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从大殿中传来道不满的声音:“小子,你要是有本事,尽管将石威揍趴下。”
“师傅。”
秋灵儿,石威以及其余两人齐齐看向大殿方向,口中称道:“师傅。”
紧闭的宫殿大门打开,青石部落大长老,战堂堂主袁庭走出,他的身体有些干瘦,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和斑点,唯有那双眼睛,不见丝毫浑浊之色,锐利如刀。
“见过大长老。”
袁昊急忙躬身行礼。
“九转战体大成,倒是有些天赋。”
袁庭一眼看透他的修为,眼底一闪而逝的赞许之色,脸上却格外严肃:“就是性子躁了些,还需打磨。”
“不年轻气盛,还能叫年轻人吗?”
周执事不乐意了。
“就你这个老东西花样多。”
袁庭笑骂。
“小子,真有把握在二十招之内打趴石威?”
周执事嘀咕。
“有。”
他点头。
“好。”
周执事昂首挺胸:“堂主,刚才这小子可是和你那小徒弟定了赌约,二十招放倒石威,赌注是一柄二品战兵。”
“要不咱们也凑凑热闹!”
“行!”
袁庭也想看看他带来的这个年轻人究竟有多厉害,点头答应:“倘若我输了,就再送一口二品战兵给他,如何?”
周执事正要答应,袁昊却突然往前一步,抢先道:“堂主,这赌注太小了,没意思。”
“哦?”
袁庭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有些玩味:“你想赌多大?”
“十招。”
袁昊昂首挺胸:“就赌十招。”
“小子,你疯了?”
周执事疯狂给他使眼色,袁昊视而不见。
“你拿什么当赌注?”
袁庭反问。
袁昊老头,神色尴尬,摊了摊手掌:“我没有赌注。”
“一路货色。”
袁庭指桑骂槐,周执事四处张望。
“这个赌老夫打了。”
袁庭冷哼:“就以十招为约,倘若你能在十招内打败石威,老夫送你一口三品战兵,要是你输了。”
“就去矿场挖一百年的矿。”
他见过很多天才,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狂妄嚣张的天才,他倒要看看,袁昊究竟有几分成色。
“一言为定!”
袁昊径直登上演武台,对面的石威脸色铁青,眼睛里的怒火几乎快要凝结为实质。
自己堂堂脱胎境第六重的强者,却被一个淬体境九重的小卡拉米当路边的白菜一样踩来踩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兄弟,对不起了。”
正当石威杀意正盛的时候,袁昊却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句,并且眼神中还带着些许怜悯。
“这小子不会脑袋有问题吧!”
石威嘀咕:“等会得防一手,别被他咬到。”
“轰”
袁昊出手了
暴掠而出,脚下坚硬的花岗岩石板瞬间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缝,如炮弹般冲出,带起猛烈的劲风。
根本看不到人影
“好快。”
石威脸色大变,袁昊的速度完全超出他的预料,只得仓促间出手,一拳击出,强大的拳劲包裹着罡气咆哮。
“轰”
两个拳头对轰,肉眼可见的气浪在演武台正中爆发,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地面一寸一寸皲裂。
“嘶嘶”
石台边缘观战的秋灵儿三人脸色大变,被狂暴的余波震出演武台,落在数丈开外的地面。
“怎么可能?”
尤其是秋灵儿,俏脸煞白,虽然隔着有段距离,可袁昊那一拳的力量所带起的拳风,吹在脸上,如刀子般。
看着石台正中,僵持不动的两人,她眼皮狂跳。
大殿前
“怎么样?不错吧。”
周执事和大长老袁庭并肩而立。
“一龙一象之力,勉勉强强。”
袁庭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道身影:“可凭这点手段,还赢不了石威!”
果不其然
演武台上,僵持几个呼吸后,感受到袁昊的力量不在攀升,以为摸到了对方的极限,大喝:“退”
拳劲暴涨,气血咆哮,罡气嘶吼,一拳之威,在演武台上轰出到地龙翻身的效果。
脱胎境第六重强者,恐怖如斯
二十丈开外
袁昊落地,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脸色颇为凝重。
“凭借淬体境九重修为,能接石威师兄全力一拳而不倒,他足以自傲了。”
袁庭门下的三弟子袁啸开口点评。
秋灵儿赞同地点头:“看来也不是平白嚣张,而是有几分实力,等会他输了,也就不用磕头认错。”
“小丫头,别急。”
演武台上
袁昊扭头朝她笑道:“我可还没输!”
“倒下。”
石威出手,火力全开,脱胎境第六重的威压铺天盖地,强横的罡气四溢,又是一拳轰出。
“差不多该结束了!”
袁昊喃喃自语。
通过刚才试探性的交手,已经摸清楚对方的力量,大致也就二十多万斤的力量,勉强和常态下的他持平。
“三重劲”
之所以不用四重劲,是怕一拳把石威给打死了。
然而就算是三重劲,那也不是现在的石威能够抗衡的,整整六十多万斤的恐怖的拳力。
“轰”
两拳对轰
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袁昊的拳头上爆发,灌入石威的体内,瞬间击溃他的拳罡。
“咔嚓”
右臂骨骼崩碎,石威如同煮熟的龙虾,弓着身体,五官狰狞,眼球外凸,保持这个姿势半息,随即如同流星般,带着巨大的爆鸣冲出演武台。
寂静
无比的寂静
鸦雀无声
高台上
袁昊收起拳头,轻吹口气,连半分窘迫都没有。
一拳
只是一拳就放倒了脱胎境六重天的石威
跨一个大境界和六个小境
“不可能。”
秋灵儿脸色苍白,娇躯颤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
袁啸和石坚再看向袁昊时,眼神只剩下惊恐。
“妖孽。”
“怪胎。”
两人对视一眼,急忙去查看石威的伤势。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袁昊和秋灵儿擦肩而过,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周老,大长老,小子幸不辱命!”
等她回过神来时,那个男人已经出现在袁庭和周执事的旁边。
秋灵儿轻咬嘴唇,看着袁昊的背影发呆。
“厉害。”
周执事笑得合不拢嘴:“两拳就把石威给放倒了!”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这次的对决,完全就是单方面的碾压,第一拳试探,第二拳则是正面干碎了脱胎境六重的石威。
没有任何的取巧
就是正面干碎
袁庭的眼神看得他心底发毛。
“大长老,愿赌服输。”
周执事板着脸。
“老夫什么时候说过不认账?”
袁庭道:“如果我没看错,第二拳你应该用了某种技巧来叠加拳力!”
“大长老慧眼如炬。”
袁昊坦然承认:“上次去武库领取功法的时候,小子无意间看到一本名作叠浪掌的战技,便是叠加掌力,小子看了个开篇,心痒难耐,回去之后钻研出了这门重劲法门,让大长老见笑了!”
“什么时候去的武库?”
“差不多月前吧!”
周执事替他回答。
“忘了说了,这小子一个月前才突破到淬体境!”
“嘶嘶”
袁庭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强压着惊骇,忙道:“一个月的时间,从淬体境突破到九重,把九转战体修炼到大成,还钻研出这叠劲的法门?”
“小子,你用了几重劲?”
“三重。”
袁昊如实回答。
“那你能用出几重?”
“五重。”
“这不是怕把您老的弟子给打死了吗?”
他耸了耸肩膀,满脸的无辜。
“妖孽”
“怪胎”
周执事和袁庭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无奈和苦笑。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别的不说,光是自创战技这份天赋,就足够恐怖的。
“师傅。”
袁啸和石坚将昏死过去的二师兄石威带回来,右手骨骼全碎,模样实为凄惨,不过这点小伤在部落都不算事。
上点药修养修养十天半个月自然能痊愈。
袁庭挥了挥手,让他们把石威带下去。
“袁昊是吧!”
堂堂部落的大长老,突然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一只手还紧紧的抓住袁昊的胳膊,那眼神直冒星星,就差流口水了。
吓得袁昊一个激灵,急忙后退两步。
“周老,大长老不会有不良癖好吧。”
他脸色惊悚,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什么不良嗜好?”
周执事一头雾水。
“就是喜欢男人,尤其是那种细皮嫩肉的。”
“这个?”闻言
周执事也一阵恶寒,毕竟袁庭此时的状态的确有些让人怀疑,慌忙退后,连连摇头摆手:“大长老,咱们有事说事,你一大把年纪了,可不能乱来。”
“要实在憋不住,我去给你找个身强体壮,貌美如花的姑娘来。”
“滚滚滚。”
袁庭骂道:“老子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放屁。”
周执事冷笑:“怪不得这么多年没娶老婆,原来你是这种人。”
“是我看错你了。”
“咱们就此别过。”
“周老,还有赌注没给。”
袁昊赶忙提醒。
“对哦。”
他拍了拍额头,吹胡子瞪眼:“别赖账,说好的一口三品战兵,一口二品战兵,赶紧拿来。”
听到对方索要战兵,袁庭没好气道:“老夫只和袁昊打赌,又没和你赌,你要个锤子。”
“放屁。”
“老东西赖账是吧。”
周执事不乐意了,骂道:“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袁庭完全不理会周执事,转而笑眯眯地看着袁昊,温声细语:“袁昊,想不想要战兵?”
“老夫这里最差的都是三品,四品也不是没有,五品凑一凑也是能凑出来的。”
袁昊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想要。”
“师傅。”
幽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正是满脸委屈的秋灵儿:“您既然那么多的三品四品战兵,那为何徒儿求了您那么久,您都舍不得给我一口。”
“这个嘛!”
袁庭老脸僵硬,吞吞吐吐:“其实!”
“其实是为师逗你玩呢!”
“只要小灵儿突破到脱胎境五重,为师立刻就赐你一口三品战兵。”
“真的吗?”
秋灵儿欢天喜地。
“真的。”
“为师富得很,高阶战兵,丹药,功法多的是,堆在库房里都快长毛了。”
袁庭拔高声音开始炫富:“做我的徒弟,要什么有什么!”
“哇塞”
“师傅您骗徒儿骗得好苦啊!”
“以前总说要让我们吃苦耐劳,要自给自足,还说您也没有余粮了,原来都是骗徒儿的。”
秋灵儿似乎想起了什么,俏脸上满是不爽:“前些天铸造堂的赵全还骂我们战堂是穷光蛋,我等会就去找他理论。”
“咳咳!”
“为师的好灵儿,你先去看看你二师兄吧!”
“算为师求你了。”
袁庭欲哭无泪。
秋灵儿显然还不知道自己说错话,揭了自家师傅的老底,看着憋笑的袁昊和满头黑线的周执事,方才后知后觉。
“那个”
“师傅,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少女弱弱的开口,随即逃也似的离开,边跑边说:“师傅,徒儿不要三品战兵了。”
等到秋灵儿跑远后,周执事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指着尴尬的大长老道:“我可是战堂执事,你有多少家底我能不清楚?”
“没钱还装大。”
“大长老”
袁昊强忍着不笑出来,正色道:“您老有话直说,小子听着就是。”
“这个。”
袁庭再怎么说也是部落大长老,见过大世面的人,立马将刚才的尴尬抛之脑后,开门见山:“那老夫也不藏着掖着了,你要不要考虑拜我为师。”
周执事点头:“别看这老家伙半死不活的,可是正儿八经的第四境强者,斩去脊椎大龙,点燃灵台神光,你要是拜他为师,少说也能沾个几十年的光。”
“这?”
袁昊面露迟疑之色。
袁庭瞪眼:“莫非老夫还不配当你的师父?”
“不是。”
袁昊急忙摇头:“能拜入大长老的门下,是小子天大的福气和机缘,只是小子自入战堂始,便多蒙周老照拂提携。”
“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小子身无长物,家徒四壁,唯有这一身天赋,倘若非要拜师的话,不知周老可收弟子?”
他转过身来,朝周执事躬身。
“拜我为师?”
周执事和袁庭都没想到袁昊是这个想法,尤其是袁庭,听到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