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这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小小的办公室里炸响!

    “陈野!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有根据吗?”

    刘局长声音陡然变得极其严肃,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陈野。

    唐队长也紧跟着追问:“对啊!阿野,你怎么会往那方面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按说,你这年龄应该也没见过小日子才对,怎么感觉你对他们很熟悉的样子?”

    陈野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个反应,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昨晚想好的说辞,解释道。

    “刘局长,咱们实话实说,因为之前在黑市击杀歹徒的事情。”

    “你们应该都调查过我的家庭成分。”

    “那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姥爷是上过战场的老兵,真刀真枪和小日子干过仗。”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半真半假回忆的神情。

    “我小时候总缠着他给我讲打仗的故事,听得多了,对那些王八蛋的德性也算耳濡目染。”

    “我姥爷常说,那帮家伙表面上看着客气,甚至有点点头哈腰,实则骨子里狠毒又阴险。”

    “昨天那几个人,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陈野语气肯定起来。

    “我就莫名想起了我姥爷的那些话。”

    “当然,我知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任何真凭实据。也许他们就是一伙比较奇怪的偷猎者。”

    “但我觉得这事不一般,必须得来跟你们汇报一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刘局长、李副局长和唐队长三人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彼此交换着眼神,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

    他们深知陈野这个“猜测”的分量。

    如果是真的,那绝对有大问题,想想就知道,几个小日子,偷偷摸摸过来,能有什么好事才怪了!

    如果不是,也就是虚惊一场。

    但作为公安干警,他们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线索,尤其是涉及敌特和国家安全!

    “你记住他们的长相了吗?或者有什么显著特征?”李副局长沉声问道。

    陈野摇摇头:“距离有点远,而且他们都戴着厚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具体长相。”

    “个子都不算特别高,大概……都在一米七左右?”

    “穿着深色的棉大衣,看起来很厚实。动作都很利索,配合默契。”

    ——

    见陈野说的肯定,几人也认真起来,但是,目前想要找几个没有线索的人还是很难的。

    七十年代的公安条件有限,没有监控录像,甚至连个像样的通讯设备都稀缺,破案大多靠走访调查和线人情报。

    刘局长掐灭烟头,神色凝重:“这事我知道了。

    “老李,你马上安排下去,让各派出所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可疑的外来人员,特别是口音奇怪的。”

    李副局长点头:“和上头也得通个气,让别的地界也留意一下。”

    唐队长补充道:“我也会让下面的人多留意黑市和旅馆,只要他们还在清河县地界,就不信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刘局长又转向陈野,语气严肃:“陈野,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你不要再对外人提起,也不要自己去调查,明白吗?”

    陈野连忙点头:“刘局长放心,我明白轻重。”

    他知道公安系统有自己的办案流程和保密要求,能做的他已经做了,剩下的确实不是他该过问的。

    又聊了几句细节,陈野便起身告辞。

    离开公安局,陈野长舒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不管那五个人是什么来历,现在有公安介入,总比他一个人瞎琢磨强。

    ——

    回到靠山屯,陈野简单跟陈金生和徐凤娇说了说去公安局的情况。

    说公安很重视,会着手调查。

    相比于那几个可疑分子,陈金生显然更关注计划书的进展:“郑主任那边怎么说?对计划书还满意吗?”

    陈野笑了笑:“郑大哥很满意。”

    陈金生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不枉费我们熬了那几个晚上。”

    “就是不知道,其他领导能认可多少!”

    虽然很多想法是陈野提出的,但确实是他费心费力一字一句写出来的。

    那份计划书就像是自己精心培育的孩子,总希望得到认可。

    陈野给他倒了杯水:“金哥,咱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们可以考虑的了。”

    “成不成,就看郑大哥的运作和上面的决策了。”

    陈金生点点头,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懂,只是内心难免期待和忐忑。

    这是他摆脱家族束缚、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也是他选择在大陆发展的第一个重大举措。

    ——

    但他们并不知道的是,陈野在深山中遭遇的那五个可疑人员,早就悄然离开了清河县。

    暮色渐深,他们五人悄无声息的走近市区西郊一座破败的三进四合院。

    四合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个裹着棉袄的身影探出半张脸,警惕地扫视四周后,压低嗓音急促地对着五人问了几句。

    对方五人中为首者上前一步,简短回应着,声音沙哑而疲惫。

    几句交谈后,门悄然拉开,五人鱼贯而入,身影迅速消失在影壁之后。

    他们穿过积雪的院落,径直走向西厢房一间低矮的耳房,推门而入后。

    屋内仅有几张简陋的板床和一个燃着炭火的泥盆,门窗迅速被从内闩上,再无声息。

    ——

    院内东厢房的一间暖阁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外面寒风刺骨,屋内却温暖如春,甚至弥漫着一丝暧昧燥热的气息。

    炕上,一对男女刚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女子约莫二十四五的岁年纪,面色潮红,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态。

    她拉过锦被半掩着身子,用略带生硬的中文娇声说道:“继宗君,你父亲大人……好像不太喜欢我?”

    她顿了顿,观察着身旁男人的表情,继续道,“对我们的事情,他似乎也不太愿意帮忙呢。”

    她身边的男子——吴继宗,约莫二十八九,面色有些虚白,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他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一只手仍在女子光滑的脊背上肆意游走。

    “美智子,你就放心吧!老爷子那是越来越胆小了,做事畏首畏尾。”

    他凑近女子,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回头我再去跟他说道说道,让他对你说的事情上上心!”

    “再说,你这次不是也带了不少人过来吗?还用得着我老头子那点关系?”

    吴继宗没有看到,伏在他胸前的女子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厌恶。

    “对了,”

    吴继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你们这次兴师动众的,到底是来找什么宝贝?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