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九州鼎 > 第49章 :宁府
    张弓使劲晃了酒坛,将最后一滴浑浊的酒水小心翼翼的倒入碗中。

    “让三位贵人见笑了。”

    老翁神色尴尬。

    “无妨。”

    袁昊自袖袍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酒坛放到桌上,笑道:“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等吃了张翁的酒肉,张翁也该尝尝小子带的酒水。”

    说罢

    将坛子揭开,顿时一股清沁人心脾的香味飘出,光是嗅了嗅,就有人手脚酸软,脸色胀红,好似喝的酩酊大醉。

    “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酒。”

    张弓身体颤抖,激动地说道。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不若诸位都去取些杯碗来,将这坛酒分而饮之。”

    袁昊笑着说道。

    “贵人,这一坛酒怎么够分啊!”

    有人疑惑。

    “这可不是普通酒。”

    颜如玉接过话茬,绘声绘色道:“乃是夫君的祖传配方酿成,叫做一滴醉,没有别的优点,就是劲大。”

    “哪怕是虎背熊腰的汉子,嘴上沾了一滴,顷刻之间也得倒下。”

    “若是不信的,可以上来试试。”

    “我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独臂男人掏出个缺口的粗碗。

    袁昊提起酒坛,不多不少,正好倒了一滴到碗中。

    男人喝下之后摇了摇头:“没多大劲啊。”

    话音刚落,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还有谁要试试的?”

    袁昊问道。

    “我来。”

    “我也要一滴。”

    村民踊跃,无一例外,但凡沾了酒的,倒头就睡,鼾声震天。

    他朝张弓道:“张翁,您先给我指了灵山城的方向再喝。”

    “往西去二百里便是灵山城。”

    老张头说完,迫不及待地将外碗底的酒水舔舐干净,正回味时,脑袋一歪,砸到桌上。

    “咯咯”

    颜如玉和石青儿对视一眼,捧腹大笑。

    “夫君为何骗他们饮下这灵酒?”

    石青儿好奇。

    没错

    袁昊给村民喝的根本就不是自酿的酒水,而是货真价实的灵酒,哪怕在王城,也极为珍贵。

    将坛口盖住,收入须弥芥子中,掌心一翻,一口连鞘的青铜战剑出现在手中。

    剑长三尺,出鞘的瞬间,冰冷的杀气弥漫,屋子内的温度骤降。

    这口剑

    不知沾染了多少妖魔的鲜血

    指尖抚过剑身,杀气消散,将其收入鞘中,放到张弓的面前。

    “张翁”

    “若是想活得有尊严,就拿上这把剑,带着他们一路往东,千里之外,天元山下,自有机缘。”

    袁昊用的传音入密,直接将声音印张弓的识海之中。

    “天元山下。”

    “自有机缘。”

    沉睡中的老翁迷迷糊糊地重复着两句话。

    “天元山下。”

    “自有机缘。”

    “走吧。”

    袁昊背负双手,抬腿迈出破旧的房舍,卷起剑光,带着颜如玉和石青儿赶往灵山城。

    剑虹升空,瞬息万丈,西行二百里,在一座巍峨的城池外落下。

    “这便是灵山城?”

    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城池,青石城墙耸立,绵亘十余里。

    墙高二十丈,旌旗招展,城头上,无数披甲士卒巡视。

    整座灵山城,笼罩在一座强大的阵法之中,袁昊眼中闪过些许精光,在看时,城头风云变幻,五行灵气按照某种特殊的规律排列。

    “这座阵法有意思。”

    他轻笑:“融防御和杀伐于一体。”

    “看来灵山城中,有高人存在啊。”

    “能高到哪里去?”

    颜如玉摇头。

    不过就是座四品阵法罢了,以她的修为,也能布置得出来。

    跟在人流后面,排队往城门而去。

    城头悬挂的一面古镜吸引他的注意,但凡有人从古镜下经过,它都会闪过微弱的光芒。

    “有点像照妖镜。”

    袁昊开口。

    暗中催动九州鼎,将三人的气息遮掩,不紧不慢地来到城门下。

    “站住。”

    看守城门的兵丁将他们拦下。

    见袁昊三人穿着华贵,气度不凡,问道:“外地来的?”

    “嗯。”

    他点头。

    “灵山城的规矩。”

    兵卒皮笑肉不笑:“想要进城,每人需得缴纳十两银子。”

    “银子?”

    袁昊皱眉,装模作样地将手伸进衣袍里,实则在须弥芥子中翻找。

    没有

    在万妖岭中

    谁用那玩意?

    看向颜如玉和石青儿,二女也齐齐摇头。

    修行中人,谁会瞧得上银子?

    索性取出一小块灵玉递过去:“银子没有,用这块玉抵吧。”

    感受着玉中蕴含的灵气波动,士卒立马变脸,讪笑道:“够了够了。”

    “三位请进。”

    目送着袁昊和石青儿颜如玉离去的背影,周围的士卒纷纷投去羡慕嫉妒的眼神。

    “这小子真好命,坐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

    有人愤愤不平。

    守城的小旗官在他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有点眼力劲,这种大人物出身不凡,保不准就是哪个世家宗门的子弟。”

    “惹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大雪泼泼洒洒

    宽广的街道上,人头攒动,车水马龙,不复沿途的萧条寂寥之景,反而极为热闹。

    走街串巷吆喝叫卖的货郎,摆摊的小贩,街道两旁的商铺,人群进进出出。

    “好繁华。”

    石青儿好奇地四处张望。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山外世界的热闹。

    不过卖的大多是凡人所需的衣食住行,金银首饰药材等等。

    袁昊带着二女在一间当铺门前停下。

    “三位贵人,可是要典当?”

    当铺的小厮热情地招呼。

    “嗯。”

    袁昊踏入当铺,从袖袍内取出一张虎皮递过去:“看看能当多少钱!”

    “好嘞。”

    小厮双手接过虎皮,只是一眼,便激动起来。

    这等成色的老虎皮,极其少见。

    将虎皮送到柜台后,交由典当师傅查验,片刻后,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从柜台内探出脑袋。

    “这位客人,您的老虎皮虽然成色不错,但有几处损伤。”

    男人道:“就算中品,您看二十两银子如何?”

    “二十两?”

    袁昊似笑非笑地看了对方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男人心惊肉跳,额头冒出层细密的汗珠。

    “三十两。”

    “不能再多了。”

    男人咬牙,满脸的肉痛。

    “两百两。”

    袁昊淡淡道:“黄金。”

    “不可能。”

    男人尖叫出声,脸色阴沉:“没您这么做生意的。”

    胖子怒气冲冲地从典当柜台冲出来,将虎皮拍到桌上,不爽道:“这位公子,请便吧。”

    “您这桩生意,我们做不了。”

    袁昊拿起虎皮,指着上面的一条裂口,冷哼:“我给你们的是好的,过了你们当铺的手就坏了。”

    “小子。”

    “听你口音是外地来的吧。”

    矮胖男人撸起袖子,眼神凶狠,拍了拍手,十多个精壮的黑衣武士从后门冲进当铺,手持刀剑。

    动静立刻引来的外面的注意,小厮赶忙上前,将当铺大门合上,自腰间摸出柄短刀。

    “从来只有老子欺负别人,还没有人敢欺负到老子头上。”

    男人狞笑:“知不知道这当铺是谁的产业?”

    “宁家”

    “灵山城四大世家之一。”

    “敢在这里耍横,不想活了是吧。”

    绿豆王八眼肆意的扫视着二女,目光满是淫秽之色。

    “啪”

    袁昊抬手,一巴掌抽去,男人的身体瞬间爆炸,化作血雾。

    当铺内的武士表情呆滞,手脚发软,连兵器都要握不住。

    他们不是没见过杀人,却没见过如此暴虐的手法。

    直接一巴掌就把人打爆

    “你们谁认识去宁家的路?”

    袁昊开口。

    没人回话

    他挑眉,轻轻拂袖,刹那间,又有四个武士的身体凭空爆炸。

    喷溅的鲜血,飞舞的残肢断臂给当铺铺上一层猩红的碎肉地毯。

    “爷。”

    “小的知道路。”

    其中一个武士颤抖着跪倒在地上,慌忙说道。

    “啪”

    瞬息间

    除了他以外,其余武士同时爆体而亡

    “青儿,去拿些金银带上。”

    他收回手掌,轻笑着说道。

    当当铺大门打开的瞬间,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守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瞧见屋子里血腥的场景时,吓得两股颤颤,夺路而逃。

    “杀人了。”

    “不好了。”

    “杀人了。”

    尖锐而凄厉的嚎叫响彻街道,立刻引起骚乱。

    “带路。”

    袁昊和二女混在人群中,跟在武士的身后,朝着宁府而去。

    宁韩苏钱

    灵山城四大世家,各自占据城内东南西北四处

    而宁家就在城西

    占地宽广的古老宅院被一座大阵覆盖,看守大门的赫然是淬体境的武夫,虎背熊腰,身披甲胄,佩刀执矛。

    “挺阔气的。”

    袁昊站在宁府门前的街道上,打量片刻后如此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

    披甲武士大声呵斥。

    “砰”

    话音落下,两个淬体境九重的武夫倒飞出去,撞碎了大门,重重地砸入宁府。

    无形的屏障挡住袁昊的路,他伸手拳头,一拳砸出。

    “砰”

    笼罩宁府的四品大阵直接被一拳轰碎,大踏步跨过门槛。

    须弥大阵泛起点点涟漪。

    入目所及

    无数宫殿和亭台楼阁矗立,绵延十里,云雾缭绕,好似仙境般。

    “倒是会享受。”

    颜如玉开口。

    一道道强大的气息自府中各处升起,朝着三人冲来,片刻之后,十多道身影落地,大量的披甲士卒从四面八方涌来。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宁府。”

    穿着黑色锦绣长袍的中年男人怒目而视,紫府境的气息爆发,威压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