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一道璀璨金光悍然撕裂了天幕!
只见一条身躯不知绵延几万丈的巨龙,破开无尽空间,降临于此!
龙威浩荡,神圣威严!
那不是法力凝聚的虚影,而是实实在在的真龙之躯!
“烛龙!你竟也证道了!”
元始天尊、太上老子、通天教主三人的瞳孔,在同一时间剧烈收缩。
竟然从烛龙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证道者才有的恐怖力量。
可是,烛龙身上并没有圣人尊威。
岂不是说,对方证的是混元大罗金仙!
烛龙冷冷一笑,并没有回答他们。
这仅仅是个开始!
“唳!”
一声清越华美的凤鸣,响彻九天!
南方的天际。
瞬间被无边无际的五彩霞光彻底染透,一头神骏非凡、羽翼流光的凤凰振翅而来!
祥瑞之气普照天地,万法为之臣服!
“彩凤!”
三清又一次惊叫出声,因为他们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恐怖威压。
显然又是一尊混元大罗金仙!
“昂!”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地发出轰鸣!
一头脚踏厚土,通体宛如神玉雕琢的麒麟,踏着沉重的步伐,奔腾而至!
他每一步落下,虚空都为之凝固。
厚重的大地法则之力让山河都在咆哮欢呼。
显然又是一尊混元大罗金仙!
“玉麒麟!”
三清的内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龙、凤、麒麟三族的现任族长!
在龙汉量劫之中差点陨落,更是背负了无量业力,生不如死的家伙。
竟然不仅洗刷了业力。
甚至全部证得了混元大罗金仙道果!
不是天道圣人,却拥有着丝毫不弱于圣人的恐怖威压!
这还没完!
一股战天斗地的狂暴战意,猛地冲天而起!
那股气息,霸道、蛮横、不讲道理,仿佛要将这天,这地,这众生,全都撕成碎片!
“哈哈哈!打架!算吾刑天一个!”
一个手持巨斧与盾牌,以双乳为眼,以肚脐为口的无头巨人,一脚踏碎了虚空,狂笑着降临在灵山之外!
仅仅是他一人,那股凶煞之气,就让无数观战的大能神魂颤栗,几乎要当场崩溃!
“巫族,帝江!”
“巫族,烛九阴!”
“……”
随着刑天的降临,一道道恐怖身影,接连出现在他的周围。
空间之祖巫帝江、时间之祖巫烛九阴、金之祖巫蓐收、木之祖巫句芒……
十二道身影个个都散发着货真价实的混元大罗金仙气息!
灵山之上。
佛光普照,金莲遍地,神圣祥和。
灵山之外。
龙吟、凤鸣、麒麟咆哮、祖巫怒吼!
一道道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威压铺天盖地,交织成网,包围了三清,放声狂笑。
“三清,尔等还想再死一次吗!?”
刑天那一声狂放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羞辱,狠狠砸在三清的道心之上。
这声音,何其熟悉!
这屈辱,何其深刻!
三位圣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
元神深处,那被吴天本尊当众斩杀、圣血洒落混沌的记忆,更是他们心中最深的耻辱。
此刻正在疯狂翻涌上来!
整个洪荒,死寂一片。
所有正在来观战的大能,也已经被震惊了,连呼吸都停滞。
他们的目光,骇然地扫过灵山之外那一道道顶天立地的身影。
“一、二、三……十五!”
整整十五尊!
每一尊都散发着足以与圣人比肩的混元大罗金仙威压!
烛龙!彩凤!玉麒麟!
这三位曾在龙汉量劫之中凶猛赫赫之人,竟然全部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再加上十二祖巫!
一个不差,尽数归来!
并且,他们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无比强大,显然也已经达到了混元大罗金仙后期,甚至是巅峰!
更不要提,后土与西王母还未出现!
甚至是吴天的魔道化身无天!以及吴天本尊!
不知不觉,吴天麾下的力量静一静如此恐怖!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各个隐秘的角落此起彼伏。
无数大能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羡慕!
吴天!
又是吴天!
这个名字,已经成了洪荒最大的奇迹,也是最大的禁忌!
他不仅自己证得那不可思议的至高境界。
不仅让一个化身佛魔同体,开创佛门。
竟然还以一己之力,让十二祖巫证道混元!
甚至连烛龙、元凤、始麒麟,也一并带上了这条通天大道!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笔!
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一时间。
无数卡在准圣境界不知多少万年的大能,眼中都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狂热。
跟着三清,得到的是什么?
是圣人高高在上的漠视,是万古不变的格局,是断绝的前路!
可跟着吴天,得到的却是实实在在的证道希望!
这条路,谁不想走!?
这一刻,再无人觉得燃灯、多宝等人叛教是什么可耻之事。
这哪里是背叛,这分明是弃暗投明,是抓住了洪荒万古以来最大的机缘!
……
灵山之上,佛光依旧普照。
灵山之外,杀机已然沸腾。
无天端坐于功德金莲之上,那张带着悲悯的脸庞,此刻在三清眼中,却比最凶恶的魔神还要可怖。
那看似平淡的目光,一一扫过被十五尊混元强者包围的三清。
淡然的笑容背后,是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掌控。
挖他们的根基,策反他们的弟子,仅仅只是开胃小菜。
这十五尊混元大罗金仙,才是他为三清准备的……迎客大礼!
无天心中,一片冰冷。
他比谁都清楚,盘古精血所化的巫族,骨子里流淌的就是战斗与毁灭的渴望。
想要让他们变得更强。
光靠资源堆砌远远不够,必须要有足够分量的磨刀石,在生死搏杀中激发他们血脉最深处的潜能。
而放眼整个洪荒。
还有比盘古元神所化的三清,更合适的磨刀石吗?
三清与十二祖巫之间。
本就有着最深的宿命纠缠,最重的因果牵连。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厮杀,对巫族而言,都是一次淬炼,一次升华!
三清的弟子是磨刀石。
三清本身,则是品质更好、价值更大的磨刀石!
是棋子,是工具,是巫族通往更强之路的……资粮!
无天的目光彻底转冷。
那最后一丝伪装的悲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森然杀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龙吟凤鸣,响彻在每个人的元神之中。
“三清,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想必也做好了‘奉献’自身的准备。”
“那就……乖乖成为我巫族晋升的资粮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天只是轻轻抬起了一只手,然后猛然挥下!
“杀了他们!”
“吼!”
“战!”
他的命令即是天条!
十二祖巫早已按捺不住战斗欲望,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齐齐爆发出震动混沌的咆哮!
轰!
十二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如同十二颗撕裂苍穹的灭世星辰。
裹挟着足以让时空都为之崩碎的滔天煞气,从四面八方,直扑被围困在中央的三清!
烛龙双眼开阖。
白昼与黑夜瞬间交替,时空法则在他的龙息吞吐间化作混乱的漩涡!
彩凤振翅。
五彩神光刷落,先天五行之力流转,仿佛要将天地万物都分解为最原始的粒子!
玉麒麟脚踏祥云。
每一步落下却都引动无边厚土之力,暗藏着足以压塌圣人之躯的恐怖杀机!
十五尊混元大罗金仙。
在同一时刻,毫无保留地爆发了!
那威势,简直要将整个西方须弥山,连同这片大地,彻底打穿、打沉!
大战,瞬间引爆!
“竖子敢尔!”
元始天尊怒目圆睁,大千劫剑狂舞,撕裂出混沌剑气。
却在接触到帝江的空间神通与蓐收的庚金煞气的瞬间,就被寸寸磨灭!
老子脸色剧变。
两仪拂尘挥舞,演化阴阳试图定住乾坤。
然而,祝融的滔天神火与共工的无量弱水同时轰击在金桥之上,水火相激,阴阳逆乱。
竟让天地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通天更是憋屈,他的诛仙剑阵最擅群战,此刻却根本没有布阵的机会!
烛九阴的时间法则迟滞了他的动作,句芒的生命剥夺之力不断侵蚀他的法力。
更何况,无天在这里,他根本不敢布阵!
只能挥舞着绝天道碑,狼狈地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三清,彻底陷入了狂风暴雨般的围攻之中!
他们修为高达圣人十二重天,又有至宝、灵宝护身,战力远超寻常圣人。
可他们面对的。
是十五尊同阶,甚至在战斗本能上远超他们的混元强者!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每一次神通的碰撞,都让整片时空法则哀鸣,乾坤倒转。
每一次法宝的对轰,都让三清气血翻涌,圣躯震颤!
他们不是没想过故技重施,再次尝试融合盘古元神。
但对方的攻势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同一个整体,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准备的机会!
更何况。
他们心中清楚,对面那十二祖巫同样能召唤盘古真身!
一旦双方都走到那一步,局面只会更加糟糕!
灵山之上。
那些刚刚叛教投入佛门的原三教弟子。
呆呆地望着虚空中那惨烈的一幕。
看着昔日那高高在上、言出法随、视众生为蝼蚁的师尊、师叔、师伯。
此刻却被围殴得如此狼狈,圣人的威严荡然无存,道袍破碎,发冠歪斜,只能苦苦支撑。
每个人的心情都复杂到了极点。
有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那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有的人,面露不忍,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插手。
他们甚至在心底深处,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
无天佛祖没有命令他们去亲自对三清出手。
否则,那份亲手斩断师徒因果、彻底欺师灭祖的业力,足以让他们刚刚凝聚的佛心,当场崩毁。
洪荒无垠,万界沉寂。
亿万万生灵的神念,跨越无尽时空,汇聚于这片被打崩的西方之地上空。
观摩着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旷世圣战。
神念在虚空中交织,化作一片无声的叹息之海。
“太惨了……三清圣人,又要遭受屈辱!”
“先是被吴天本体在混沌中斩灭道果,如今复活归来。”
“又被无天这尊化身当做磨刀石,给巫族磨砺!”
“圣人之尊,荡然无存!”
“这般被反复算计,当做棋子利用,还不如不证这道果!”
“至少,没有价值,便不会引来这等滔天大祸。”
“这,便是圣人的悲哀吗?不死不灭,却也成了永恒的囚徒,永恒的资粮。”
一声声感慨,充满了对圣人高高在上形象崩塌的震撼,以及对自身前路的一丝迷茫。
战场中心。
法则的碎片与能量的乱流交织成死亡的绝域。
三清,真的要撑不住了。
老子周身清气涣散,两仪拂尘挥舞的阴阳二气几乎要被刑天那蛮不讲理的巨斧劈开。
通天教主更是怒发冲冠。
在祖巫们的围攻之中闪躲不及,身上平添了几道伤口。
元始的大千劫剑挥舞出的混沌剑气。
刚一出现,就被烛九阴以时间法则定格、腐朽,被句芒的生命法则抽干了其中的道韵,憋屈到了极点!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仰天怒吼:
“接引!准提!尔等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这声怒吼,蕴含着一位天道圣人无尽的屈辱与愤怒,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能量风暴,响彻了整个西方!
“再不出手,我等今日虽会败亡,但你们西方教的道统,也休想再有重立之日!”
“这西方之地,将永远落在无天手中!”
元始的声音是最后的通牒。
虚空之中。
一圈圈涟漪无声地荡开,仿佛一块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
两道身影,带着满面的苦涩与无奈,缓缓自虚无中走出。
一人面黄身瘦,神情悲苦,正是接引。
准提那标志性的笑容此刻却比哭还要难看。
他们本想作壁上观。
这浑水,他们实在是不想再趟了。
无天的恐怖,他们比三清更早领教。
那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连道心都险些被摧毁的无力感,他们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可元始天尊的话却字字诛心。
他们与三清同为天道圣人,昔日更是有着攻守同盟之约。
眼睁睁看着盟友被围殴至死,于道义上说不通。
更重要的是,西方是他们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