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林听澜坐在电脑前整理着这一年环球旅行中的照片。房间的门被人推开,是姐姐林听汐带着周予棠进来了。
林听澜转头见到来人见,转身说“姐姐我给你带了礼物明天给你,我今天想好好休息一下。”
林听汐感觉到了林听澜和周予棠的尴尬气氛说“小澜,周予棠说有话想和你讲,我先回房间睡觉了哈”接着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听澜...我想你。”周予棠正准备往前走。
林听澜停下了手里的事转过头说“你想我?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来找过我,不就一张机票的事吗?我说过我也是周予棠,本质上我们是一个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最了解,我们都是自私的人。”
“听澜我喜欢你,从你车祸来到我的身边一直陪着我开始。我还是周珏遥,你还是周予棠。”周予棠已经红了眼眶“不管你是周予棠、周珏遥还是林听澜,我爱你。”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林听澜伸了个懒腰,闻着楼下飘来的豆浆香。
回国后窝在儿时卧室的这几天,像是被时光温柔包裹。她翻身下床,瞥见墙上贴着的旧海报——那是高中时和周予棠一起买的,海报边缘早已卷起毛边。
“小澜,快来尝尝你爸炸的油条!”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林听澜笑着下楼,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父亲正往她碗里夹煎蛋,姐姐则把切好的水果推到她面前。
“在外面玩够了,就好好安定下来。”父亲一边说,一边给她添粥。林听澜望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离家这几年,每次视频通话 ,父母总说“别担心家里”,可此刻看着他们眼角新增的皱纹,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多少陪伴的时光。
饭后,林听澜敲响了隔壁周予棠家的门。“听澜丫头!”周外婆了迎了出来,眼里满是欢喜。林听澜上前抱住外婆,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予棠那孩子,这些年总念叨着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怎么却不在家。”周奶奶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
林听澜心里一颤,想起那晚周予棠离开时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突然发现,客厅桌子上摆着一本相册,翻开一看,全是她旅行时寄来的明信片,被周外婆小心翼翼地贴成了一本纪念册。
回到家后,林听澜开始认真找工作。很顺利的就拿到一家医院的录用通知,她和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庆祝,看着父母欣慰的笑容,她知道,是时候独立了。林听澜开始在网上找房子,最终在离医院不远的小区租下一间带飘窗的小公寓。
搬家那天,姐姐帮她收拾行李,翻出了一本厚厚的日记本,里面记满了她旅行中的点点滴滴。“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很不容易吧。”姐姐轻轻抱住她。
住进新公寓的第一晚,林听澜站在飘窗边,望着窗外的灯火阑珊。手机突然震动,是周予棠发来的消息:“听说你搬家了,需要帮忙吗?”
林听澜握着手机,犹豫了许久,回复道:“不用了,谢谢。不过,明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发送完消息,林听澜靠在窗边点燃了一根烟,思绪飘远。
她知道,回国后的生活才刚刚开始,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那些错过的时光,或许都能在未来慢慢填补。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桌上的相框——那是她在冰岛拍的极光,此刻,她突然期待起未来的日子,期待着与过去和解,与未来相遇。
暮色像融化的焦糖淌进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时,林听澜正在工位上摘下珍珠耳钉。金属凉意滑过耳垂的瞬间,她忽然想起今早出门前随手塞进包里的口红,此刻或许正和门禁卡挤在一起。
电梯下行时手机震动,姐姐林听汐发来的消息带着九宫格照片。
周予棠戴着她新买的藏青碎花围裙,在厨房氤氲的热气里翻炒菜肴,锅铲腾起的白雾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
配图文字写着:钥匙藏在玄关小熊摆件底下,我替你尝过糖醋小排,手艺比米其林还绝。
楼道感应灯应声亮起的刹那,熟悉的桂花香混着糖醋汁的酸甜漫了出来。
林听澜攥着钥匙的手微微收紧——这种温暖的烟火气,上一次闻到还是在林父林母家的厨房里。
推开门的瞬间,瓷碗相碰的轻响从餐厅传来。
周予棠正将最后一道蟹黄豆腐摆上餐桌,发尾沾着细小的面粉:“快去洗手,汤还温着。”
她转身时,林听澜看见料理台上整齐码着自己惯用的樱花纹餐盘,连桌布都换成了上周在美术馆看到的莫奈睡莲图案。
“你姐说你最近胃不好。”周予棠将温热的山药排骨汤推到她面前,瓷勺边缘凝着的油花被细心撇去,“我炖了三小时,要是不够软烂......”
林听澜将筷子搁在碗沿,垂眸搅动着碗里渐渐凉去的蟹粉豆腐。
中央空调的嗡鸣声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涩:“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为什么没去找我?”
瓷勺磕在碗边的轻响惊碎了凝滞的空气。周予棠握着汤匙的手顿了顿,垂落的发丝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毕业后我一直在忙着工作的事,四处跑市场、谈合作......”
她忽然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后来开了家火锅店,熬了两年才慢慢走上正轨。
周予棠顿了顿,声音比平常低了半度,“和你一起吃的东西,总觉得会格外香。”
抽油烟机的嗡鸣声渐渐平息时,林听澜正将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
周予棠站在她身侧递抹布,手腕内侧的淡粉色疤痕在暖光下若隐若现,那是高中时替她挡下失控自行车留下的印记。
“时间不早了。”林听澜擦了擦手,转身时不小心撞上对方温热的呼吸,“客房还没收拾,你睡客厅沙发行吗?”
周予棠垂眸轻笑,发梢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当然,我连你家厨房都闯进来了,还敢挑三拣四?”
深夜的月光漫过纱帘时,林听澜盯着天花板数绵羊。手机突然震动,姐姐的消息跳出来时,她几乎是瞬间坐直了身子。
聊天框里躺着段语音,夹杂着电流声的话语让她呼吸凝滞:“其实这几年周予棠都想去德国找你,可是她生了一场大病,医生说是因为小时候因为遭受虐待堆积的旧伤......高强度工作直接诱发了旧疾,在ICU躺了整整半个月,后来查出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
林听澜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周予棠拿汤勺时微不可察的迟缓,弯腰收拾碗筷时紧绷的脊背,还有方才擦灶台时,额角沁出的细密冷汗。
窗外的蝉鸣突然刺耳,她掀开被子冲向客厅,却在看见沙发上蜷成小小一团的身影时,眼眶突然酸涩得发疼。
对啊,最了解周予棠的是自己。却忘了有些东西是抹不掉的,那些童年的伤害折磨过以前的自己,现在的周予棠也一样。
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金网时,林听澜看着沙发方向,是已经折好的被褥。
看见餐桌上盖着玻璃罩的草莓华夫饼,糖霜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旁边压着张便签,周予棠利落的字迹洇着水痕“华夫饼配了双倍枫糖浆,记得喝牛奶。”
指尖抚过微微发皱的纸边,林听澜想起昨夜在客厅沙发上蜷缩着的周予棠。冰箱里还囤着她凌晨三点熬的山药粥,保温壶贴着便利贴写着“趁热喝”。
解锁手机的手在发抖,聊天框里躺着未读的消息:“早餐在微波炉里,加热三分钟就好。”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很轻,最终颤抖着打出一行字:“我想你了,你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林听澜抬头望去,看见周予棠抱着牛皮纸袋站在门口,袋口露出新鲜的草莓,额角还沾着未擦净的薄汗。
手机同时震动,新消息跳出来“我买了做舒芙蕾的材料,不过......”
周予棠红着眼眶笑起来,声音带着哽咽,“现在更想先抱抱你。”
第二天下午,林听澜刚踏出医院大门,就看见马路对面那辆熟悉的白色轿车。
周予棠倚在车门边,藏青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纽扣,见她出现立刻扬了扬手里的草莓奶云麻薯,杯身凝结的水珠在暮色里闪着光。
“上车,带你去个地方。”周予棠替她拉开车门,车内飘散着若有若无的草莓味香薰,正是林听澜上高中时留在家里的同款。
车载屏幕亮起导航,终点赫然是「树猫火锅」,林听澜望着熟悉的路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身的温度。
火锅店霓虹招牌在夜色中亮起时,林听澜猛地攥住安全带。深灰墙面缀着暖黄灯笼,门口立着两尊憨态可掬的白猫石像——这分明是她上一世在脑海里构思的设计。
周予棠停好车,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进去看看?”
店内蒸腾的热气裹着牛油香气扑面而来,木质桌椅错落有致,墙上挂着林听澜最爱的敦煌壁画拓印。
吧台后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挥了挥手,黑色围裙上绣着“苏晚宁”三个字:“哟林大设计师今天怎么来店里了?予棠恋叨了无数遍的‘缪斯女神’!”
铜锅沸腾的红油里,周予棠精准捞出林听澜最爱的虾滑,在香油碟里打了个转:“尝尝?锅底按你当年说的配方调的。”
苏晚宁凑过来挤挤眼:“她开店前,天天对着你的设计稿掉眼泪,说‘要是听澜在就好了’。”
深夜的小区安静得能听见蝉鸣,林听澜站在玄关愣住了。
客厅角落堆着周予棠的行李箱,最上面压着她常穿的那件灰色针织衫,旁边茶几摆着新换的莫奈睡莲桌布。周予棠从身后环住她,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
“你的邀请,我提前来赴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