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老刘心中不禁涌出一抹羡慕。
有一张帅脸是真方便啊！
秦宣前面说自己爱出风头，这只是套话，但老刘却是真的爱出风头啊！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在他看来，发达了却没人知道，这四舍五入，就等于没发达，他赚钱就要让别人都知道，让所有人都来羡慕自己，这样才对得起自己的辛苦啊！
要不是自己的形象实在不行，也没学过表演，老刘都想去拍部剧试试了。
所以，虽然嘴上不说，老刘心里面对秦宣其实是有点羡慕嫉妒的。
——秦宣这小子，真是活成了所有男人都羡慕的模样！
秦宣倒是没察觉到这些。
他正打量老刘的精神面貌呢！
以前的老刘，尽管看着其貌不扬，但神色却总是昂扬向上的，看着就斗志满满，可现在嘛，眉心都皱出川字纹了，头发倒是没夸张到短短几天就两鬓斑白的程度——当然，也有可能是染了——但却明显有点长了，应该是没及时修剪的缘故，最重要的是眼神，眼神疲惫沮丧了不少，完全没了过往的精气神。
一看他这状态，秦宣对于京东目前的困境，差不多也就心里有数了。
——目测是日子确实不好过！
就他打量的这会儿功夫，老刘也已经又开口了，“秦总这是能者多劳，您这长相，用粉丝的话来说，不多在荧幕上留下几个经典角色，确实是暴殄天物了。”
秦宣闻言一笑，“几天不见，老刘你说话怎么突然这么中听，听得我都有点不敢认了，今天来的不会是双胞胎吧？”
“秦总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听到秦宣的调侃，哪怕是老刘此时心下正沉重，也忍不住挤出了一丝笑容，“这不是有求于人嘛，想从秦总手里抠钱，可不得多说点好听的，把人给哄好了？”
这话一出，就等于是进入正题了。
秦宣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点，正想说点什么，却先听到一阵敲门声。
两人神色都一顿。
秦宣皱了皱眉，心想是谁这么没眼色？杨天贞呢？没在外面守着？
但这个念头才刚划过脑海，门外就响起了杨天贞的声音，“老板，我让人去买了点卤味和啤酒，你们要不边吃边说？”
两人的脸色微微缓和。
秦宣开门去把东西接了过来，对杨天贞道了声谢，然后一一把卤味打开，摆在桌子上。
老刘也过来帮忙。
他忍不住夸道，“秦总这个助理不错啊，眼里有活，会来事，培养个几年放出去，也是个能镇守一方的大将。”
秦宣闻言耸了耸肩，“我倒是想好好培养她，但这丫头的心可野着呢，将来未必愿意留在秦汉。”
老刘有些诧异，也有些赞赏，“有志气！有魄力！”
有给秦宣当过助理的这段辉煌履历，他一点也不怀疑那个小姑娘出去创业后，能不能成功的可能性，这么硬的后台，再加上当助理期间积攒的人脉，除非本人实在废物到了极点，否则，飞龙骑脸怎么输？
而废物，又是不可能给秦宣当助理的。
秦宣笑着点头，“说真的，我还真有点不舍得放她出去，后面再想找到个这么合心意的助理，怕是不容易了。”
像杨天贞这种级别的经纪人，往前数十几年，再往后数十几年，也没几个。
两只手都能数过来了。
让对方来给他当助理，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他也是赶在对方发迹前捡了个便宜，才有这几年的光景，不过，真正的人才肯定不会甘心一直当个拿死工资的牛马，对方既然起了这个心思，离职就是早晚的事。
强留是没用的。
留来留去留成仇。
与其最后大家闹得一地鸡毛，不如好聚好散，秦汉也能在圈子里多一个小弟。
但这些，老刘当然是知道的。
他也不关心。
他只是简单附和了两句，“想找个合心意的助理确实不容易，尤其是咱们这种情况，身边的人接触的全是机密，有时候宁愿人木头点，也得安全第一。”
“可不是嘛！”秦宣大有找到知己之感。
不过，老刘今天过来，可不是为了跟秦宣吐槽助理的。
他很快就一边吃着卤味，一边慢慢把话题转到了金融危机。
是的！
没错。
别看现在已经十二月了，可直到现在，金融危机的影响依然没有过去。
金融危机，除了对金融行业影响最大外，互联网泡沫也顺带一起被戳破了，许多原本看着前景不错的公司纷纷被打回原形，艰难度日，包括秦汉都受了不小的影响。
毕竟，秦汉的子公司当中，也有不少涉及互联网业务的。
首当其冲就是微博。
金融危机之前，秦宣给微博定的融资估值是十八亿美金，当时还有人觉得这个数字保守了，可金融危机一来，估值却一下子就缩水到了十亿左右。
看得秦宣是庆幸又难受。
庆幸自己赶在金融危机之前，先进行了融资，在高位套现，后面金融危机一来，有些股东退股，他又收回来了一部分股份，等于是吃了两头。
难受嘛……
身家一下子少了十亿美金，财富缩水这么多，谁能受得了？！
不过，连微博都这样了，京东的日子只有更难过的。
微博已经杀出来了，成为了微型博客领域的王者，毫无争议地行业第一，大家对它的价值都是认可的，只是泡沫破了后，不认为它值那么多钱了而已。
但京东？
京东不仅业务结构单一，体量小，身后还没有秦汉这样的总公司支援，老刘本人的号召力和可靠程度，也远不如秦宣，抗风险能力比微博降了好几个台阶。
秦宣之前增加对京东投资的时候，咸阳资本对其作出的估值是1.4亿美金。
可是现在，明明已经过了不短时间，京东这段时间也发展得不错，公司规模，网站盈利，品牌价值都有所提升，但现在的估值，却不升反降，直接降到了6000万美金，实打实的腰斩。
甚至还有投资机构给出了3000万美金的估值，表示愿意以这个价格投资京东的，气得老刘差点没把烟灰缸砸到对方脸上。
玛德，欺人太甚啊！
京东好歹也是国内数得着的电商网站，3000万美金，羞辱谁呢？！
这笔投资最后理所当然地没成，但从这个极端案例，也能看出来京东此时的处境是真的不妙，老刘是真的已经被逼上梁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