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清理现场
“苏先生，这部电影……”
“老吴，有话直说。”
“首先，这部电影虽然和《英雄本色》是同类型的犯罪电影，
但两者差距较大。《英雄本色》蕴含着艺术性的恩怨情仇。
恕我直言，这部电影没有任何艺术价值。
而且，主角的背景是内陆新移民，拿内陆同胞做罪犯主角，影响是不是不太好？”
“这没什么，很多影视作品不也以社团成员为犯罪主角吗？
我又不搞污蔑！
内陆移民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和社团成员一样。
何况，现在内陆移民造成的混乱局势也是港岛的焦点问题。
说不定能引起观众共鸣！
至于这部电影没有艺术价值的问题，我只打算用它来捞钱，有没有艺术价值，不重要！”
苏青说的是实话，别看港岛很多社团人士害怕大圈帮的狠人，
但对整个港岛而言，泅海而来的大圈仔顶多算是小麻烦。
真正的隐患是扎根港岛几十年的各大社团。
社团渗透在港岛的各行各业，与商、政界都有所关联。
以后，苏青还打算把古惑仔等题材都搬上荧幕呢！
苏青有意掌控整个系列，对不当剧情进行修改。
不求为内陆大圈仔洗白，但求如首部般，秉持公正健康的三观。
“我懂了，这两部电影，是等我拍完一部再拍另一部，还是让老何同时拍？”
“老何正在拍的文艺片不好停，这两部对导演要求不高，你有没有合适的导演推荐？”
吴于申思索片刻：“邵氏王大导演之子王日祥，导戏颇有天赋，现于邵氏任编剧，若能挖来，定是不错。
邵氏还有一摄影小工刘卫强，未与邵氏签约，算是自由身。
他虽仅中学毕业，但摄影天赋异禀，学东西极快。
他们二人可合作拍一部，你届时多去现场指导，拍摄应无问题。”
“好！我便派人去请他们。
你想先拍哪部？”
“好！先找编剧完善剧本。
待《英雄本色》下映，便着手拍这两部。
正好赶上新年档！
剧本中学生戏多，免不了要租学校场地。
干脆租场地时就在该学校选角，一举两得！
你干脆挂个名当导演吧！”
“有你把关，我放心。”
拍《英雄本色》时，苏青便到现场提供了电影的主要脉络。
故而吴于申一听苏青要挂名导演，顿时放心不少。
苏青有意挂名《开心鬼》导演，实则有点小私心。
他亲自挂帅，让王日祥任副导演。
一来，他担心王日祥把握不好这部电影的脉络。
若电影拍歪了，损失可就大了。
二来，苏青想借此混点名声，挂个名导光环，在港岛颇具社会影响力。
对做正行生意，引领社团转型，都大有裨益。
很快，苏青便将王日祥和刘卫强挖到了九州国际电影制作公司。
二人成了九州国际电影制作公司的独家导演、编剧兼摄影！
另一边，九龙警署清查工作也已完毕。
黄志成兑现承诺，着手清理油麻地的场子。
损失惨重的粉头京，此时更是雪上加霜。
苏青为撇清关系，抢先以烂狗之事发难粉头京。
场子接连被扫，生意大受影响。
苏青将责任推给粉头京，社团无人怀疑此事是苏青所为。
夜晚，苏青走进街边老式电话亭。
投下硬币，拨出号码。
0 ........ .......
嘟嘟嘟！
“刑事情报科，哪位？”
电话那头忙乱不堪，背景中有嘈杂的交谈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我，阿青！”
苏青轻声回应。
“哦，大佬啊！”
“我给你几个消息！
十八号，观塘区野码头，粉头京有批货晚上十点准时到。
粉仓在旺角东星辉雀馆交易，星辉雀馆后的星晟大厦停车场杂物间藏着个粉档仓库。”
电话那头的汤才英，从笔筒抽出铅笔，在桌上白纸上记下三处地名。
“多谢大佬了！”
“好好干！”
苏青叮嘱一句，啪嗒挂断电话。
汤才英神色凝重，拿着白纸走到情报科长官面前。
“消息可靠吗？”
“可靠！是我一个线人冒死传来的，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信度！”
情报科长官在纸条上写下两个地址，递给手下组员。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严肃警告：“盯紧这两个地方！
有情况，马上通知我。”
“YesSir！”
组员立即起身，敬礼回应。
十八号！
观塘海岸边，乱石滩！
三辆汽车停在公路上。
十二人从车上下来。
粉头京打个手势，四个手下便散开巡查。
这是交易老地方，从未出过意外。
因此，这几人巡查得漫不经心。
随便看了两眼，就回到车辆所在位置。
粉头京的黑色皮鞋踩在乱石滩的鹅卵石上。
他身后，一个马仔拿手电筒照着路。
十来个马仔，步伐轻快地跟在粉头京身后。
嘎吱嘎吱声中，一行人来到乱石嶙峋的岸边等待。
快到十点时，一艘中型渔船破浪而来，靠向石礁后的码头区。
港岛海岸线长，可泊船的地方众多。
这些地方，走私的江湖人士都摸得门儿清。
借助水警巡逻路线与海关方面的便利，野码头的货物运输量颇为可观。
“黄sir，船来了！”
公路另一侧的树荫下，一名警员手持望远镜，出声报告。
“来接货的一共十二人，领头的是粉头京，船老大不是港岛本地人。”
黄志成坐在后排，将夹克衫里的防弹背心扣好。他做出一个手势，缓缓打开车门，带着手下们悄然下车。
海岸边。
“老大，船到了！”
“发信号。”
粉头京听到马仔那毫无价值的汇报，随意地抬了抬手。
粉头京和手下马仔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靠岸的渔船上，丝毫未察觉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O记警员，正沿着海岸公路旁隐蔽的草丛，悄然向交易地点逼近。
粉头京的心腹马仔粉皮举起手电，打出三长一短、三短一长、两短两长的三段灯光信号。
船上的马仔回以一短三长、三短一长的两段信号。
双方确认了彼此身份。
“粉皮，把钱准备好！验货！”
粉头京随口吩咐。
很快，海面上的渔船亮起一盏射灯，熟练地绕过海边礁石，缓缓停靠在岸边。
粉皮打开对方递来的箱子，里面是一包包面粉。他撕开一袋尝了尝，对着粉头京点了点头，示意货物没问题。
粉头京志得意满地点燃一根香烟，吹着海风，吐着烟圈。偶尔不顺又何妨？有了这批货，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大赚一笔！
很快，对方也验明了现金的真伪。对方露出笑容：“很好，这次交易很顺利，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话音刚落，埋伏在海岸边的警员们纷纷掏出枪械，关掉保险，全神贯注地盯着交易双方，蓄势待发。
当粉皮和对方的马仔交换箱子到一半时，黄志成果断下令：“行动！”
“收到！”
三组O记警员，每组十二人，立即从海岸边冲出，从三个角度包围了交易的双方。
而处于紧张交易状态的马仔们眼神敏锐，在警员冲出的瞬间便察觉到情况不妙。
察觉到异样的马仔大喊：“警察！”
“有警察啊！”
“老大！”
粉皮的第一反应是拎紧正要交给对方的箱子，同时另一只手摸向后腰，抽出枪械。
枪声骤响！
黄志成抬枪向天，发出示警。
“放下武器，你们已被包围，立刻投降！”
“丢你老母！”
粉皮站在粉头京身前，怒骂着抬手向警员射击。
砰砰砰！
二十余名匪徒，人人持械。
砰砰砰！
三十余名警员见对方拒捕，纷纷 。
如雨点般向四周飞射。
双方激战正酣。
一名警员小腿中弹，踉跄几步，跌倒在沙滩上。
他身后的两名警员急忙停下，将受伤的同僚拖到礁石后。
中弹警员一手捂着小腿，疼得直吸气。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他脸色惨白，神情狰狞。
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右手靠在礁石上，向远处的匪徒 。
黄志成双手持枪，瞄准前方匪徒，一次次扣动扳机，稳步推进。
他每次 ， 都精准命中目标。
粉皮 后，瞬间被黄志成一枪击中胸膛。
粉皮仰面倒在粉头京怀中，粉头京扔掉手中的香烟。
从粉皮手中接过装着米金的皮箱。
这是他借来的本钱，翻身的机会！
绝不能失去！
听到密集的枪声，粉头京心中慌乱，接过马仔递来的枪。
一边向警方射击，一边四处张望，寻找退路，想带着钱逃走。
交易双方的马仔，听到枪声后，迅速掏出枪械。
露出亡命之徒的狠劲，毫不犹豫与警方交火。
马仔们分散在沙滩上，利用货船、礁石作掩护，边退边射。
一方训练有素，组织严密。
一方一时逞凶，斗志低落。
满心想着逃跑的马仔们，根本不是策划周全的警方的对手。
短短几分钟后，沙滩上就倒下了十几具匪徒 。
警方也有七八名警员受伤。
粉头京见形势不妙。
一边向警方射击，一边向水中冲去，企图泅水逃生。
即便在如此危急的关头，粉头京也没有丢下手中的箱子。
黄志成一直留意着粉头京，在粉头京刚踏入水中时就扣动了扳机。
一枪贯穿粉头京的胸膛。
黄志成看着粉头京的身体扑倒在水面，下一刻就被海浪拍回沙滩。
枪声停了下来。
剩下的几名马仔见大佬已死，扔下枪，高举双手跪在沙滩上。
激烈枪战落幕。
黄志成关闭枪保险，把枪插回枪袋。
“清理现场！”
警方清理战场动作迅速，
很快，白色救护车抵达。
半小时后，医护人员先将中枪警员抬走。
活着的匪徒都被戴上了 。
受伤的抬上救护车，没受伤的塞进 。
扫尾警员将散落弹壳逐个拾起，装进档案袋。
渔船上人员全部被羁押，渔船及船上物品一律查封。
与此同时，吕建达带领油麻地行动组，在军装警员配合下，几分钟内扫荡了油麻地的夜场、赌档。
随后，按黄志成预先制定计划，结束行动的警员迅速转头，清扫和义社旺角堂口场子。
因这段时间油麻地场子持续遭扫荡，很多散货马仔都聚集在旺角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