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屏住呼吸。

    自己刚说的话被他听见了。

    祁凛扭头直视他,眼神带着压迫感。

    “我缺不缺女人,和谁在一起,都和安小姐没关系。”

    “以后不要对我的事评头论足。”

    安清懵在原地。

    她说的只不过是亲友间相互恭维的话。

    祁凛至于这么生气吗?

    她咬着下唇看着祁凛,表情委屈。

    “知道了。”

    看她这个样子,祁凛心里又燃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绿灯亮。

    祁凛转身开车。

    不知道是晕车还是今天一天没吃饭。

    安清感觉头昏脑涨。

    摸了自己的口袋,没带糖。

    她趁自己还清醒的时候给祁凛说了住址。

    滨江壹号。

    燕城的中高档公寓。

    回国这几个月,安清都是带着安乐知和秦楚君一起住。

    但毕竟不是真婆媳,加上她要去医院照顾乐知奶奶。

    不方便,索性带着乐知搬出来了。

    扮演假媳妇外的费用秦楚君不报销,好在大学音乐老师的工资付得起这里的房租。

    车子停在公寓门口。

    安清撑着一口气哆嗦着下车。

    贫血是她从小就有的,只不过生了祁暮白之后加重了,这么多年也没好转。

    她脸色惨白的跟祁凛道谢。

    祁凛坐在车里,轻嗯一声,没看她一眼。

    她拉着女儿走远。

    祁凛没走。

    他靠在车窗猛嘬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透过雾气看着母女两人的背影。

    她很瘦,但没有那个女人瘦。

    女人的背影摇摇晃晃。

    咚。

    安清倒在地上。

    安乐知被吓坏了,蹲在妈妈身边。

    祁凛来不及把烟掐灭,几乎是瞬间,冲过去把人抱起来,揽在怀里。

    他掏出手机要打急救电话。

    安清迷迷糊糊睁眼,攀住祁凛的手。

    “不...不用打电话。”

    安乐知意识到安清怎么了,从兔子书包里翻出一颗巧克力。

    拨开糖纸踮脚递到安清嘴边,“妈妈,吃。”

    巧克力是便利店常见的那种。

    安清上大学的时候没钱又怕课上低血糖晕过去。

    会常备这个巧克力在书包里。

    后来自己被带到祁家。

    祁凛在国外的时候会给祁长歌寄巧克力。

    祁长歌不爱吃,总拿去后楼给她。

    她其实也不爱吃甜的。

    不过是大学太穷了又需要能量维持精力。

    祁凛震惊于安清一个贵妇也会吃这种廉价巧克力。

    他印象里,沈舒宜经常吃这个牌子。

    看她好一点了,他揶揄她。

    “饭不好好吃,吃一些廉价巧克力。”

    甜腻的巧克力在她嘴里化开。

    安清感觉自己力气恢复了一些。

    她推开祁凛,摇摇晃晃的起身。

    刚站起来,一个重心不稳又扑到他怀里。

    男人轻啧一声,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祁凛身上是木质香水的味道。

    这味道,她熟悉。

    她怀孕的时候,这款香水的味道是她闻了唯一不想吐的。

    没想到他一直用到现在。

    “把我放下来。”她声音又轻又小。

    祁凛一双幽黑的眸子看着她,恶劣的颠了一下。

    安清差点被颠下去,无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

    安清,“你!”

    祁凛,“门牌号。”

    安清挣扎,奈何力气太小,跟小猫在怀里扭了两下一样。

    毫无威慑力。

    祁凛眯眼看着她。

    安乐知拉拉他的衣角,祁凛低头,她瞪着一双大眼看他。

    “叔叔,我家住3单元,16层。”

    而后又跑到前头向祁凛招手。

    “叔叔,这里。”

    安清被他一路抱到家门口。

    她庆幸这个点小区人不多。

    如果被别人看见就糟了。

    “放我下来。”

    祁凛把她放下。

    安清整理裙子,“谢谢。”

    安乐知按开了密码锁。

    051607。

    祁凛记住了,因为0516是祁暮白的生日。

    安清本以为祁凛把人送到了就走。

    这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个没看住,安乐知又把他拉了进来。

    公寓的装修很简单,低调也不奢华。

    唯一引人注目的客厅挂的那副结婚照。

    那是在英国的时候,秦楚君让安清和顾砚深拍的。

    安清那时候和顾砚深刚见面,两人不熟悉。

    拍出来的照片洋溢着一股子塑料夫妻的味道。

    祁凛瞥了一眼,坐到沙发上。

    安清过去坐下。

    安乐知抱着一大瓶桃汁走过来。

    安清忙起身去接她。

    小女孩看着祁凛。

    “叔叔你要喝吗?”

    祁凛接过小女孩递来的杯子。

    安清有些意外。

    在他的记忆里,祁凛从来不吃带有添加剂的东西。

    他说吃多了这种东西,脑子会变笨。

    祁凛尝了口桃汁。

    很甜,不难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尴尬,安清没说一句话,祁凛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安清有些着急了。

    嫂子和小叔子单独在一起,让别人知道了会说闲话。

    安清正思索如何开口赶人。

    祁凛接了个电话,要走。

    母女两人把他送到门口。

    电梯门缓缓闭合。

    祁凛看着穿着浅蓝半身裙扎着低马尾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的腿很白很直,跟腱很长,刚抱她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她细滑的皮肤。

    安乐知抱住她雪白纤细的小腿。

    “叔叔再见。”

    他对安乐知摆摆手,“再见。”

    门缝合上的一瞬,他又看见那张结婚照。

    顾砚深这人心挺狠。

    自己留在国外,把老婆孩子送回来。

    祁凛刚走,安清看到秦楚君发来的消息。

    秦楚君:已经两天了,记得维护朋友圈。

    她点开自己的朋友圈。

    除了少数安乐知出去玩的照片。

    清一色的都是她和顾砚深的恩爱记录。

    隔两天要在朋友圈发关于顾砚深的信息,这是秦楚君给他的任务。

    她打开备用手机,登录微信,开始伪造通话信息。

    她有顾砚深的真微信,不过两人从不交谈。

    毕竟只是合作关系。

    通话挂了两个小时,安清截图,发在了朋友圈。

    -

    祁凛去到B&a;P开完会,已经是晚上。

    他最近几天经常深夜工作,回到祁家就上楼补觉。

    他又梦到沈舒宜了。

    每次工作忙起来,她都会梦到她。

    她梦到沈舒宜刚生完孩子那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的好点的缘故,她漂亮了不少。

    即便脸上有大片的胎记,仔细看,五官也很漂亮。

    就是每次晚上自己去找她。

    她都背对着自己。

    她的背很纤薄。

    趴着的时候蝴蝶骨随着律动若隐若现。

    祁凛想看她正面。

    伸手把她翻过来。

    她眼尾薄红,眸子里闪着迷离的水光。

    脸上的胎记慢慢消失。

    变成了......

    安清的样子。

    她嘴里撒娇似的催他。

    “老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