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黑暗秘辛
恶魔岛核心，诅咒之眼上空，时间与空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
姮白衣胜雪，凌空而立，眸光垂落，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审视着尘埃里的蝼蚁。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与那些‘清算者’有何关联？！”
残仙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惊惶。
他口中的“清算者”，乃是仙古纪元末期某些执行特殊使命的恐怖存在，曾让诸多堕落真仙闻风丧胆。
姮并未回答他的疑问。
这不过是一具苟延残喘的腐朽躯壳，其本身并无值得交流的价值，唯一有用的，是他脑海中可能封存的记忆与秘密。
她不再耽搁，身形缓缓降下，残仙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只剩下灰败。
他想自爆仙源，哪怕不能伤敌，也要毁去自身，不留下任何痕迹。
可他绝望地发现，连这个念头都无法完整凝聚，一念真界的力量变得更加宏大，已经彻底锁死了他的一切，包括思维。
姮的右手顺势向前，直接按向了残仙那干枯的头颅。
“不——！”残仙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尖叫。
但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下一刻，“神寰之心”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星河，顺着她的掌心，涌入残仙的识海！
“啊——！！！”
残仙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双眼瞬间翻白，布满黑色纹路的身体剧烈震颤。
姮闭合双目，全力催动“神寰之心”。
她的意识，强势闯入了残仙那早已被黑暗侵蚀、混乱不堪的记忆深处。
涌入的，是无数破碎、混乱、充斥着疯狂的画面。
那是仙古末年大战的零星碎片：
无垠的星海在燃烧，巨大的星辰如同烟花般接连炸开，璀璨而残酷。
无数强大的生灵在厮杀，庞大的法相顶天立地，又在下一刻崩碎成光雨。
天穹被撕开巨大的口子，粘稠如墨的黑暗物质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法则崩坏，连光都被吞噬。
有沐浴在神圣光辉中的身影在怒吼，燃烧自身，化作最绚烂的流星，冲向那黑暗的源头，最终却被无尽的黑暗吞没，光芒彻底熄灭。
也有如眼前这残仙一般的存在，在绝望与恐惧中，放弃了抵抗，主动拥抱了黑暗，跪伏在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脚下，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
这些画面支离破碎。
她过滤着无用的信息，如同在垃圾堆中翻找有价值的线索。
“神寰之心”光芒流转，映照万法的特性被发挥到极致，强行梳理、整合着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
渐渐地，一些相对清晰、关键的信息开始浮现：
记忆碎片中，浮现出一个模糊到极致的轮廓，它仿佛存在于一切时空的背面，是“虚无”本身，又是“终结”的具象。
它并非单一的生命体，更像是一种弥漫诸天万界、侵蚀万道的“现象”或者说“规则”。
那些倾泻而下的黑暗物质，仅仅是它微不足道的延伸。
在这源头深处，残仙的记忆中烙印着一种大恐怖，仿佛多窥视一眼，自身的存在都会被其同化。
他甚至不敢记忆那些存在的具体形态与名讳。
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虫豸，这些选择堕落的仙，并非孤例。
他们之间存在着一个极其隐秘、松散的联系网络，通过特定的黑暗仪式进行沟通。
残仙的记忆中，浮现出了几个模糊的坐标与气息，指向九天十地以及一些依附于主世界的残破古界。
那里，沉眠或潜伏着与他类似的存在，有的状态比他稍好，有的则更为凄惨，皆在等待时机，或图谋恢复，或执行着“源头”下达的某些隐秘指令。
记忆碎片中，提到了九天十地并不简单。
在仙古纪元乃至更早的时代，这里似乎隐藏着巨大秘密，可能与“轮回”的终极奥秘和某位不可言说的“帝者”留下的后手有关。
残仙记忆中对此知之甚少，只有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一段较为清晰的记忆显示，这位残仙在堕落前，曾参与过争夺一件名为“虚空仙王鼎”的残器，最终失败，但也知晓那残鼎的一部分最终坠入了“虚神界”最深处的“混沌殿堂”，被那里的古老规则封印。
无数岁月，海量的信息，持续不断地涌入“神寰之心”，被其吸收、解析、烙印。
就在搜魂进行到最关键处，试图触及那残仙核心的堕落誓言与和黑暗源头的具体联系方式时。
“轰！！”
残仙那早已千疮百孔，被黑暗侵蚀的元神，终于承受不住“神寰之心”的霸道力量，如同被撑到极限的气球，猛地爆裂开来！
凄厉的尖啸声在识海中回荡最后一瞬，便戛然而止。
残仙僵立的身躯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眼中的光芒彻底暗淡，变得空洞无物。
姮缓缓睁开双眼，收回手掌，残仙的躯壳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垮塌下去，化作一滩漆黑的灰烬。
唯有几缕微弱、但本质极高的精纯能量，以及一小团散发着不祥与堕落气息的黑色物质，残留在了原地。
那几缕精纯能量，便是提炼出的“仙道精粹”，虽然稀少，但蕴含着一丝仙道本源，无论是用于淬炼法器，还是培养灵物，皆是绝世珍品。
姮挥手将其收起，以神寰之光封印。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团不断试图侵蚀周围空间的“黑暗物质本源”上。
这东西，才是真正的大凶之物，也是堕落的根源。
姮并再次投射出一道更加凝练的光辉，将这团黑暗物质笼罩。
“解析。”
光辉之中，无数细微到极致的太初符文流转，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开始剥离、分析这团黑暗物质的构成。
这黑暗物质极其诡异，是一种能够污染万道、扭曲规则的活性能量体。
然而，一个时辰后，这团黑暗物质的本源特性、侵蚀方式、乃至其内部蕴含的部分关于“诡异”的法则碎片，都被强行剥离出来，化为纯粹的知识流，被“神寰之心”吸收，成为完善自身法则体系的特殊“资粮”。
而那团失去了核心本源的黑暗物质，则变得黯淡无光，成了一种纯粹的负面能量残留，被姮随手打散，湮灭于虚空。
做完这一切，姮才将目光投向残仙坐化之地。
在那摊灰烬中，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浑圆的奇异石头，正静静躺在那里。
“天命石。”
姮认出此物。
这是一种罕见的仙料，内蕴一丝天地气运与命运轨迹，常用于炼制推演天机的至宝，或者如这残仙一般，用来维系一线生机，躲避仇家探查。
这块天命石已被黑暗气息浸染多年，灵性有所蒙尘，但本质未失。
她将其摄取过来，轻易便将其中的黑暗残留净化干净。
略一思索，她取出【幻月虚空轮】。
此时的玉轮已然是顶尖至尊法器，通体月白，烙印着无数空间符文，中央镶嵌的虚空晶石闪烁着迷蒙光泽。
姮将天命石置于玉轮中央，随即引动神火，同时推衍最优融合方案。
只见道道神辉将天命石与玉轮包裹，无数全新的、蕴含命运与虚空奥秘的符文被刻画上去，两者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升华……
片刻之后，神火熄灭。
全新的【幻月虚空轮】悬浮在姮面前。
其体型更加小巧精致，通体流光溢彩，月白光华深处，隐隐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流转之意，中央的天命石已完美嵌入，与原本的虚空晶石交相辉映，使得整个玉轮的气息变得愈发深邃玄奥。
其品质，已然超越了至尊法器的范畴，开始向着真正的仙器层次蜕变，灵性大增。
姮满意地将其收回体内温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