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合并

    “切!小白脸,五万就想翻盘?你还是回家做梦去吧!”

    “哼!咱们走着瞧,看你等会儿还能不能这么狂!”

    半小时转瞬即逝。

    易光辉脸色铁青地看着阿伟得意地收走桌上筹码。

    他觉得自己今天手气实在不佳,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毕竟,他身上已经没钱了!

    慧慧看出易光辉的心思,体贴地拉他:“辉哥!咱们走吧!你赢不了他的!”

    “小白脸,听她的,赶紧滚吧!

    这儿是男人的战场,你这种小白脸可不适合!”

    阿伟趁机煽风 。

    易光辉被两人激得双眼通红,一把推开慧慧,站起身对阿伟吼道:“有种你别走!给我等着!”

    吼完,易光辉朝柜台走去。

    慧慧和阿伟的目光不经意间交汇,随即又迅速分开。

    慧慧立刻起身追向易光辉。

    在慧慧的劝解(实则拱火)下,原本只想借五万翻本的易光辉,最后借了十万筹码!

    易光辉很快回到座位,一把拽起座位上的人:“老子还没说不玩呢!”

    随后瞪了阿伟一眼:“继续!”

    ……

    一小时后,输红了眼的易光辉再次站到柜台前:“再借我十万!我一定能翻本!再借我十万!相信我!再借我十万!”

    “滚开!”

    财务公司的马仔一把打掉易光辉伸来的手。

    “你已经借走三十万了!按规矩,你一个月内必须还上四十三万!

    还不上钱,就别想再借到一分钱!”

    对他们财务公司来说,对借款的客人都要有一定了解。

    评估对方还款能力很重要,毕竟谁也不想把人逼上绝路。

    有个放贷的马仔与易光辉相识,

    他清楚,易光辉若卖掉房子,勉强能还清本金和利息,

    再多,易光辉肯定无力偿还。

    易光辉失魂落魄回到赌桌旁,却惊觉慧慧已不见踪影。

    他惊慌地在赌档内四处搜寻,却一无所获。

    走出赌档,夜风一吹,易光辉才渐渐清醒。

    他这是钱没了,人也不见了!

    清醒后的易光辉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他怎么就糊涂地借了 呢?

    另一边,阿伟一夜暴富,将筹码换成现金后,

    提着钱袋走出赌档几十米,发现身后有两人尾随。

    阿伟心中发慌,四处张望,看到侧前方的王大壮才松了口气。

    嘎吱一声,一辆面包车停在阿伟面前,

    阿伟通过打开的车门,看到搭档慧慧正坐在后座向他招手。

    阿伟迅速爬上车子。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猛地冲了出去。

    尾随阿伟的两个混混愣在原地,随即追了上去。

    但他们两条腿,哪跑得过四个轮子!

    两个混混追了近百米,看着远去的车灯,气得破口大骂:

    “他吗的!竟然真有人做局!”

    两个赌档小弟骂骂咧咧地往赌档走,

    扬言若查到是谁搞鬼,定要砍断其双手。

    苏青对阿伟的行动十分满意,觉得他够果断。

    但现在,他并不急于找易光辉,

    想等易光辉被赌档的人追几天债,走投无路时,自然会交出他想要的东西。

    在苏青为获取BB机工业设计图设局等待猎物绝望时,

    另一边,陈浩南和武已盯着鱼须添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双方都已摸清鱼须添的日常行动轨迹和生活习惯。

    鱼须添平时身边总带着四五个小弟,

    每周二都会去柯士甸道与情人幽会。

    每次约会前,他都会去鸿运海鲜粥铺喝海参粥。

    约会时间每次都是一到两小时。

    靓仔南带着大天二、巢皮和包皮坐在鸿运海鲜粥铺里喝粥。

    靓仔南已计划好,

    他们几人确保鱼须添按以往习惯去与情人约会。

    等到山鸡拿着家伙汇合后……

    晚间,鱼须添自情人家返回,需穿过一条约五十米的小巷,此处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与地点。

    届时,安排数人守住巷口,伺机而动!

    鱼须添如常提前一晚品尝海参粥。

    忽感一阵不祥,他猛地回头环顾四周。

    粥铺内一切如常。

    鱼须添低头继续喝粥,却猛然察觉身后有人。

    通过手中盛粥的勺子,他瞥见一抹银光闪过。

    鱼须添毫不犹豫,猛地起身挥臂。

    感觉到手臂扫到人后,他立刻用力将人推开。

    自己也迅速站起。

    此时,本应刺向鱼须添脖子的利刃,却意外地扎进了他的后腰。

    刺客手持利刃,被鱼须添这一推,连退两步,撞上了旁边的餐桌。

    粥铺内的客人见状,惊慌失措,纷纷起身逃窜。

    鱼须添担心粥铺内还有其他刺客同伙,一手捂住腰间流血的伤口,来不及招呼手下,便匆匆向门外逃去。

    这时,鱼须添的几个手下也反应过来,纷纷向刺客扑去。

    一时间,双方混战在一起。

    不远处,一直留意着鱼须添的靓仔南愣了一瞬,随即低喝一声:“追!”

    粥铺内还有两位身材魁梧的客人,他们对视一眼。

    “怎么办?有人要杀鱼须添!”

    “你问我,我问谁?老板只让我们盯着鱼须添,可没说要不要他的命!”

    “那咱们不管?”

    “依我看,就当没看见,看老板那架势,回头也得弄死他!”

    两人嘀咕了一番,决定装作没看见。

    他们仰头喝完碗里的海鲜粥,才起身混入乱哄哄的人群中走了出去。

    鱼须添面临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客人,以运动员般的速度冲出了大门。

    刺客一时失手,便被鱼须添的几个手下缠住了。

    靓仔南见鱼须添独自逃出,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追了上去。

    现在鱼须添孤身一人,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万一错过,以后再想杀他就难了!

    鱼须添逃,靓仔南追!

    鱼须添从粥铺逃出,靓仔南与巢皮、大天二紧随其后。

    不顾穿梭的车流,鱼须添直接冲上了马路。

    顿时,一片急刹车声响起!

    鱼须添在躲避车辆时不得不放慢脚步。

    短短一瞬,靓仔南已从后方追上。

    鱼须添刚越过栏杆,便被靓仔南猛然扑倒。

    二人随即在马路上展开激烈搏斗。

    巢皮与大天二紧跟靓仔南步伐,也加入战局。

    山鸡尚未抵达,靓仔南等人无其他武器,只能以拳脚相搏。

    虽场面激烈,却未对鱼须添构成致命威胁。

    鱼须添拼尽全力,推开靓仔南和大天二,又一脚将巢皮踹开。

    他起身便欲逃离。

    却恰与手持武器的山鸡迎面相遇。

    关键时刻,山鸡丢下手中袋子,从怀中掏出一把刀,猛然冲上前去。

    山鸡毫不犹豫,手持利刃,疾速刺出。

    噗嗤!

    噗嗤!

    噗嗤!

    靓仔南等人重新冲上前,将挣扎的鱼须添牢牢按住。

    初次持刀的山鸡,热血沸腾,头脑发蒙,胡乱刺砍。

    连刺数十刀后,鱼须添浑身是伤,倒在马路 。

    靓仔南率先清醒,拉着山鸡等人迅速撤离。

    此时,两名监视鱼须添的高大壮汉正站在街上,目睹了鱼须添被围殴致死的全过程。

    与此同时,武也以一敌五,成功将鱼须添的五个小弟打倒,大摇大摆地从粥铺走出。

    武站在门口,从围观群众的议论中得知了马路上的死者正是鱼须添。

    他环顾四周,神色淡然地转身离去。

    谁杀的鱼须添并不重要,只要鱼须添死了便好。

    鱼须添一死,钱就到手了!

    苏青得知此事后,立刻明白这是粉头京所为。

    只是不知鱼须添一死,其庞大势力无人掌控,会在和义社引发多大 。

    和义社内部的几位大佬定会对这片无主之地虎视眈眈。

    白捡的地盘,谁不想要?

    不知粉头京将如何兑现推他上位的承诺。

    苏青如今名气与实力兼具,但资历尚浅。

    他并不在意谁将上位,因为他知道无论谁上位,都不会放心让鱼须添的旧部继续占据这片地盘。

    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脱身,以社团名义继续拓展正当生意。

    不过,这片地盘毕竟是苏青等人打下的。

    即便新上位者到来,也不能让他们一点好处不拿就退居二线。

    苏青随即安排王大壮稳住了鱼须添手下看场子的人。

    次日清晨,花衫荣、鸡脚杰等人纷纷上门,要与苏青共商大计。

    几人虽在和义社的资历超过苏青,但论财力与实力,皆不及苏青。

    鱼须添之死,令他们四人惶恐不安。

    稍有不慎,四人便可能被打回原形。

    四人齐聚,见苏青后异口同声问道:“青哥,这可如何是好?”

    “冷静!慌什么!”

    苏青挥手示意众人落座。

    “昨晚,我得知添哥的消息后,便让阿壮先去稳住局面。

    不过,你们也明白,咱们五人未必有上位的机会。

    若不想被淘汰,咱们必须团结对外。

    这点,你们没意见吧?”

    花衫荣与鸡脚杰对视一眼,虽知要团结,但具体如何团结,尚需观察。

    波仔与跛手王则瞪大眼睛,期待苏青继续,毫无异议。

    “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免得伤了和气!”

    “青哥,请讲!”

    花衫荣代表众人答道。

    “摆在咱们面前的路,明面上有三条,实则两条。”

    苏青叹了口气,继续道:“其一,新堂主上任,咱们要么让出地盘,要么被淘汰。

    其二,你们并入我处,咱们共进退。

    其三,与第一条相似,向新堂主投诚,但你们心里明白,咱们半路加入,人家未必会真心相待,日后被淘汰或让出地盘的可能性极大。

    因此,我说三条路实则两条。

    新堂主即便接纳你们,也未必会信任我们。

    毕竟,咱们关系太密切了!”

    波仔急切问道:“青哥,你有何打算?”

    苏青叹了口气,无奈道:“没什么打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不会坐以待毙。我的地盘是我拼出来的。

    社团要拿走,至少得给我满意的补偿。

    想空手套白狼,我做不到!”

    众人皆点头赞同,别说苏青,他们也不愿交出地盘。

    好不容易有了地盘和权力,交出去这半年多不就白混了!

    最重要的是,以前没尝过甜头,跟谁混都行。

    现在享受过了再回到原点,他们实在难以接受。

    几人低头沉思良久。

    花衫荣问道:“青哥,你说的合并,具体是什么意思?”

    “咱们距离近,你们应该能瞧出,我把主要精力都投在正当生意上了。

    我觉得,正当生意做好了,赚钱不比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少,而且警察也拿我们没办法,真出了事,他们还得维护我们的权益!

    我打算学全兴社,也弄个集团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