挠新政者,一经查实,以谋逆罪论处。”

    “主犯,斩立决。其家族,无论男女老少,尽数流放北境苦寒之地,三代不得入关。”

    静姝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

    写完,她取来那枚代表着大周最高权力的国师印玺,重重地盖了上去。

    “把这份令,发给督查院,让他们,连夜送往大周各州府。”谢绪凌吩咐道。

    “是!”

    李阁老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他明白了。

    国师,这是要跟太后,打擂台了。

    太后有金銮殿,有小皇帝,有祖宗法制。

    国师有督查院,有新式军队,有天下民心。

    这一局,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皇宫,慈安宫。

    柳太后听着心腹太监的汇报,气得一把将手中的茶碗,摔在地上。

    “岂有此理!他谢绪凌,是要造反吗!”

    “哀家的懿旨,竟敢扣在六部,不往下发!还敢私自颁布国师令!”

    那群重新被启用的王公旧臣,一个个跪在地上,也是义愤填膺。

    “太后息怒!谢绪凌此举,乃是藐视皇权,大逆不道!”

    “请太后下旨,治其死罪!”

    柳太后看着这群只知道喊口号的废物,心里一阵烦躁。

    治罪?说得轻巧!

    京城的禁军,只认国师府的兵符。影一的督查院,更是只听谢绪凌一个人的。

    拿什么去治罪?

    “都给哀家闭嘴!”柳太后揉着发痛的额角。

    她知道,硬碰硬,不行。

    谢绪凌的身体虽然垮了,可他留下的势力,依旧是庞然大物。

    必须,换个法子。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摆驾。”她站起身,冷冷地说道,“哀家要带着皇上,亲自去国师府,探望一下国师的病情。”

    “哀家倒要看看,他一个将死之人,还怎么跟哀家斗!”

    国师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柳太后扶着小皇帝李衍的手,在一众王公旧臣和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谢绪凌依旧坐在院子里的那张躺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慕卿浔就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小银剪,正在修剪一盆君子兰。

    看到来人,两人连身都未起。

    “国师大人好大的架子,见到太后与陛下,竟敢不起身行礼?”一个皇室宗亲忍不住跳出来呵斥道。

    慕卿浔头也没抬,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一片黄叶。

    “我夫君身子不好,大夫说了,不能见风,不易挪动。”她的声音很轻,却让那名宗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柳太后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没看到这场交锋。

    “无妨,国师身体要紧。”她牵着小皇帝,走到谢绪凌面前,“国师的身体,关乎我大周的国运。哀家与皇上,心中甚是挂念,特来探望。”

    谢绪凌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费力地撑起半个身子,咳嗽了几声。

    “有劳太后与陛下挂心。微臣……咳咳……微臣一介将死之人,实在不敢劳烦圣驾亲临。”

    “国师说笑了。”柳太后身旁,那名成国公的堂弟,阴恻恻地开口,“既然国师大人身体抱恙,就该安心静养。朝堂之事,繁杂劳神,理应交还陛下与太后,方才合乎祖宗的法度。”

    来了。

    慕卿浔放下了剪刀。

    谢绪凌看着他,没有说话,反而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一脸怯懦的小皇帝。

    “陛下。”他开口,声音沙哑,“你知道,什么是祖宗的法度吗?”

    五岁的李衍被他一看,吓得直往柳太后身后躲。

    “我……我不知道……”

    “我大周太祖皇帝,定下的第一条法度,便是让天下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谢绪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敢问太后,敢问诸位大人,如今停了清丈田亩,任由田产重新回到各位手中,是能让百姓吃饱饭,还是能让百姓穿暖衣?”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旧臣,都哑口无言。

    柳太后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她没想到,谢绪凌病成这样,嘴皮子还这么利索。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圈子。

    她蹲下身,在小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只见那五岁的小皇帝,从柳太后身后走了出来,怯生生地走到谢绪凌面前,伸出一双小手。

    “皇叔……母后说,国师印玺,是镇国之宝,应该……应该由朕来保管。”

    刹那间,整个院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谢绪凌的身上。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一个五岁的孩子,代表着皇权,向一个权臣,索要他权力的象征。

    给,还是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