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变积累到了极致,终于引爆了撼动混沌的质变!
吴天周身那沉寂了一瞬的气息,再也没有任何内敛。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势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冲垮了一切束缚!
他对力之大道的领悟与掌控,开始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足以让任何圣人道心崩溃的速度,疯狂攀升!
百分之二十!
力之大道的光辉在他体内变得无比深邃,其承载力与包容性得到本质的扩张。
百分之二十五!
力量的根源在他眼中再无秘密,构成力的无数规则线条清晰可见。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一念之间,便可引动更深层次的大道规则为己所用。
百分之三十!
一个巨大的、足以困住混元大能无数纪元的瓶颈,被这股洪流悍然冲破!没有丝毫的停滞!
他的力量属性,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
不再是单纯的运用力量,而是带上了一丝定义力、制定力量规则的至高神韵!
晋升的洪流并未就此停止,依旧在狂飙突进。
最终在达到百分之三十五的刻度时,才因新体系的初步稳固,缓缓趋于平稳。
超过三分之一的力之大道!
吴天缓缓垂眸,内视己身。
一种全新的、圆融无碍的、无法言喻的磅礴伟力,充斥着他的肉身与元神。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已经与这五种至高法则产生了初步的绑定。
举手抬足间便可扭转时空。
一念便可干涉命运,一指便可点化造化。
一拳便可执掌轮回!
这是一种本质上的飞跃,是从使用者到执掌者的蜕变!
“哈哈哈……”
压抑不住的笑意从胸腔中涌出,初时低沉,继而高亢。
“好!好!好!”
吴天放声长笑,笑声震荡,蕴含着无尽的畅快与满足。
融合五大至高法则,所带来的提升,远超他最乐观的预期!
他缓缓抬起手掌,五指张开,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它不再是纯粹的刚猛,而是刚中带柔,柔中蕴变。
它不再局限于一点,而是可以沿着时间的脉络蔓延,在空间的维度中跳跃。
这一步的跨越,意义非凡。
他的力之大道,真正开始向着那包罗万象、统御万法的终极之境,迈出了坚实而巨大的一步!
吴天知道,距离那个最终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在他本尊实力发生天翻地覆飞跃的同一瞬间,由他亲手开辟的混沌珠世界,也迎来了剧烈的演化!
嗡!
世界壁垒发出沉闷的轰鸣,疯狂向着外界的无尽混沌扩张,吞噬着混沌之气,将其转化为世界成长的养料!
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变得愈发高远苍茫。
日月星辰大放光明,其上甚至开始自行演化出山川地貌的虚影,愈发璀璨真实!
大地之上,一条条沉寂的灵脉,发出巨龙般的咆哮,疯狂滋生、壮大、延伸!
江河湖海奔流不息,水中蕴含的先天灵气与生机浓郁了十倍不止!
最核心的变化,源于法则层面!
整个混沌珠世界内的所有法则,都变得异常活跃与清晰!
无论是基础的五行阴阳,还是稍显艰涩的时间、空间碎片,甚至是过去无比隐晦、几乎无法触及的命运轨迹、轮回之意等等。
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揭去了一层厚厚的迷雾,变得前所未有的显眼!
混沌珠内,时间加速的秘境之中。
正在闭目苦修的十二祖巫、西王母、后土、烛龙等所有巫族核心强者。
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一股浩瀚的道韵从最深层次的入定中惊醒!
他们愕然睁眼。
“这……这是怎么了?”
帝江第一个察觉到异常。
他震惊地发现,周遭的空间法则碎片,竟主动向他涌来,亲和无比,其中的奥义清晰得令人发指!
“时间!时间长河的流速……我能更清晰地感知到了!”烛九阴失声惊呼。
“世界在晋升?”
“不对!是法则!是大道法则变得如此如此清晰!”
“困住吾无数年的瓶颈,竟然......竟然松动了!”
一声声惊呼在秘境各处响起。
众人先是极致的震惊与不解,但仅仅一息之后,一个共同的、唯一的可能,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是冥主!”
“定然是冥主又有了惊天突破!”
“除了他,谁能引动整个世界发生如此根本性的蜕变!”
想通此节,无边的狂喜与振奋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吴天越强,便意味着巫族的未来越是光明,他们这些追随者的道途,也将走得更远!
短暂的狂喜之后,是一种更深的敬畏与紧迫感。
领袖如此奋进,他们又岂能拖后腿?
“抓住机会!”
“此乃天赐机缘!全力修炼!”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压下心中杂念,再次沉入修炼之中。
他们必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黄金时期,将这清晰的法则感悟,转化为自身实打实的修为!
一时间。
混沌珠世界内,再次掀起了前所未有的修炼狂潮。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
外界。
两仪混元塔。
巨塔巍然耸立,镇压在无尽魔渊的入口。
塔身之上,黑白二气如两条首尾相衔的巨龙,永不停歇地流转。
构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太极磨盘,每一次转动,都发出震慑神魂的低沉轰鸣。
这磨盘不仅将汹涌外泄的魔气死死封堵。
更在以一种霸道无比的姿态,强行抽取、碾磨、炼化着自魔渊最深处渗透出的那一缕缕至精至纯的魔道本源。
塔顶,吴天盘膝而坐。
他的心神早已与这座本命至宝深度相连,化作了宝塔运转的核心意志。
亲自坐镇于此,以两仪混元塔镇压魔渊,其目的远不止封锁那么简单。
魔道法则。
他已然走到了尽头,对其本质的理解臻至化境。
道与魔,本就是一体两面,相生亦相克。
通过对魔道的极致解析与炼化,他得以反向窥探那缥缈浩瀚的仙道,乃至天道运转的更多奥秘。
这是一种曲线救国的法门。
一条直指鸿钧、直指天道核心的隐秘路径。
自魔渊抽出的精纯魔气,在两仪混元塔的伟力下被碾碎,还原为最本源的混沌能量。
其中一部分,用于滋养宝塔自身,使其威能日增。
另一部分,则化作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反馈给端坐于此的吴天,助他于静坐中,感悟那道魔转换的终极玄妙。
此刻,他心念一动。
时机已至,该进行下一步了。
吴天的身影自塔顶淡去,下一瞬,便已无视层层禁制,直接深入塔底,踏入了那片被镇压的魔渊之中。
黑暗,冰冷,混乱。
这里是魔的国度,即便被宝塔镇压,依旧充斥着扭曲一切的负面意志。
吴天的到来,没有丝毫掩饰。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塔底镇压的核心,魔渊的最深处。
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蠕动着,从中传出一道神念,带着刺骨的冰冷与毫不掩饰的嘲讽。
是罗睺。
“怎么?”
“洪荒伟大的地道之主、人道之主,是终于下定决心,要来此地赶尽杀绝了吗?”
罗睺的神念波动中,并没有多少恐慌,反而突然放声大笑,充满了怨毒与快意。
“哈哈哈!吴天,你大祸临头了!”
“你暴露了混沌珠!你真以为鸿钧那个老东西会察觉不到吗?”
“为了杀本座,你暴露了太多的底牌!我倒要看看,他日后会如何收拾你!本座看你还能藏到几时!”
罗睺的意志在魔渊中疯狂搅动,即便身陷囹圄,这位魔祖依旧试图以言语撼动对手的心神。
然而,吴天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他的心神平静如渊,不起半点波澜,直接回应。
“藏?”
“为何要藏?”
“从前我实力弱小,于洪荒这盘棋局中不过一子,自然需要隐忍藏拙,步步为营。”
吴天的语气中,透着一种源于绝对力量的自信。
“但如今,我已站在如此高度,拥有了掀翻棋盘的力量。若还是一味装孙子隐忍,那不就真成了孙子吗?”
“有实力,就该展现出来。”
“有实力,就该横扫一切阻碍!”
“这,才是我的道!”
罗睺的神念猛地一滞。
他似乎被吴天这理直气壮,甚至堪称嚣张的宣言给噎了一下。
随即,一道冷哼响起。
“哼!说得冠冕堂皇!”
“那你为何还一口一个‘道祖’地称呼鸿钧?若真如你所言,无所畏惧,何必还对他保持那份虚伪的表面恭敬?”
吴天沉默了片刻。
再次响起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锋芒,变得平静而郑重。
“这不一样。”
“我称他道祖,是因为当年在紫霄宫中,我确曾听他讲道,并因此受益良多。”
“我今日之成就,无论是后来开创的圣人法,还是如今走的混元法,乃至对天道之力的部分掌控,追根溯源,其起点皆来自于他。”
“此为授道之恩。”
“我吴天,不会否认,更不屑于否认。”
他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虽然那些最关键的词条,是靠系统‘捡’来的。
鸿钧自己恐怕恨不得从未讲过那些大道真言,但这份因果,却是真实存在的。
“尊师重道,方能明心见性,在求道之路上走得更远。这是我行事的准则之一。”
吴天的声音在魔渊中回荡,清晰而坚定。
“然而,恩是恩,仇是仇。”
“他授道于我是一回事,但他欲掌控我的命运,将我,乃至我所守护的一切都变为他天道棋盘上的傀儡,则是另一回事。”
“此事,绝无任何妥协的可能。”
“我,必反抗到底!”
塔底魔渊之下,罗睺那狂暴的意志,第一次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他完全无法理解。
这种看似矛盾到极点的想法,如何能在一个强者的心中共存?
恩仇分明?
在他的魔道观念里,力量就是一切。
阴谋、背叛、掠夺、毁灭,才是宇宙的常态。
至于感恩、道义、准则……这些正面到可笑的情感,不过是弱者用以自我麻痹的枷锁。
良久。
罗睺的神念才再次波动起来,带着一种气急败坏的冰冷与嘲弄。
“感恩?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对鸿钧感恩?可他值得吗?你可知他亦是混沌魔神出身?当年围攻盘古父神,亦有他一份!”
“你可知,当年他联合杨眉、阴阳、乾坤那些伪君子围攻本座之时,是何等的卑鄙无耻、阴险狡诈?”
“你若不信,大可去问问杨眉那个老不死的!”
“这洪荒天地间,从来只有算计与被算计,背叛与被背叛,何来真正的恩情可言?!”
“你简直天真得可笑至极!”
吴天说着,又摊开手,仿佛在做一个无奈的动作。
“你看,这就是你我之间,最根本的,永远无法合作的原因所在。”
“你是魔祖。”
“你的根源,你的道,便是混乱、欺诈、毁灭。”
“我与你谈论感恩、谈论道义、谈论底线,无异于对牛弹琴。”
“错的,本就是我,竟试图与你论此道。”
罗睺的意志剧烈波动,充满了不信任和更加深重的质疑。
完全不相信吴天的话。
他坚信,吴天此举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更恶毒的阴谋诡计。
“任你说得天花乱坠!”
“你若真如你所言,心怀那可笑的‘感恩’,并无其他阴谋,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你分明有能力再次重创本座,甚至将我彻底封印!将这魔道彻底镇压下去!”
“如此一来,岂不就能直接断绝魔道为天道提供力量的途径?何必还留着我等,岂非多此一举?”
“你分明另有所图!”
吴天闻言。
眼中那抹淡然的笑意之下,似有亿万星辰生灭,光芒深邃得足以吞噬一切。
他并未直接回答罗睺的质问,那平静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蔑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吴天的声音在魔渊中回荡。
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道韵,仿佛在阐述着某种宇宙至理。
“万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此乃天道至理。罗睺,你以为我不懂吗?”
他顿了顿。
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黑暗与混沌,直视着那团狂暴的魔祖意志核心。
“若将魔道彻底封死,不留丝毫余地,那便断绝了阴阳轮转之理,违背了有无相生之道。”
一个纯粹至极的‘仙’之世界,一个没有对立面的‘正’之洪荒。
其本身就是最大的畸形与破绽。
物极,必反。
这等简单的道理,也是当年鸿钧未能、或许也是不愿将罗睺彻底根除的原因之一。
吴天的话语。
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了层层迷雾,将罗睺自以为是的底牌,赤裸裸地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
“最直接的一点。”
吴天的语气变得更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