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一线生机
高台之上，鸿钧目光垂下，扫过气息大涨的青寰，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在讲道最后的一千年里，仿佛被青寰的突破所激励，殿内不断有气息接连爆发！
有生灵成功踏入大罗金仙中期，还有终于凝聚道果，成就了大罗金仙初期。
最差者，此刻也稳稳立于太乙金仙巅峰之境，距离大罗只差最后的机缘与积累。
“好了，此次讲道三千年已毕。下一次讲道，当在一个元会之后。
尔等，散去吧。”
鸿钧道祖的声音平和地回荡在恢弘的宫殿中。
话音落下，三千红尘客如梦初醒，人人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恋恋不舍的神情。
此次听道，收获实在太大。
青寰收敛心神，头顶七象宝伞化作流光没入体内。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前所未有的清晰道途，心中感慨万千：
“紫霄宫听道，果然是吾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短短三千年，省却了我数十万元会的迷茫摸索……将大道前路直接呈现眼前……”
鸿钧讲道，简直是直接将通往下一个境界的“答案”以最本源的方式传递给了众生。
“吾等，拜谢道祖讲道之恩！”
三千修士齐齐起身，无比恭敬地向高台之上的身影躬身行礼。
此刻，鸿钧道祖的身影在他们心中，已然成为一座无法逾越、顶天立地的道之丰碑。
眼见众人纷纷起身，或结伴议论，或独自沉思，准备离去。
青寰深吸一口气，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再次郑重地向鸿钧行了一礼，问出了心中一直存在的疑虑：
“吾青寰，斗胆请教道祖，吾所坐这蒲团……不知是否另有玄机，牵涉因果？”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高台。
端坐云床的鸿钧闻言，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仿佛看透了青寰的谨慎：
“哈哈，青寰小友不必多虑。
此九个蒲团，不过是老道昔年随手炼制的小玩意儿，借了一点混沌遗泽与周天星力，能助人稍快凝聚心神、感悟大道韵律罢了。
其上，并无特意加持之因果。”
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深邃，仿佛在阐述天地至理：
“大道无私，天道至公，圣位尊崇，乃天心所定，自会择其最契合者承之。”
“青寰小友，汝虽与天道有缘，然天地运转，自有其恒常不易之规则。
正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其一’。
天道之下，再是艰难，亦为每一位生灵留下了一线超脱之机、成就之望！”
“只不过……”鸿钧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
“能否抓住那一线飘渺生机，最终成就无上道果，便要看各自的造化、命数与……选择了。”
青寰心中豁然开朗！
鸿钧之意已明：天定圣位有其归属，难以更改。
但并非只有天定圣位才是终点！众生皆有一线成圣之机！
无论是像昔日三族、以后巫妖那般，欲借滔天气运裹挟天地意志强行证道；
但是有个前提……不能把洪荒打没了，制造无边杀戮……
还是像鸿钧所言，行于天地有益之事，助天道完善三千法则（规矩），建立新的、契合天道的秩序……
皆是通向那至高境界的道路！
猛然想起自己之前的一些模糊构想……若真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岂不是……？！
“晚辈…明白了！”
青寰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再次深深拜下，这一次的感激发自肺腑，无比真诚。
“谢道祖解惑！”
按前世所阅洪荒小说，十本有十本皆言鸿钧算计天地、摆布众生。
此刻亲身立于鸿钧道祖座前，感受其道韵，聆听其真言，青寰心中对此类观点，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洪荒天地大势就摆在那里，鸿钧什么都不管，他们自己都能把洪荒打没了……
封神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道祖站的高度，思考的格局，恐怕远非那‘算计’二字所能涵盖……”
心中暗忖。
“王朝更迭尚且追求一统以安黎庶，何况是这维系洪荒天地运转、演化无尽生灵的天道规则？
其根本要义，只怕在于‘优化’，在于‘完善’。
顺之者昌，逆之者……或许并非简单的湮灭，而是被这优化进程所自然淘汰……”
鸿钧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紫霄宫中，道祖鸿钧法旨已毕，身影渐渐消散于高台之上。
这时，祖巫后土上前一步，对着鸿钧消失的方向恭敬行了一礼，声音带着深深的期盼：
“祖巫后土，敢问圣人，可有法门助我巫族补全元神？
自开天辟地，吾族真灵便受大地浊煞之气侵蚀，元神有缺，大道难全......”
一声轻叹仿佛自虚空传来，鸿钧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殿宇：
“巫族受先天浊煞之气浸染，此乃开天成道之定数，根植于血脉本源。
欲要补全元神，逆天改命...贫道亦无可行之法。”
鸿钧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天地大势，浩浩荡荡。
纵使强行为之，巫族得了元神，血脉戾气与元神结合，恐反噬更甚，凶性倍增。
天道运转，自有其衡，不会允此变数。尔等...顺应天命吧。”
“...吾明白了，谢圣人解惑。”
后土身体微震，缓缓低下头，绝美的脸庞上难以掩饰地浮现出一抹深深的落寞与苦涩。
那困扰巫族万古的枷锁，连圣人也束手无策。
“走吧。”
青寰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坚实的肩膀，温和地安慰道：
“后土道友，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终归会有一线生机。”
后土猛地抬起头，眼中那丝落寞瞬间被一股不屈的火焰取代。
她挺直背脊，小脸上写满了倔强。
“青寰道友说的是！即便元神难全，我巫族顶天立地，以力证道，淬炼无上祖巫真身，亦可证得混元，成就大道！”
那不服输的神情，仿佛要与这既定天命争上一争。
青寰看着她眼中重燃的光芒，笑了笑，并未多言，只是示意一同离开。
两人并肩踏出紫霄宫大门，身影消失在混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