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舞台
我每个月再给你二十万茶水钱，场子其他的生意你照旧做，怎么样？”
粉头京见苏青一脸纠结，神情不断变化，担心时间长了会有变故。
粉头京催促道：“阿青！这个条件已经很优厚了，做人别太贪心！”
苏青犹豫了一番，最终抬头看着粉头京：“我确实想要地盘。
不过我的大佬是添哥，这事得添哥同意才行！”
粉头京一听这话，立刻反应过来。
苏青不过是鱼须添手下的一个小弟而已。
这事确实得鱼须添点头才行。
不过到嘴的肥肉不吃，那可真是天大的傻瓜！
想到鱼须添的生意，粉头京沉吟片刻，抬起头说：“阿添那边你不用操心，我去跟他谈！
只要你能把散货权换给我，我还是刚才说的条件！”
“京 快！小弟确实想要地盘。
钱的话就算了！
要是京哥愿意，小弟愿意用散货权换两条街！”
粉头京迟疑片刻：“你打算换哪两条街？”
“通菜街跟花园街！”
粉头京一听，立马放松下来。
这两条街全是商铺。
通菜街热闹些，女装店居多，客流量大。
社团在这儿的生意，就两家小麻将馆，一个月也就抽成十多万。
花园街呢，除了修车铺和几家球鞋店，剩下的都是生活类小店。
能赚钱的社团产业，就一家高级汽车服务中心。
如今社团不做走私车生意了，汽车服务中心赚的钱也有限。
这么一算，这街还不如通菜街呢。
用两条不能卖货的破街，换几家夜场的卖货权，这买卖太划算了！
粉头京装出一副舍不得的样子，咬咬牙答应了。
“行吧！也就你玉面龙，我卖你个面子！
换个人，我肯定不换，这两条街地盘大，赚钱还没啥风险。”
粉头京心里暗骂：傻帽一个！这样的破地盘再多有啥用，这下可赚大了！
怕苏青反应过来反悔，粉头京赶紧拍马屁。
“阿青！你脑子真好使，不用打打杀杀，手里就多了两个地盘。
我去你场子卖货，等于给你拉客源，以后生意肯定火！
你可得记着京哥我的好！
以后再有地盘，可得第一个想着我！”
这时候，粉头京真心希望苏青能拿下港岛九区的所有地盘。
“哈哈哈！我这人就喜欢地盘。
以后还有这种好事，咱们还像今天这样换。
我看京哥在西环的地盘也挺不错的！”
“哈哈哈，好说！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京哥！别怪小弟没提醒你！
那个姓吕的警察说要盯死我，万一……”
“哪个警察不盯古惑仔的，出来混怕这怕那，不如回家喝奶去！
你放心，就算出事了，也绝对怪不到你头上。
我还得找你大佬聊聊，先走一步！”
“京哥有事先忙！有空咱们再喝酒！”
“好好好！有空一起喝！”
粉头京打断苏青的话，心里特别瞧不起苏青的胆小。
想到新到手的卖货权，粉头京激动得不行。
只想赶紧赚钱！
于是，粉头京迫不及待地告辞走了。
连场子里那些穿制服的辣妹，都留不住他。
走出君豪的粉头京，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青哥！散货权给了粉头京，下面的兄弟会不会有意见啊！”
当苏青与粉头京商议以散货权交换地盘时，张志秋便隐约感到不安。
他觉得，用场子的散货权换两条街，实在是得不偿失。
苏青所掌控的几家娱乐夜场，每月散货所得至少百万。
相比之下，两条商业街的收益简直微不足道。
但出于对苏青的信任，张志秋在粉头京在场时并未多言。
待粉头京离去，张志秋才带着忧虑向苏青提醒。
“我自有分寸！”
“阿秋，等收到添哥的确认，你就和阿壮去接管通菜街和花园街。”
“表哥！用两条不值钱的地盘换散货权，真的可行吗？我怕兄弟们会有意见！”
张志秋焦急之下，连“表哥”都喊了出来。
苏青看出张志秋的真诚担忧，耐心解释道：
“阿秋，记住，时代在变，仅凭暴力难以长久。
我们古惑仔也得跟上时代。
相信我！不出两个月，你就会看到我与粉头京的不同下场。”
苏青如此说，张志秋也只好将忧虑咽回肚里。
而离开君豪的粉头京，带着头马麻仔上了车。
粉头京上车后回望君豪，兴奋得满脸通红，嘴角笑意难掩。
麻仔见状，不解问道：“老大，通菜街和花园街可是我们的重要地盘，就这么给玉面龙，不亏吗？”
粉头京兴奋地用手指轻点：“要动脑啊！古惑仔不动脑，永远只是古惑仔。
你以为现在的江湖还像五六十年代那样吗？
地盘大就了不起？
地盘大就能多收保护费？”
粉头京嗤之以鼻：“哼！现在时代不同了，出来混就是为了钱！
不管地盘多大，能赚到钱才是硬道理。不然我为什么要开新粉线？
为什么要把大堂口设在紧邻九龙城区的旺角东？
你们买车买楼靠的是什么？
还不是卖粉赚的钱！
通菜街和花园街，地盘虽大，但有什么价值？
拿两条烂街换散货权，我们赚大了！
记住啊！
我们古惑仔也得动脑，别像玉面龙那样只会暴力。”
粉头京越说越兴奋，用手指点了点麻仔的脑袋，大声训诫：“动脑啊！动脑！”
麻仔满脸激动：“京哥！是我目光短浅，只看到地盘大小。京哥，你懂得真多！”
粉头京抬手搭在麻仔肩上，得意地说：“以后多跟我学学！
开车！去鱼须添家。”
“我要用新开的运输线，换他点头同意这笔交易！”
粉头京急匆匆地赶往鱼须添的别墅，登门拜访。
鱼须添见到粉头京，略显意外。
两人虽同属和义社高层，但行事风格迥异，交情泛泛。
“京哥！恭喜你旺角堂口顺利开张！
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难道是给我送庆功宴的请柬？”
“庆功宴肯定少不了你，不过今天我来，是有另一桩好事找你！”
“好事？我可不信你会有什么好事找我！”
粉头京在和义社里，可是出了名的重利轻义。
鱼须添压根儿就不信粉头京会有什么好消息。
“添哥，你这是对我有误会啊！我今天还真有一笔好买卖，想跟你聊聊！”
粉头京支走了麻仔，鱼须添见状，也让手下退下。
“添哥，你知道我去年新开了一条运输线。
想不想把你们家族的货运到H国和NA洲去，大赚一笔？”
鱼须添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陈家的货一直都是在弯弯岛和东南亚交易。
如果能把销路拓展到H国和NA洲，那好处可就显而易见了。
“你有什么条件？”
“我看上了玉面龙场子的散货权！打算用两条街的地盘跟他换！”
粉头京狡猾地没提是哪两条街。
鱼须添沉吟片刻，摸了摸下巴，面露难色。
“这事儿不好办呐！
虽然我是阿青的老大，但场子我已经交给阿青管了。
不好再随意插手啊！”
粉头京一听，眉头紧锁，心里暗骂：这么贪心，也不怕撑死！
“我既然来找你，自然是跟玉面龙谈好了。
只是他尊敬你是他老大，非要你点头才肯跟我换！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只要你同意，除了给你引荐海运的货轮主之外。
我还给你引荐H国的虎派首领石东书和NA洲的奥古斯托将军！”
一番商谈后，粉头京顺利达成了目的。
鱼须添虽然不解苏青为何愿意把场子的散货权换给粉头京。
但只要苏青能按时交数，他自然不会对小弟的场子多说什么。
在粉头京的要求下，鱼须添特意给苏青打了个电话。
鱼须添告诉苏青，只要能按时给社团交数，他的场子，一切由他做主！
跟粉头京换来的地盘，也归他管！
粉头京得到确切消息后回到陀地，立刻安排手下小弟前往油麻地散货。
夜晚，油麻地嘉年酒吧内。
酒吧小头目烧鸡猛地一拍吧台，怒气冲冲地吼道：“峰哥，你说大佬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把场子交给外人散货了？”
大头峰抬头看向烧鸡，一脸疑惑：“你在说什么？”
“大佬把咱们的地盘都交出去了，兄弟们以后怎么混？”
大头峰扫视了一圈围在吧台的十几个马仔，这些都是在场子里散货的。
他们一直靠散货赚大钱，看不上场子里其他提成少的工作。
最近苏青的场子没拆过货，他们只能靠零散货源赚点小钱。
吧台灯光扫过，这些马仔个个面露凶光，身上还有打斗过的痕迹。
散货可是场子里最赚钱的买卖。
最近场子一直缺货，客人少了许多。
这些散货的马仔都在等，等新接手地盘的大佬打通货源，好继续轻松赚大钱。
可现在，粉头京的马仔竟然来场子里散货了，货一样，价格却比他们以前卖的便宜几分。
这样一来，客人以后都会找粉头京拿货了。
他们刚才看到外人越界，在酒吧后面跟对方打了起来。
还没分出胜负，对方头目就掏枪指着自己的头，放话道：“有什么不满，找你们大佬去，你们大佬已经把散货权交出来了！”
烧鸡没办法，只好带着兄弟们退一步，来找看场经理大头峰问个究竟。
大头峰意识到事情不妙，赶紧安抚道：“大家别急，我给老大打个电话问问。”
“叮铃铃！”
张志秋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扭头对苏青说：“青哥，阿峰打电话来说粉头京派马仔去嘉年酒吧散货了，底下的小弟们情绪很激动！”
看场子的现场经理没法直接联系到大佬苏青，便把电话打给了张志秋。
“告诉他，今晚凌晨两点，让场子里的经理和散货的马仔们都来君豪开会！”
张志秋挂了电话，苏青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这粉头京真是够急的，前脚谈完条件，后脚就派人去散货。估计其他场子也会来电话，你就按刚才的说法通知下去。”
苏青话音刚落，张志秋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接完所有场子的电话，张志秋感到了危机，但看着苏青镇定自若的样子，他把担心压在了心底。
他相信老大！
凌晨两点，君豪提前结束营业。
待客人散尽，场子里的经理与负责散货的古惑仔纷纷汇聚到君豪。
这些古惑仔，大多面露愤懑。
相熟的彼此间，还凑在一起，议论着散货权的事儿。
苏青立于高处的舞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