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魁梧青年
鱼须添的手下们几乎都已到齐，看来苏青是最后一个到的。
苏青跟鱼须添打过招呼后，坐在了末尾的位置。
鱼须添见人都到齐了，便直接说道：“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为了帮派的任务。
坐馆下令要开新堂口，我决定在油麻地开。
大家都说说，选哪个社团作为目标合适？”
“添哥，我觉得还是先找个小帮派下手，先站稳脚跟，再考虑开堂口的事。”
听完鱼须添的话，他的智囊鸡脚杰立刻站起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添哥，不如直接攻打和联胜！大蛇对社团出手，显然是看不起我们和义社，攻打和联胜能为社团挽回颜面！
而且在油麻地，除了和联胜这个大社团外，其余都是小帮派，拿下和联胜后，很多小帮派就会不战而降，直接归顺我们和义社！
老大，我愿意打头阵！”
打仔出身的跛手王站起来，神情激昂！
“不行！和联胜不是小社团，我们若越界，两个社团怕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鸡脚杰的提议，对我们设立堂口更为有利。
只需攻下油麻地小帮派的场子，就足以让我们立下堂口，无需冒险去挑战和联胜这样的强敌。
待堂口稳固，再寻机反击便是！”
草鞋花衫荣却摇了摇头，面露异议。
“阿波，阿青，你们怎么看？”
“我无异议，全听添哥安排！添哥指哪我打哪！”
“添哥，我是新人，不太懂这些，添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苏青见波仔一脸憨厚地拍着马屁，便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你们说的都有理。
但我认为，阿杰和阿荣的提议更符合我们当前的发展需求。
在油麻地设立堂口，果栏市场是最佳选择。
一年前警方扫荡了果栏的粉帮，鲨鱼帮趁机占据。
我认为，先拿鲨鱼帮开刀最为合适。
你们意下如何？”
“老大选果栏市场，真是高明！
拿下果栏，加上众坊街的小堂口，两面夹击，油麻地很快就会落入我们社团之手！
鲨鱼帮与大蛇关系密切，拿下鲨鱼帮，就等于断了大蛇在油麻地的后路。
既能为社团立堂，又能挽回大蛇在西环插旗的颜面，一举两得！
老大就是老大！”
花衫荣起身，满脸敬佩地分析了一番，引得众人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添哥，让我去拿下鲨鱼帮，我愿为社团效力。”
这时，波仔见老对手跛手王激动欲起，连忙抢先站起，神情激昂地请战。
自社团上层传出要立大堂口的消息后，全社团都跃跃欲试，准备大干一场。
如今鱼须添决定在油麻地立堂，只要不傻，都知道这是上位的好机会。
这种事，自然是越早表态越好！
迟了一步的跛手王脸色涨红，兴奋不已：“添哥，我愿拿下果栏，为社团开疆拓土！”
鸡脚杰和花衫荣也激动地站出，表示愿为社团打下果栏。
苏青知道，鱼须添手下原本有四个小头目，波仔和跛手王是打手出身。
花衫荣和鸡脚杰能成为小头目，全靠跟鱼须添资历深和忠心耿耿。
打地盘时，总是打手冲在最前。
如今，非打手的花衫荣和鸡脚杰也积极请战。
苏青若再沉默，就显得不懂人情世故了。
他只好装作激动地站起，表示愿为社团出力。
五人一时之间，为这个机会争抢得不可开交。
和义社多年未拓展地盘，此次决定开设堂口，是难得的上位良机。
波仔等人因此争得面红耳赤，都渴望抓住这个机会。
苏青虽不愿卷入打打杀杀，但此刻也只能随声附和，表示愿为社团贡献力量。
鱼须添见状，欣慰地抬手示意安静，五人随即静了下来。
“兄弟们都有为社团出力的心，我很高兴。
鲨鱼帮不过是个小帮派，你们中任何一人去都足够。
但你们都争着为社团打地盘，我作为老大，无论指派谁去都不公平。
为不影响兄弟情谊，也为了公平，我决定按社团规矩来。
大家没意见吧？”
“添哥说得对，一个小小的鲨鱼帮，我们轻松就能拿下。
按规矩来好，看谁运气好，抽到签，机会就给谁。”
五人纷纷表示支持按社团规矩抽签决定谁去拿下果栏。
看来鱼须添打算采用公平的生死签方式，谁抽到算谁的。
社团抽生死签有两种方式，一种如寺庙中的竹签，有长有短，长代表生，短代表死。
抽这种签，想要抽到心仪的，全靠抢。
另一种则是鱼须添此刻所说的，签是纸条，上面写着“生”或“死”，抽到什么全凭运气。
这种方式相对和气，能避免社团兄弟因抽签而争斗。
鱼须添向身后的龅牙春示意，龅牙春点头表示明白。
不一会儿，香案摆好，蜡烛点燃，火光摇曳中，关二爷的绿袍和青龙刀映入眼帘。
小头目们依次起身，将香插入香炉，对着关公鞠躬后，去抽台面上的生死签。
花衫荣走在最前，插完香后，率先伸手进纸盒摸出一个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写着“生”。
接着，鸡脚杰和跛手王也一一上前抽签，都抽到了生签。
只剩下波仔和苏青未抽。
苏青注意到波仔紧张地搓着手，嘴里念念有词，求耶稣保佑抽到死签。
轮到两人时，波仔看了苏青一眼：“阿青，我先抽，最后一个纸条留给你，行吗？”
话未说完，波仔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没问题，波哥，你去吧！我资历最浅，理应最后抽！”
波仔站起来，划了个十字架，一脸虔诚。
身为社团打仔，唯有替社团效力方有出头之日。
加入社团多年，此次是社团首次要开设堂口。
机会难得，波仔满心期待能抽到死签。
波仔激动得浑身微颤，展开抽到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生”！
抽中生签的波仔满脸懊丧，好似错失了数亿财富。
“居然是生签，太遗憾了！看来为社团立功的机会非阿青莫属。”
“哈哈！看来老天爷都让阿青为社团挣头功啊！”
鱼须添见此情景，满心欢喜。
社团兄弟争着领死签，这可是社团兴旺的象征。
苏青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只能佯装兴奋：“运气！哈哈！全是运气！”
“阿青抽中死签，按规矩，这次机会归阿青。
大家别急，以后为社团效力的机会多着呢！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都回去吧！阿青你留下！”
除苏青和张志秋外，其他人皆离开了。
“我知道你刚进社团不久，缺钱又缺人！
这二十万你拿着，当作此次行动的安家费！
你手下人手不够，等下跟我去扬威拳馆挑些兄弟。”
鱼须添一边说着，一边从香台下拿出一个纸袋递给苏青。
苏青接过纸袋，看都没看便交给张志秋收好。
“多谢添哥！”
“走吧！”
苏青跟着鱼须添走出，穿过几条小巷，便到了扬威拳馆。
扬威拳馆场地宽阔，里面设有两个擂台和几个沙袋。
此时，拳馆里还有二三十个古惑仔候着。
见苏青一行人走进拳馆，里面的古惑仔迅速站成一排。
“添哥！”
鱼须添微微点头，转身问苏青：“三十个够不够？”
“够了！多谢添哥！”
苏青其实并不想要鱼须添给的小弟。
缺人手招募培养便是。
谁也说不准这里面有没有鱼须添的亲信和眼线！
“你抽中死签，行动之事我就不多插手了。
这三十个兄弟是我给你的助力，以后就跟你混了！”
接着，鱼须添对着这三十个小弟喊道。
“以后阿青就是你们的老大，好好帮他做事！”
“老大！”
“老大！”
得到鱼须添的指令，这些小弟纷纷向苏青恭敬地喊道。
“嗯！”
苏青笑着向新收的小弟点头回应。
“人员安排你自行决定！
明日，你前往相馆一趟。
按规矩，抽中生死签的兄弟要在相馆留下剪影。
静候你的佳音！”
“多谢添哥！若无添哥提携，我哪有今日！”
苏青姿态谦卑，鱼须添对他的懂事十分满意。
“阿青，你前途无量，我看好你！
天色已晚，回去好好歇息！”
“我今日之成就，全赖添哥提携！
添哥大恩，我铭记于心！”
鱼须添满意地挥挥手，示意苏青退下。
苏青领着三十个小弟走出拳馆。
“天色已晚，大家好好休息，明日下午夜色酒吧集合！”
“老大再见！”
次日！
苏青让张志秋去打探鲨鱼帮的消息。
不久，张志秋便找到苏青，汇报起油麻地果栏鲨鱼帮的情况。
油麻地果栏曾是港岛一毒枭帮派的地盘。
一年前，港岛O记联合其他执法部门，对油麻地果栏的毒枭帮派发起猛攻，将其一网打尽。
毒枭帮派覆灭后，港岛众多社团担心警方对果栏还有后续动作。
原本在海上谋生的鲨鱼帮，趁其他社团观望之际，果断进驻油麻地果栏。
鲨鱼帮主要利用海上航道，从事人口贩卖勾当。
其成员仅一百多人。
张志秋还打听到，过两天鲨鱼帮会有一批货从北边运来。
苏青心中有数，便让张志秋租几辆面包车备用。
中午，苏青驾车前往港岛大学，打算接新入学的女朋友吃大餐，弥补昨日失约。
车行至十字路口，等红灯时。
苏青随意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前方路口有个熟悉的身影在拦车。
嘿！
真巧！
这身影，正是昨日随何世昌的魁梧青年。
只是此时这青年状态不佳。
他神情焦急，面目略显狰狞。
一脸凶相，对着路上的出租车挥手。
青年背上背着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
女人瘫在青年背上，身上血迹斑斑。
看来，是背上这女人出了事。
青年想打车去医院。
可惜他神情吓人，凶神恶煞的模样不像是打车，倒像是抢车。
好几辆空出租车都未停车。
苏青想到昨日那只有 没有 的皮箱。
想起昨日那青年背着的腰包，心中忽生一计。
恰在此时，绿灯亮起。
苏青猛踩油门，将车停在两人身前，摇下车窗：“兄弟，去医院吗？上车！”
魁梧青年急忙应道：“是是是，太感谢了！”
说罢，将半昏迷的老妇塞进后排，自己也匆匆上车。
上车后，青年男子不住道谢。
苏青驾车前往最近的医院，途中与他攀谈起来。
很快，便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魁梧青年叫王大壮，昏迷的老妇是他的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