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性的药物。
就连百姓家中圈养的牲畜,也在这场甘霖的滋养下变得膘肥体壮,眼中多了几分灵性。
这并非仅仅是生灵的受益。
整个世界的根基都在发生改变。
灵气的整体浓度在这场雨的滋养下,开始稳步而迅速地提升。
原本只是一个灵气稀薄、修炼之路狭窄的世界。
其层次被强行向上拔高了数个台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标准。
这意味着。
此界未来的生灵,修行之路将变得更加宽广,诞生强者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
世界的晋升,凡人无法清晰感知。
但他们自身与周遭环境那堪称神迹的变化,却是如此真实!
“我的腿……我的腿长出来了!”
“我突破了!我卡了三十年的境界,竟然就这么突破了!”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啊!”
“爹!你的头发变黑了!”
广场上,城池中。
乃至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凡灵雨所及之处,都从最初的死寂,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与不敢置信的惊叹。
人们看着自己和亲人身上发生的变化。
感受着这片天地焕然一新的生机,激动得难以言表。
他们之前竟对这位存在动了杀念,而对方非但没有降下惩罚,反而赐下了如此改变整个世界的恩典!
这是何等的胸襟!
何等的力量!
斗战胜皇孙悟空,当年驱逐七神,是守护了此界的安宁。
而他的老师,只是随意一拂袖,便是再造乾坤,恩泽众生!
无数人被这浩瀚的恩情所感,热泪盈眶。
再次朝着吴天等人所在的方向,发自内心地、虔诚无比地跪拜下去。
“多谢大仙恩典!”
“多谢大仙赐福!”
“恳请大仙留下尊号,让我等世代供奉,永世铭记此番再造之恩!”
人们一遍遍地呼喊着,恳求着。
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位至高存在的名讳,以便将其刻入史书,融入信仰。
吴天神色依旧平静,对下方山呼海啸般的请求并无表示。
对他而言。
香火供奉早已无用,名号是否流传也无关紧要。
叶黑与叶灵见状,交换了一个眼神,由叶黑上前一步。
他运起法力,声音清晰而庄重地传遍了四方天地:
“吾师道号,混元道人!尔等无需多礼,都起来吧。”
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拜谢混元道人!”
“混元大仙功德无量!”
“我等必将世代供奉混元道人,永感大恩!”
山呼海啸般的拜谢声再次响起,其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崇敬。
在无数道狂热与感恩的目光注视下,在震天的欢呼与拜谢声中。
吴天没有再做停留。
他的袖袍只是轻轻一拂,身影便已带着叶黑、叶灵、女娲、西王母。
从原地消失。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一层世界。
前往那更为广阔、孙悟空所在的上一层天地。
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终于回过神来。
那些身披甲胄的将士们像是从梦中惊醒,慌忙奔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仍跪伏在地的皇帝。
皇帝在数名将领的扶持下缓缓站直身体。
脸上交织着褪之不去的激动与后怕。
他对着吴天等人消失的虚空方向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积压的惊惧与震撼一并吐出。
他望着空无一物的天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自言自语道:
“混元大仙……其心胸,其恩德……”
“我等先前那般冲撞冒犯,大仙不仅未曾降下雷霆之怒,反而遍洒甘霖,赐下这等改天换地般的浩瀚恩泽……这……”
话语说到一半,他似乎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情绪。
猛然转身,面对着身边同样神情复杂的文武百官与将士们,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宣布:
“我等不能因大仙仁慈便将此事轻轻揭过!”
“冲撞大仙法驾,此乃滔天大罪!”
“朕,以及我朝上下,必须将今日之过错铭记于心,世代引以为戒!”
“传朕旨意,即刻起,于国都及各州府要地,为混元大仙修建神庙,塑其金身,日夜供奉,香火不得断绝!”
“朕要让后世子孙,千秋万代,都牢记今日所受之再生之恩,铭记混元大仙的无量功德!”
广场上的官员与将士们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发自肺腑的感激。
“谨遵陛下旨意!”
……
与此同时。
吴天已带着众人一步跨越了世界的壁垒,抵达了那所谓的“上界”。
新的天地在他们眼前展开。
这里的空间尺度远超下界。
神念铺展开去,可以感知到无数大小不一的陆地与天空。
如同孤岛般悬浮在深邃的虚空之中。
然而,这片广阔的天地却给人一种极不协调的感觉。
并非一个完整的整体,而是分裂成了数块庞大的碎片。
碎片与碎片之间。
是虚空乱流和明暗不定的空间裂隙。
许多区域的法则显化都呈现出一种残缺不全的状态,光线在某些地方会发生诡异的扭曲。
远方的星辰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随时会熄灭。
“此地的疆域确实辽阔,可为何会是这般支离破碎的模样?”
叶黑皱起眉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遭空间结构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微弱震颤,那是一种根基不稳的征兆。
吴天深邃的目光扫过无尽虚空。
仿佛在阅读这片天地久远前的历史,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这种破碎,并非自然演化。
是有一种超出了此界承受极限的力量,将一个原本完整的大世界,硬生生打成了现在的样子。”
叶灵听到这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大世界……被打碎了?!”
“那该是何等层次的争斗,才能造成这般景象?”
女娲凝望着这片破碎的天地,绝美的容颜上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思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身旁的吴天,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看到此界如今的模样,倒让我想起一些旧事……”
“吴天,你过往与那些强敌交手,大多时候都主动将战场引至世界之外的混沌虚空,现在看来,确是明智之举。”
“否则,以你们那种动辄撼动法则、倾覆乾坤的威能,洪荒世界,恐怕早已不知要经历多少次这般的劫难了。”
吴天听到这话,脸上显露出一丝无奈,他摊了摊手,回应道:
“这并非我的选择。”
“多数时候,都是些不识时务之辈自己寻上门来。”
“我将战场挪移至混沌,已经是顾全大局,总不能因为怕毁坏天地,就站着任由他们攻打吧?”
女娲看了他一眼,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争辩。
她想起了吴天对帝俊、太一乃至陆压等妖族高层的处置。
心中也曾担忧吴天会因昔日仇怨而痛下杀手。
结果却是那般出人意料的安排。
从这一点来看。
吴天对待敌人固然冷酷。
但对他认可的自己人,甚至对那些并未触及他底线的对手,确实保留了一份余地。
她轻轻颔首,道:
“无论如何,没有看到洪荒也沦为这般破碎景象,总是好的。”
叶黑和叶灵站在一旁,听着老师与师母之间这番对话。
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这种关乎世界存续与强者责任的话题,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轻易插言的范畴。
就在这时,吴天原本平静的目光忽然微微一凝,开口道:
“我捕捉到了那猴头的踪迹。”
“找到了?!”
叶黑和叶灵立刻精神一振,方才的拘谨被强烈的好奇所取代。
“大师兄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吴天并未详细解释,只是简短地说了一个字:
“走。”
话音未落。
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已裹挟住众人。
化作一道超越了空间与时间概念的流光,径直朝着感应到的方向穿梭而去。
他们的速度已无法用常理来衡量。
瞬息之间便跨越了一个又一个漂浮在虚空中的破碎大陆,穿过那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虚无地带。
前方的尽头。
一座建筑的轮廓在黑暗中缓缓浮现,并以惊人的速度在他们眼前放大。
那是一座无比巍峨的关隘。
规模已经庞大到超乎想象,甚至超过了下方许多完整国度的疆域总和。
灰黑色的墙体高耸入云。
其顶端直接没入了苍穹之上翻涌的混沌气流之中,而横向更是延展至视线的尽头,仿佛没有终点。
对于吴天这等存在而言,这关隘自然算不得什么。
但对于此界的修士来说。
恐怕穷尽一生也无法窥其全貌。
站在其下,只能感受到自身如同蝼蚁仰望神山般的渺小与无力。
即便是见惯了洪荒大陆宏伟建筑的叶黑与叶灵。
在看到这座关隘时,也不由得心生震撼。
“这……这是什么地方?”
“一座关隘,为何要修建到如此庞大的地步?”
叶灵的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叶黑也紧锁眉头,沉吟道:
“关隘乃是防御之用,通常建于两界通道或兵家必争之地。”
“可如此规模……它究竟是在防备谁?”
“或者说,是何等恐怖的敌人,才需要动用这般骇人的工程来抵御?”
女娲与西王母眼中也掠过一丝不解。
西王母轻声道:
“若敌人实力孱弱,根本无需如此耗费物力。”
“可若敌人实力强横到需要这般戒备,这等单纯由土木金石构筑的墙体,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与纸糊的又有多大区别?”
“想要防御,布置下足够强大的守护阵法,岂不更为直接有效?”
女娲微微颔首,补充道:
“如此庞大的建筑,看起来固然威势无俦,但在高层次的力量对决中,作用恐怕有限,显得……有些舍本逐末。”
吴天目光扫过那巨型关隘的墙体,向众人解释道:
“你们需要考虑到此界的法则与传承。”
“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应该足以对他们造成毁灭性的威胁,但或许还没有强大到能够完全无视一切物质防御的地步。”
“而且,从此界残缺的法则与灵气运转方式来看,他们很可能并未掌握如洪荒那般精妙复杂的阵法体系。”
“因此,这种融合了此界特有的坚固材料、铭刻了某种原始符文、汇聚了难以计量的生灵心血所构建的实体关隘。”
“便成了他们认知中,最坚实、最有效的防御手段。”
就在几人讨论之际。
吴天眼神忽然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其他几人听到这话一愣。
随即,女娲和西王母也似有所感,同时抬头望向那巨大的关隘。
强横的神念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墙体。
看到了关隘另一侧的景象。
那是一片与关隘这边秩序井然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地域。
充斥着无边的黑暗与混乱的能量流。
而此刻。
在那片黑暗混乱之地中。
有无数道强弱不等、但都带着浓郁混乱与毁灭气息的身影。
正在从四面八方急速汇聚而来,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
几乎就在他们神念探查到的同时。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钟鸣声,猛地从那巍峨关隘的最高处响起。
一声高过一声。
瞬间传遍了关隘内外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紧迫与决绝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敌袭!黑暗大军入侵!”
“全军戒备!准备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