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户的边缘有符文流动,散发着不属于此界的气息。
戒指上的光华熄灭。
那虚影缩了回去。
“怎么回事?”
萧火火心中一震,心里无比混乱。
他刚刚是出现幻觉了吗?戒指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过,现在的他根本顾不得上这个。
相当于戒指的问题,眼前这个莫名奇妙出现的光门更不可思议!
别说是在这么一个空旷的山谷,不管是在哪里,突然出现这么奇怪的事情,都很惊人!
不用想,一定有问题!
萧火火下意识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
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先远离总没有问题。
他警惕地盯着这扇光门,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试图找机会逃离。
可就在此时。
那光门之内竟然传出一道声音!
声音平静淡漠,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少年,你渴望改变命运吗?”
“你渴望得到真正的力量吗?”
“你渴望挣脱这方天地的束缚,去见识真正的广阔与……自由吗?”
“若心有不甘,欲逆天改命……便走进来。”
那些话莫名奇妙,简直就好像是什么魔鬼的引诱一样。
但每一个字都落在了萧火火的心上。
重重震动了他的内心。
改变命运?
真正的力量?
自由!
萧火火的脑中下意识浮现出了许多画面。
有之前测验资质被人嘲讽,有纳兰然然冷漠的鄙夷。
族人们的羞辱。
甚至,还有他父亲那痛苦无奈的眼神……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在意。
可是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话,自己又为何如此生气?
甚至还喊出那句话,直接跑出了家门。
所谓的不在意,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那光门之中的声音,或许就是看穿了他的内心。
所以才说出那些诱人的蛊惑之语。
萧火火并不傻。
更何况,他还是两世为人的穿越者。
他当然明白,这个莫名奇妙出现的光门背后,一定有什么危险。
但他就是不甘心。
心中的理智与警惕,被屈辱感和对力量的渴望冲垮。
萧火火盯着光门。
胸口起伏,眼神中的挣扎被狠厉代替。
“我现在已经这么糟糕了,已经成了人人嘲笑的废物!”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糟糕吗?!”
想到这里。
萧火火彻底怒了。
低吼一声,不再想后果,站起来,迈开脚步,冲进了光门。
刹那间!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光门收缩,化作光点消散。
山坡上,只剩下一片被压倒的青草,还有阵阵吹过的山风。
……
魂村。
武魂殿分殿的觉醒仪式正在进行。
孩子们上前,将手放在水晶球上。
大多数时候,水晶球只是微亮,或无反应。
常见的器物化为武魂,在掌心一闪而逝,魂力微弱。
“唐六,上前。”
魂师声音平淡。
唐六走出,步伐平稳。
他心中没有紧张与期盼,只有审视。
他依言伸出右手,掌心覆盖住水晶球。
一抹绿色光晕自他掌心透出。
一株小草在他手中成型。
同时,测试魂力的水晶球爆发出光芒。
光线照亮殿堂。
“先……先天满魂力!”
魂师的声音出现起伏。
他盯着水晶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当他的目光转回到唐六手中的小草上时,激动化为惋惜。
他摇着头,叹息: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竟然是银兰草,废武魂。”
“就算有先天满魂力,未来的成就也……”
人群惊呼后,看清武魂的模样,议论声和嗤笑声便响了起来。
“银兰草?”
“先天满魂力又有什么用?”
“是啊,浪费了天赋。”
“还以为我们村子要出个人物了,没想到是个笑话。”
唐六听着议论,低下头,遮住了脸。
他嘴角勾起弧度。
那里面没有失落,只有优越。
‘凡夫俗子。’
他心想。
‘你们怎知我这银兰草并非凡品?’
‘更不知我左手之中,还藏着另一个武魂?’
他,是自唐门穿越而来的灵魂。
他身负玄天功,脑海中记着无数精妙的暗器手法。
更拥有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双生武魂。
这些坐井观天的人,无法理解他的底蕴。
他们的嘲笑,于他而言,不过是夏虫语冰。
魂师惋惜地在登记册上记下“银兰草,先天魂力十级”。
随后便挥手结束了魂村的仪式。
唐六面色平静地混在人流中走出武魂殿。
他心中已经开始规划。
如何利用玄天功的内力来修炼魂力,如何将双生武魂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这个世界的魂师体系。
在他这位曾经的唐门精英看来,充满了可以利用的空隙。
对力量的运用方式也显得粗糙不堪。
他走到村外的一条僻静小路上。
打算寻个无人之地,仔细研究一下左手中那个隐藏的镰刀印记。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
他前方的空气出现了非自然的波动。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
他面前的空间猛地一震。
竟然直接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还没等唐六反应过来,就看到那裂缝急速变幻,浮现出一枚枚奇异的符文。
最终,竟然化为了一扇门?
“什么情况?”
唐六大吃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心中猛地一震,然后赶紧停下脚步,身体本能地沉腰坐马,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体内的玄天功内力瞬间流转至四肢百骸。
这不是魂技,这是纯粹的武技!
作为曾经的唐门高手,他现在虽然变年轻了,身手不如从前。
但也不会任人宰割?
只是,他最多有信心对付一些野兽,或者武林高手也就罢了。
光门这种东西,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更奇怪的是。
那光门内部深邃无比,根本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
似乎蕴含着无尽星辰与光明。
这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神仙佛祖吗?
还是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有什么奇怪的关系?
唐六心念飞转,惊疑不定。
一时间不知道该赶紧离开这里,还是说先试探一下再说。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宏大而淡漠,不带任何感情。
“天命之子,你可甘于平庸?”
“你可愿挣脱此界枷锁,窥见万界真实?”
“真正的传承,无尽的知识,超脱的路径就在门后。”
“若心怀野望,便踏入此门。”
这声音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击在唐六的心弦上。
万界真实!超脱路径!
这些词汇精准地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其实,唐六有个秘密一直没有和别人提起过。
他是个穿越者,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在这个奇怪的世界转世重生了。
因此,他对仙神之说一直抱有某种独特的想法。
更是深深明白,天外有天。
他所追求的,从来不是这个世界的顶点。
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探究生死的秘密。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死了。
眼前这扇深不可测的空间门,以及门后那无法揣度的气息。
让他立刻联想到了传说中的“仙缘”与“金手指”。
这难道才是我作为穿越者,真正的机缘?
一个连接着更高层次,蕴含着无穷知识与力量的通道?
唐六心中刚刚浮现出这个念头,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火焰点燃了他心中的野心。
在上个世界,他自信,目空一切。
他明白,自己的天赋和智慧很强。
所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眼下,却出现了另一个机会。
一个更高的机会。
能穿梭空间的力量。
就算有风险,也值得一试。
他眼神中的惊疑,被好奇与决断取代。
“无论门后是福是祸,我唐六,接了!”
唐六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眼神坚定,迈开脚步。
踏入了那道空间门。
他的身影被黑暗吞没,空间门随之闭合。
最终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小径恢复安静,只有魂村的喧闹声传来。
……
萧火火与唐六眼前景物变化。
当视线清晰时,周遭的环境已变。
他们同时出现在一座道观的门前。
道观是青瓦白墙,没有雕饰,却透着岁月痕迹。
门楣上是无字牌匾。
门两旁有一副对联:
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两人发现了对方,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与警惕。
“你是谁?”
萧火火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谨慎。
他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对方穿着布衣,神情沉静,给他一种危险感。
唐六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扫过萧火火,又扫过周围。
左手向腰间摸去,摸了个空,让他眉头微皱。
他体内的玄天功已经运转。
他对这个与自己一同出现的少年,抱有戒心。
但两人都明白,眼下的谜团,是那扇道观大门。
力量的源头很可能就在门后。
“进去看看?”
萧火火提议。
他对力量的渴求压过了恐惧。
唐六审视着那扇门,片刻后,点了头。
他也想弄清楚,这传送门和道观藏着什么。
二人交换眼神,达成共识,同时抬手按在木门上,合力向内推去。
吱呀!
门轴呻吟,向内敞开。
道观内部空旷,正对大门的位置有一座神像,龛前摆着蒲团。
一个穿青色道袍的道人背对他们,坐在蒲团上。
听到推门声,道人转过身。
他面容寻常。
他的目光扫过萧火火和唐六,神色平静。
“你是谁?”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也是被那个声音引来的吗?”
萧火火接连发问,盯着眼前的道人。
吴天嘴角牵动,笑了:
“汝等来此求道,却不知‘道’就在眼前,何其愚也。”
萧火火和唐六闻言不解。
萧火火眉头微皱,心想这道人精神或许不正常。
唐六心中冷笑,只当对方在装神弄鬼。
他们的目光越过吴天,投向他身后的神龛。
看到神龛之内,两个人的呼吸都停了。
神龛里只有一尊石雕神像,是个道人模样。
那眉眼,那神态,甚至连道袍……
萧火火身体一震。
他看着蒲团上的吴天和神龛里的神像,声音变调:“你……这神像是你?!”
唐六的脸色也变了。
他对比着神像与吴天的面容,确认二者分毫不差。
这神像,雕刻的就是眼前的道人。
“哼!”
唐六压下惊异,脸上露出讥诮。
“故弄玄虚!”
“你究竟是何方妖魔鬼怪?”
“以为摆出这等幻术就能唬住我们?”
“外面那副对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分明是神话传说中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大仙的门联!”
“你连抄袭都显得如此拙劣!”
“人家镇元子不拜三清,只敬‘天地’二字,那是因其为地仙之祖,有那份资格!”
“你这不知来路的邪魔外道,竟敢在此狂妄到供奉自己?”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面对唐六的质问与嘲讽,吴天的神情没有变化。
他拂了拂道袍上的灰尘,平缓说道:
“镇元子?他见我,需称一声‘尊主’。”
“三清?不过是我座下的囚徒,正在为我效力赎罪。”
“人族三祖三皇,皆是我之子民。”
“天地?”
吴天嘴角上扬。
“本座所行之事,便是逆天!”
“天,又岂配受我一拜?”
“唯一可让我供奉的,唯有‘道’。”
“我即是道,道即是我。”
“那么,我供奉我自己,有何不可?”
这话让萧火火和唐六脑中空白,身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