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尊主的身份。
只要他有些想法,完全不需要自己做什么,他们这些手下就会在各个世界搜集美女奉上!
但尊主并没有!
就算与西王母、女娲两位,也是一路经历各种,才终于结为道侣。
尊主的向道之心可鉴日月!
他们的尊主,可是一心向道,不受七情影响,不被六欲迷乱,一心只求大道,鉴定的求道者!
怎么可能会被眼前这个魔女诱惑?
烛龙三人信心十足!
以吴天尊主的智慧与心性,不可能看不穿这套拙劣的把戏。
可当他们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吴天时。
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尊……尊主!?”
只见吴天站了起来。
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愤慨神情!
似乎真的被触动了。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对焚世魔凤“遭遇”的深刻同情,以及对那“不存在”的迫害者的憎恨。
他的表情,竟然比旁边那些心思单纯的孔宣和葫芦娃们还要投入几分。
‘难道尊主真的相信了?’
烛龙心中咯噔一下,巨大的龙躯都下意识地紧绷了一瞬。
他们想开口提醒。
可对面坐着的是一位强大的混沌魔神。
任何多余的神念波动都无异于当面挑衅。
一时间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焦急。
就在这时。
吴天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他向前走了一步,来到焚世魔凤的面前,用力地点了点头。
声音因为某种强烈的情绪而显得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透着沉重与坚定:
“道友!你……你放心!”
吴天的眼神无比炽热,甚至是说诚恳!
好像是以为焚世魔凤不相信自己。
想尽办法都要努力证明自己。
想要得到对方的信任。
吴天就差没有直接拉起焚世魔凤的手掌立誓。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又扫视周围那些哭泣的凤族。
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若真有那么一天,你为了族人,力战不屈,慷慨赴死!”
“我在此对大道立下誓言,必定会履行承诺!”
“将你麾下所有忠于你的部众,上至大罗,下至凡鸟,一个不剩,全部都安然无恙地带离七界!”
“我会为他们寻觅一处全新的、更安稳的天地,让他们得以休养生息,延续血脉,绝不让他们再受半分委屈!”
“你……就安心地去吧!”
吴天这番话说的是掷地有声,有情有义。
当真是令人感动。
但……
整个梧桐宫殿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方才还此起彼伏的哀泣声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还在哭泣卖惨的凤族们。
全都瞬间停止了哭泣。
一个个下意识抬头,看向吴天。
眼里满是错愕、震撼!
以及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这家伙竟然要让他们的族长,焚烬天的主宰,焚世魔凤安心去死?
一时间。
众人总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否则怎么可能会听到如此荒谬的话?
“什……什么……你……你让本宫安心去吧?”
焚世魔凤也已经呆住了。
甚至都顾不得继续伪装成凄惨可怜的模样。
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似乎想要看穿眼前这个外来的混元道人。
想知道这家伙的心是怎么长得?
为什么会有如此奇特的提议!
这不对!
这回答完全不对!
按照她的设想。
自己表现的如此凄惨可怜。
对方又如此同情分开。
在听完自己所面临的痛苦与危机之后。
要么冷漠地拒绝,要么就应该被她的表演所感动,热血上头!
拍着胸脯保证,愿助一臂之力,共抗强敌!
可眼前这个“混元道人”。
他是怎么回事?
完全没有什么帮忙出头的意思。
竟然一步到位,直接开始安排她死后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
焚世魔凤当然不会死!也不想死!
她演这出戏,就是为了欺骗混元道人!
而不是真的想找个人来为自己处理身后事!
就算眼前这个可恶的混元道人死了,她都不会死!
“尊主……”
烛龙、彩凤、玉麒麟三人原本看到吴天被蒙骗。
心里十分着急。
就差直接不顾一切的阻拦,揭穿真相。
结果就听到吴天让焚世魔凤去死……
几人也已经明白了过来。
尊主果然没有上当!
而是在故意戏弄对方!
高!
这一手实在是太高了!
尊主此举,简直是神来之笔。
你不是哭诉自己命不久矣,唯独放不下族人吗?
好,我答应你了。
你的族人我来照顾,保证给他们安排得妥妥当当。
那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可以去死了!
几人看到吴天尊主的这番表演,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赶紧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
肩膀却在无法抑制地微微耸动,拼尽全力才没有当场笑出声来。
焚世魔凤此刻的心情无法用言语形容。
一股巨大的憋闷之气堵在她的神魂深处,发作不得,也咽不下去。
她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那努力维持的悲戚模样,眼看就要彻底崩塌。
殿内的气氛一时间微妙到了极点。
那些原本还在卖力表演的凤族族人,此刻是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一个个僵立在原地。
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的界主,以及那位语出惊人的“混元道人”。
焚世魔凤终究是混沌魔神。
心志之坚韧远非寻常生灵可比。
在最初的错愕与憋闷之后,她迅速地压下了心头的波澜。
她明白了。
自己那套卖惨博同情的把戏,在眼前这个看似“热血”实则比谁都精明的家伙面前,已经宣告彻底破产。
她没有流露出尴尬或者恼怒。
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层厚重的伪装,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部分之前的雍容。
语气也变得直接起来,只是其中少了那份刻意:
“道友说笑了。”
“本宫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或许还能再挣扎一下,抢救一番。”
吴天却仿佛没有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依旧维持着那副愤慨神情。
甚至还主动向前,用一种更加“诚恳”的语气建议道:
“道友莫非是信不过贫道?”
“不用担心,贫道虽没有多少实力,但又怎会看到无辜之人死去?”
“这些凤族族人们何其无辜?”
“对于我等来说只是蝼蚁而已,那些家伙竟然连蝼蚁都不放过!”
“那贫道情愿冒着危险,也会出手相救!”
“你尽管放心的去吧!”
“与那些家伙血战到底!”
“你的族人,贫道必以性命担保,为他们寻一处万全之地!”
焚世魔凤是彻底无语了。
这家伙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愿看到无辜之人死去。
那些凤族族人无辜,难道她就不无辜?
既然这家伙愿意出手,甚至是冒着危险出手相救。
就不能连她一起救了?
这家伙到底按的什么心?
吴天似乎还不放心,目光无比真挚地看着焚世魔凤。
“若是道友心中还存有疑虑……不妨这样,你将一缕本源真灵交由贫道保管。”
“若你真有不测,贫道便是寻遍混沌,踏碎虚空,也定会设法为你重聚神魂,助你复活归来!”
“如此一来,道友可还有半点后顾之忧?”
这话一出口,焚世魔凤的脸色是真的有些发黑了。
交出本源真灵?
那和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彻底交到对方手里有什么区别?
这个家伙,算计起人来,简直是明火执仗,连一丝一毫的掩饰都没有!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果断地放弃了在这个危险话题上的任何纠缠,迅速地转移了方向:
“咳咳……道友的好意,吾心领了。”
“不过此事暂且不提。”
“其实,吾在这七界之中,也并非全无依仗。”
“吾与另一位界主‘墨韵天妃’道友早已结下盟约,立过大道誓言,约定共同进退。”
“我二人虽不愿主动生事,但若真有人敢来侵犯,也必将联手抗敌。”
“想来,有盟约在身,应当不至于会落到那般田地。”
她搬出了自己的盟友。
既是向吴天展示自己并非孤立无援。
也是在委婉地告知他,她不需要别人来安排“身后事”。
同时,这更是一种隐晦的警告。
提醒吴天不要对她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吴天脸上那副义愤填膺的神情缓缓收敛。
转而浮现出一种混杂着理解与惋杂的表情,仿佛因为没能帮上什么实质性的忙而感到一丝失落。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既然道友已有周全的准备与盟约,看来是贫道多虑了。”
“唉,本还想着能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初见时的客套与疏离:
“贫道此次携带晚辈前来,本意是为他们探寻血脉源头之谜。”
“如今既已见到界主当面,心中疑惑尽解,也算了却一桩心愿,便不再过多叨扰了。”
说完,他竟真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对着焚世魔凤端正地拱了拱手,那姿态与动作,无一不表明他下一刻便要转身离去。
这一下,焚世魔凤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吴天,感觉自己对这位外来者的所有判断都在此刻被推翻。
此人的行事逻辑,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她之前铺垫了那么多。
讲述七界秘辛,不惜自降身份上演苦情戏码。
目的就是为了勾起对方的兴趣,或是激起其同情心,最终将其拉入自己的阵营,成为对抗其他界主的助力。
眼看就要图穷匕见,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眼见吴天真的已经转过半个身子。
似乎随时都会迈步离开。
焚世魔凤心中暗骂一句,她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她咬了咬牙。
也顾不上去维持什么高傲的姿态和迂回的策略了,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开口喊道:
“道友且慢!”
吴天的脚步顿住。
他侧过身来,看向焚世魔凤,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在问她还有何事。
焚世魔凤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种种情绪压下,她决定不再绕圈子,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实不相瞒,吾确有一事,想请道友出手相助!”
“若道友肯应允,吾愿以重宝作为酬谢!”
她的话音刚落,甚至还未来得及说明究竟是何事。
就看到刚才还一副去意已决模样的吴天。
身形微动。
已然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和凝滞,仿佛他从未起身过一般。
吴天脸上那点遗憾和失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好奇与务实的探寻。
“哦?”
吴天重新端起旁边那杯尚未完全冷却的梧桐茶。
轻轻啜了一口,神态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平淡地问道:
“不知是何等宝物?”
焚世魔凤:“……”
她看着吴天这堪比混沌风暴般变幻的神情。
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胸口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微微起伏。
她此刻算是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一个极度现实、无利不起早的主!
先前表现出的所有同情、义愤,全都是伪装!
亏得自己刚才还那般投入地表演。
简直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一番苦心全都白费了。
她心中的怨念升腾。
也懒得再去维持那些虚情假意的客套和伪装。
周身那原本温和的火焰气息瞬间收敛,恢复了属于混沌魔神与一界之主的冷漠和威严。
焚世魔凤没好气地,用带着几分挖苦的语气说道:
“道友倒是直接。”
“你就不先问问,本宫究竟想请你做什么事吗?”
“万一是什么危及性命、十死无生的险境呢?”
吴天一摆手,神色不见丝毫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界主何必多此一问?”
“无非就是杀人、夺宝、抢地盘之类的事情。”
“在这混沌之内,还能有什么更加新鲜的花样?”
“这些事对贫道而言,都不是问题。”
他将茶杯放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焚世魔凤,一字一顿地强调道。
“关键在于,界主你能拿出多少报酬。”
焚世魔凤听着这赤裸裸的、如同坊市交易般的话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