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静观其变!
粉头京听闻苏青之言,脸色瞬间僵住。
恰在此时,粉头京的头号马仔麻仔腰间手机响起。
麻仔赶忙接起。
“咋回事?”
“麻哥,糟了!警察像疯了一样,把散货的马仔全抓了,咱们损失惨重……”
麻仔顾不上电话那头的哭喊,手机未挂,慌张地对粉头京道:“京哥!旺角堂口也被警察扫了!”
啪!
粉头京猛拍桌子,冲苏青怒吼:“玉面龙!
你用散货权跟我换地盘,是不是早就知晓警察要行动?”
“京哥!这话可不能乱讲。
当初是你主动找我,非要拿地盘跟我换散货权的。
我还好心提醒过你,有个警察说要盯死我的场子。
咱俩的生意,坦坦荡荡,毫无隐瞒啊!”
“这点我能证明,阿京还专门找过我,让我确认阿青把散货权换给他!”
身为苏青的大佬,鱼须添此刻挺身而出。
粉头京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气腾腾,扫视鱼须添和苏青,眯眼道:“好!好!好!
算你们行!我记住你们了!”
鱼须添瞧见粉头京的眼神,心中有了打算。
粉头京起身,恭敬地向游龙行礼。
“龙叔,不好意思!
手下出了点状况,我得去处理一下!”
游龙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去吧!若有需要社团帮忙的,言语一声,都是自家人,别见外!”
“龙叔放心,我明白!那我先走了!”
粉头京带着两个略显慌乱的马仔下楼。
“青仔,散货咋就换给阿京做了?
不想做社团生意了?”
粉头京走后,游龙眯眼看着鱼须添身后的苏青。
“龙叔,哪能啊,社团生意这么赚钱,我咋会不做!
当初京哥跟我换散货权,我确实有点担心那个警察盯死我。
倒不是我怕警察,主要是怕影响社团生意!
毕竟手下弟兄们也得吃饭啊!”
鱼须添出来打圆场:“龙叔放心,阿青对社团生意很尽心。
不说大家都知道的那个,通菜街的产业他也做得极为用心!”
“行吧!你们也回去吧,场子不都被扫了吗?
该去保释兄弟们的赶紧去,别让跟着咱们的兄弟寒了心!”
“好的!龙叔,我们先走了!”
鱼须添带着花衫荣和苏青下楼。
今夜,油麻地与旺角一片纷扰。
苏青的场子还算安稳,多数夜场以娱乐为主业,即便涉及皮肉生意,也是在场外酒店进行,不触犯法律红线。
小型地下赌档,规模有限,即便遭遇清查,损失也在可控范围内。
只需将落入警网的小弟保释出来,便可大事化小。
最惨的当属粉头京,旺角东与苏青场子里的粉货生意皆由他掌控。此次行动,不仅马仔落网,大批粉货也付诸东流。
仅成本一项,恐怕就高达数百万。
相比之下,同为堂主的鱼须添境遇稍好。
不过,鱼须添的损失也不容小觑,赌毒产业在警方突袭下遭受重创,手下亦有多人被抓。
花衫荣等人则显得颇为幸运,他们因眼红服装店铺的利润,将重心从原有业务上转移。
毕竟,进货拆卖需资金支撑,他们便将大部分资金投入了苏青的合伙服装店,拆货时也只能少量多次进行。
在港岛,警方对粉货生意的量刑依据是数量,而非质量。
这让他们暗自庆幸。
这一夜,警署O记办公室灯火彻夜不灭。
警署内,走廊上,一排排古惑仔沿墙蹲下,双手抱头,神色沮丧。
年轻警员端坐桌前,手持纸笔,对排队的古惑仔逐一登记询问。
粉头京与鱼须添带着小弟奔波了一整夜,直至清晨,仍未能将所有人保释出来。
苏青也随鱼须添一同保释小弟。
轮到苏青时,一名年轻警员将他带到了三楼的办公室。
苏青推开办公室的门,看清里面的人后,微微一怔。
穿警服坐在这里的,会是谁呢?
金钱帝国已覆灭,火麒麟的可能性不大。
是龙sir,烂鬼东,还是黄志成?
不过,火麒麟也不能完全排除,毕竟这是港综世界,凡事皆有可能,甚至可能是挖鼻孔的大飞。
苏青心中暗自揣测,面上却不动声色。
黄志成听到开门声,抬头望向门口的玉面龙。
玉面龙本人比照片上更有气质,西装笔挺,宛如企业高管,毫无社团古惑仔的匪气。
妈的!
当初看照片时的感觉没错!
这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
苏青率先回过神来。
他带着标准化的微笑,向前迈出两步,伸手道:“阿sir,您好!我是苏青!”
黄志成见状,下意识地伸手回应。
待双手分开,黄志成才恍然回神。
他心中暗自懊恼: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连古惑仔都如此斯文有礼,我身为皇家警察的高级督察,又怎能显得咄咄逼人?不过是素质使然罢了!
念头一闪而过,黄志成面上依然保持严肃:“我是港岛皇家警察高级督察黄志成!”
果然,身着警装坐在这里的,正是那几位中的一位。
“黄sir,您找我何事?总不会是保释马仔这种小事,还需高级督察亲自出马吧?”
苏青毫不客气地坐在黄志成对面,态度自然。
平日里,黄志成面对社团大佬,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这不仅源于警察身份对古惑仔的压制,更在于学识、智商、地位、名声等多方面的优势。
然而,眼前的苏青却让他感到,自己并未占据上风,反而有一种被俯视的错觉。
意识到这一点,黄志成心中不悦。
再加上苏青这个古惑仔竟敢先发制人,更让他平添几分怒气。
黄志成不愿与苏青过多纠缠,毕竟在他眼中,苏青的地位尚显不足。
“这次你藏得够深!竟把散货生意交给粉头京的小弟去做!不过,我警告你,不管你玩什么制服,回去后立刻把那套女警装换掉,否则我天天查你!”
“没问题!这就算我给黄sir的见面礼!就当是交个朋友!”
黄志成不屑地瞥了苏青一眼:“我是官,你是贼,交朋友?你配吗?”
“黄sir,您的眼界可不够开阔啊!人活着,总有所求!不知黄sir所求何物?升官?发财?破案?”
“怎么?你一个古惑仔还想指导我皇家警察?”黄志成嘲讽地看着苏青。
“黄sir,谁不想做个好人呢?更何况,只要不违背原则,多交个朋友多条路,黄sir您说呢?”
黄志成一愣,苏青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不知怎的,他突然问道:“升官、发财、破案,不都是一回事吗?有何区别?”
“人的精力有限。若侧重升官,自然应挑容易的案子,破了案,有了功劳,升官自然指日可待。”
破案,意味着要把精力倾注在那些吸引自己的案件上,很可能,大部分时间都要消磨在重大且棘手的案件里。
也许,同期的同事已身居要职,而自己还在为重案难案的线索奔波,依旧坚守在原来的岗位。
至于发财,无需多言,大家都明白。
不知道黄sir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呢?”
黄志成思索片刻,猛地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苏青:“若我说,我两者都想要呢?”
“哈哈哈!黄sir真是豪爽之人!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自然是全都要!”
苏青嘴上恭维,心里却暗自咒骂:真不要脸,贪婪至极!
骂完黄志成,苏青一脸严肃地说:“我觉得,要是我们警民携手,黄sir的人生目标定能早日达成!”
“玉面龙,你这是想贿赂我?”
黄志成戏谑地笑道。
苏青伸出食指摇了摇。
“不不不!绝非贿赂!贿赂那套太低级了。
我想的合作是,我提供一些警方急需的情报,换取一些合法合规的物品或便利条件!
当然,我所求之物或便利条件,不会违背你的原则,超出你能力范围,你也有权拒绝!
黄sir,你觉得如何?”
黄志成低头沉思,从理论上讲,这样的条件对他、对警方都无害处。
既然无害,何不尝试一番?
若将来玉面龙提出不想做的条件,找个理由拒绝便是。
他一个古惑仔,又能拿自己这个高级督察如何?
如此一来,不就等于白得一个卧底线人嘛!
想通后,黄志成终于露出了笑容:“好!我答应了!”
“提取群九七五六三二四一零,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个“狐狸”握了握手,随后苏青起身,准备离开黄志成的办公室。
走到门口时,苏青突然回头。
“黄sir,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保证我的手下绝对不碰 !”
听到苏青这话,黄志成一个字也不信。
除了洪兴蒋家真的不涉足 生意外,港岛其他社团,哪个不沾手?
更何况,和义社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 !
以前记没理会和义社,不过是因为和义社低调且懂事,只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
当下和义社正大张旗鼓地拓展势力范围,身为和义社管事的玉面龙,怎会不涉足面粉生意?
瞧着黄志成那毫无表情的脸,苏青微微叹了口气:“看来黄sir是不信我。不过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时间长了,黄sir自会清楚我这朋友是怎样的人!”
黄志目光如炬,他见识过众多社团大佬。可像苏青这般年轻的,却着实让人难以捉摸。此人厚着脸皮,对冷脸视而不见,面对嘲讽也泰然自若。即便面对他这样的高级督察,也毫无敬畏之意,更像是个历经世事的 湖,而非年轻人。
罢了,只能静观其变!
这样的对手,倒更有挑战性!
苏青拉开门,黄志成在屋里喊道:“阿光,带玉面龙去隔壁办手续!”
苏青跟着叫阿光的警员,到隔壁保释手下的小弟。这次没遭刁难,很快就把手下小弟都保释出来了。
而鱼须添和粉头京两位堂主,经过一晚的运作,等着上位顶罪的小弟已把所有事扛下。昨晚那事算是告一段落。
等社团高层打听到昨晚警方行动的缘由,鱼须添和粉头京各自暗自骂声晦气。
警方突然针对和义社新开的堂口,只因和义社大底们这半年为开堂口四处征战。警方干脆拿成功开业的两个堂口立威,好让其他人明白,即便堂口成立了,警方若要整治,也得乖乖受着。
鱼须添和粉头京为开堂口花了不少钱,这次损失比前段时间赚的还多,真是有苦难言!
第二天下午,苏青和庄子维坐在办公室里。很快,两个小弟带着老六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