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两口子,还是那么霸道啊!”云梦子望着眼前气息内敛却肉身强横的二人,当即彻底无语,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袍袖重重一甩,闷声道:“哼,不和你们玩了。”
话音刚落,云梦子身形一晃,毫不犹豫抽身远遁,转眼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那条溪流的上空。
随后,他朝着前方飞去,很快便消失在山林深处。
他心中暗自盘算,方才险些被陈长安与宁婷玉联手困在当场,真要是被逼着交手挨上一顿,脸面定然丢得一干二净。
说到底现身的不过是他一道炼丹分身,毕生修为尽数倾注丹道,依仗丹药与丹炉立身,论近身搏杀、肉身硬碰,压根没有半点胜算。
眼前的陈长安和宁婷玉,哪怕是修为尽无,可肉身依旧是强横得近乎离谱,
任凭他祭出何等丹火、护身药雾,都难以伤其分毫,与其徒劳逞强自取其辱,不如趁早脱身避祸。
目送云梦子的身影彻底消散,陈长安与宁婷玉对视一眼,眸光齐齐微动,
嗡!
二人周身瞬间腾起紫金与莹白两道神光,流光缠缠绕绕裹住两道身形,原地光影一闪,瞬息破空挪移,转瞬便换了一方天地。
等神芒散尽,二人稳稳落足在清冽溪流之畔。
两侧奇峰连绵,峻岭层叠,古木参天缠满青藤,山涧清泉叮咚滚落溪中,碎石遍布河滩,草木芬芳伴着山间清风扑面而来。
突如其来的景致让二人皆是微微一怔,下意识环顾周遭陌生山水。
陈长安抬眼望向半空缓缓旋落的紫金色戒指,抬手凌空一捞,沉甸甸的古朴戒指便落于掌心。
他指尖摩挲着戒身细密神纹,低声喃喃:“看来,先前那个地界,竟然是在这枚戒指的内部空间。”
宁婷玉纤纤玉手自然挽住陈长安左臂,一身缀着细碎星光的银纱长裙,被山间微风轻轻拂动,剔透银发随风散落几缕,银瞳轻扫连绵群山与潺潺溪水。
她沉吟少许,柔声开口:“先前那老者言行坦荡,不似奸邪之辈,想来大概率是他出手救的我们。”
“我心里清楚。”
陈长安唇角漾起一抹浅淡笑意,玄黑色长袍下摆随山风轻晃,紫发垂落肩头,俊冷眉眼盛满温柔。
宁婷玉抬眸凝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既然知晓他并无恶意,方才为何还要刻意吓唬于他?”
话音落下她稍作思索,转瞬便恍然,了然颔首,“我懂了,此人心里藏着隐情,应是任凭如何盘问,都不肯吐露半句实情。”
陈长安微微耸肩,把玩着手心的紫金戒指,从容解释:
“正因如此才有意吓走他。我俩失忆落难,身上必然牵扯一桩惊天秘事,真相只能靠我们四处游历探寻。”
“他明明知晓内情,却欲言又止左右为难,与其逼着他左右煎熬,不如故作强势逼他离去,免得夹在中间难做。”
宁婷玉忍俊不禁,葱白玉指轻轻点了点陈长安的太阳穴,眉眼弯起,清冷冰山般的容颜添了几分温婉烟火气:“捉弄人的小性子,倒是半点没变。”
陈长安顺势旋身,伸手便将身侧佳人稳稳拥入怀中。
玄黑绣暗金神纹的长袍裹住银纱长裙,他下巴轻抵宁婷玉发顶,嗓音低沉缱绻:
“纵然一场意外,抹去了我们过往所有记忆,万幸世事无常,沧海变迁,我唯独牢牢记住了你,已是此生莫大幸运。”
宁婷玉靠在他温热怀中,莹白脸颊贴着他衣襟,满头泛着通透光泽的银丝蹭过他肩头,银瞳之中褪去平日凛冽寒霜,满是缱绻暖意,轻声应道:
“我亦是如此,世间万般人事,尽数化作云烟消散,唯独刻在心底的你,从未遗忘分毫。”
她轻轻颔首,整个人深深埋在陈长安怀里,贪恋这份失而复得的安稳。
陈长安环在她后背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二人紧密相依,温热体温透过衣料相融,鼻尖萦绕着她发丝清浅淡雅的馨香,与自己长发独有的淡冷气息。
山风穿林,溪水潺潺,山野间万般喧嚣仿佛尽数远去,天地间只剩相拥的两人。
这一刻,二人悉数沉陷在这份历经失忆别离后失而复得的温情里。
忽然,宁婷玉抬头,与陈长安的星眸对视上,“我记得······我们好像有个孩子。”
陈长安对上她的银色瞳眸,心腔莫名生出愧疚之意,脑中一片混乱,他越是去想,就越是传来阵阵刺痛之感。
但总有一些记忆的碎片,让他零星的捕捉道了。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嗯,我也记起来了。”
陈长安温柔地抚摸着宁婷玉的秀发,涩声道:“他······好像还是一个儿子,叫陈观,还是你起的名。”
“嗯!”
宁婷玉重重点头,脸色沉重了几分,她将螓首向着陈长安的怀里更贴了几分,
“我恍惚间记得,我们两个沉睡了好久好久,像是有几百年,
而记忆中,我们那个孩子,好像才一岁不到······”
说到这里,两人都瞬间感觉到一股窒息之感。
“没事,他会平安无事,或许,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陈长安知道宁婷玉所想,柔声安慰道。
宁婷玉抬眸,与陈长安温柔的目光对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陈长安笑了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又直视着她的一对银色瞳眸,笑道:“也不看看他父母是谁?他能差到哪里去?”
陈长安虽然忘记自己谁了,但他知道,自己一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这是他身为男人,天生的直觉。
至于失去记忆,恐怕是要进行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是······”
宁婷玉眸光垂下,带着浓浓的愧疚,“我们错过了他的童年······”
“...........”
陈长安心脏一阵阵纠痛,恍惚间,他记得他的童年,也是失去了父母的陪伴,成为了留守儿童。
“嗯?”
陈长安目光一凝。
留守儿童?
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奇怪的词?
好像是有一个吊儿郎当的朋友告诉我的?
陈长安抛开繁杂的思绪,再次揉了揉宁婷玉的银色秀发,“那我们尽快恢复记忆,才能够去找到那个臭小子,弥补我们的过错。”
“他会原谅我们吗?”
宁婷玉抬眸,忐忑地问道。
“会的。”
陈长安重重点头,带着肯定的道:“谁会拒绝一个长得如此好看的父母?
加上父母什么都能给他的话,他或许心中些许好受点?”
“要不,就告诉他们,这么多年来,我们在外打拼,都是为了他打江山,
以后整个宇宙,都可以是他的,那他,会不会就不生我们气了?”
陈长安目光眯起,脑海竟是不自觉,又浮现一个朋友的话语。
当留守儿童无法得到父母的爱时,等他长大之后,给他买车买房,再给他娶媳妇,给足够的经济支持,这样的父母,孩儿自然就爱了。
如果你小时候给不了陪伴,长大了,又给不了任何底气的支持,那说什么弥补?
是口头弥补吗?
陈长安脑海中,这些话语一一浮现,让他觉得非常的奇怪。
他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他急忙将这些话,都与宁婷玉说了。
宁婷玉竟是认可的点头,“好,我们努力努力,将整个宇宙都打下来,
所有的至尊神宝,都给那个臭小子,好好弥补他。”
陈长安点头认可。
哪怕是他失去了记忆,可将整个宇宙打下来,这种逆天的言辞,竟然没有觉得丝毫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