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故地重游，人事变迁
白云沧海，云雷翻腾。
呈现在李世民面前，乃是一幅光怪陆离的景象。
有满头绿发，样貌奇异，与草木为伍的异人；有浑身赤金，身若金刚玄铁的巨人；有身披羽毛，身形似鹤的怪人；肤如白玉，瞳仁似金的道人。
空中金乌翱翔，羽毛璀璨如金，通体覆盖玄火，宛如璀璨大日，令人不敢直视。
金乌下方是升腾着湛蓝南明离火的石山。
在这里，李世民看到了熟悉的那个人——兄长李建成。
李建成抱着宝剑，遗世而独立，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一丝温和。
多年未见，兄弟两人已是接近四五十之龄。
更重要的是，李世民看到了传说中的那个人。
高居云端，高不可攀。
此时，那人的目光看过来，瞳孔方孔轮转，仿佛看透沧桑变迁，历史变幻。
看到天上那人，李世民仿佛看到了厚重的历史，或者说此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
此人正是灵宝君。
齐国上卿、秦国汉江侯、西汉灵宝侯、东汉灵宝神、蜀汉灵宝汉中王、 凉国太祖、罗马皇帝、唐朝德祖……历经战国秦朝两汉魏晋十六国凉周隋的九朝元老。
“这位便是灵宝君了。”袁天罡对李世民说道。
自己的法术正是学自灵宝君，碧眼方瞳亦是如此。
“李世民拜见灵宝君。”
刘川从天上下来，仔细看了李世民的脸。
他很像一位故人。
“不必多礼。”
良久，刘川才缓缓说道。
刘川示意其余人过来。
李建成与另一名紫袍道士过来。
站在刘川面前的是李世民、袁天罡、李建成、以及张良后人张辅玄。
见到刘川，李世民终于问出多年来的疑惑，道：“灵宝君，天下为何出现妖魔？以往的历史并未记载？”
“此乃末法大劫，往后数年，魔乱仍会加剧，直到魔王来临为止。”
魔这个字是刘川给他们强加的字眼，反正也不知这些非人种族具体称呼，统称为魔即可。
星象只显示天外通道的开启时间，并未说明魔劫结束的时间。
非人种族有着非常高的等级制度，上位血脉可以决定下位的生死，下位血脉的行动离不开上位血脉的指挥。
由此可见，妖魔幕后之王或许隐藏在暗处。
“李世民，以后与他们合作，共同对抗大劫。”
刘川不会轻易出手，等他出手的时刻，便是魔王出世之时。
“这些妖魔不会修行，他们与武者异人区别不大，之所以看起来强力，不过是凭借肉身优势，其本身未有特殊之处。”
总而言之，刘川的目标是魔王。
杀死从天而降的非人种族，地球还是人类的后花园。
刘川缓缓起身，来到南明离火形成的海洋边。
二十年前，刘川出山，一个个点化自己看好的苗子。
他借用了当初阴阳家的神通，重新改造成异术，并且传播出去。
“以后便是异人江湖了。”
异人的存在，无疑是武学的巨大发展。
从唐朝开始，市民阶层渐渐诞生，可以预见的是，越来越多的脱产武者与异人出现，之后将形成庞大的异人门派势力。
异人的出现，无疑是对长生者的巨大威胁，甚至足以对王朝更替产生影响。
“还好异人无法长生，天赋需求更高。”
刘川从来不相信人性，人一旦有了更高级的力量，其心态会越发膨胀，有了力量就想长生。
不管怎样，末法大劫是比胡人南侵更加可怕的劫难。
当务之急的敌人是天魔，其余皆可往后放一放。
刘川解开腰间黄巾力士印，叫来袁天罡等人。
“出山吧，所有人加入你的不良帅。”刘川将黄巾力士印交给袁天罡，“此乃黄巾力士，身有此印，即是天下异人魁首。”
刘川话语清晰传到在座十八名异人耳中。
“是！”
众人齐声说道。
此刻，众人出山。
其余人跟随袁天罡与李世民离开。
“建成，跟我一起走吧。”刘川对李建成说道。
“好。”
两人两马，慢悠悠出山，很快被众人拉开距离。
出了云中仙境，刘川大手一挥。
哗！
白云飞回袖中，方才奇幻仙境，变成荒草丛生的荒地，十余座坟头屹立其间，刘川驻足半响。
李建成在一旁等候，良久才说道：“灵宝君，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吧。”
“是啊，真希望结局停留在那一刻。”刘川叹息道。
可惜世事不是话本故事，没有完美的大结局，繁华过后的落幕，仍要自己一个人承受，直到寻得那永恒的长生不老之术。
“建成，你跟我多久了？”
“三十年吧，当年二十出头，现在也五十了，岁月不饶人啊。”
李建成修炼不老长生功，容颜看起来与年轻时别无两样。
“你有后悔过吗？”
“个人选择，有何后悔。这次下山，我打算去看看父亲。”李建成说道。
“好。”刘川话锋一转，“不过你可能要改个名字，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好，那我改名为李淳风。”
李建成对外的化名为李淳风。
贞观年间，异人下山。
回去之后，李世民敕封张辅真为天师府国师，负责朝廷驱邪祭祀，为朝廷明面上的力量，其中亦有制衡不良帅之用意。
一明一暗，方可平衡。
体制定下，斩妖除魔行动如火如荼开启，一时间，大唐境内魔乱一清。
长安坊市，人潮汹涌。
“来一来，看一看，新鲜出炉的卤煮！”
“糖葫芦！”
小贩叫卖之声络绎不绝，各地行商人来人往，甚至还有碧眼西域胡商。
刘川行走街头，打扮宛如长安世家贵公子。
嗅着各处传来的食物香气，看着民间杂耍戏法，刘川显得像是第一次出门。
“民间终于有娱乐了。”
先前民间简直一潭死水，除了农事就是祭祀。
如今算是有一点市民生活。
刘川行走至熟悉的街道，又看到了熟悉的牌匾——延年客栈。
延年酒馆变成了延年客栈，还是熟悉的布局，场地大了不少，不复当年萧瑟模样。
刘川大步进门。
霎时间，好似时空变幻。
秦时明月汉时关，魏晋三国凉周隋。
故地重游，人事更易，岁月变迁，他还是那个人。
“小二，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