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死者
尽是些零散的小角色，唯一的好处就是数量多，抓捕容易。
但转念一想，数量多，未必不能顺藤摸瓜，钓到大鱼。
想明白的黄志成立即安排线人进行验证。
次日夜晚，便一举突袭了全兴社与洪兴地盘的多处交易点，缴获各类物品一公斤有余。
一时间，全兴社负责散货的大嘴惶惶不可终日。
而全兴社的娱乐场所被扫，也令高英培等人极为不悦。
对于场子被扫，高英培以为是因停车场案子惹警方不满，给他个警告。
高英培想找负责的康永福询问情况，却联系不上。
派手下到康永福家中，才发现康永福出事了。
高英培看到康永福家中的混乱，猜测是遭遇了入室抢劫。
想到生死未卜的外甥，高英培只得先派出大批人手寻找康永福。
在高英培派人寻找康永福之际，李正光已从康永福处榨取了所有信息。
康永福的银行账号、密码，以及他所知的高氏集团走私生意的信息，都被李正光掏得一干二净。
说起来，康永福也是个穷鬼，资产不过三五百万！
至于高氏集团上亿的黑钱，他根本一无所知。
确认从康永福处再无所获后，苏青便让李正光处理了他。
而另一边，汤才英带着一个小组，日日守候在全兴社的大嘴身旁。
逐渐摸出了线索，确定了一家酒厂的位置。
情报确认无误后。
接下来，要全力配合扫毒组行动。
汤才英拨通扫毒组电话：“丁sir，我是情报科汤才英！”
“汤sir，有新消息了？”
丁涛一听到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目标已锁定，你们扫毒组即刻行动！”
“你说，我立刻安排人手！”
“新界泥尾，一家假酒厂！目标是大嘴，全兴社的。”
汤才英从几家假酒厂中探得制冰厨房的线索时。
苏青已召集沙田区的退伍手下。
从内陆招来的帮手已有二百余人。
但固定在沙田区枪会的，仅有十位教官。
其余人员被分配至其他公司，多在安保与物流领域。
得知高英培拥有上亿黑钱后，
苏青便开始策划此次行动。
他命手下花了数日，跟踪九龙城赌档及娱乐场所的现金流向。
据康永福透露，蒲甘的果实成熟期为六至十一月。
高氏集团每年六月起，便开始走私面粉入港岛，持续五月。
每年十一月中，会一次性购足半年用量。
错过本月，便要等到来年十一月，才有机会截获高氏集团的黑钱。
苏青拍手，将十位手下召至会议桌前。
桌上铺着一张手绘地图，描绘的是富乐道一家闲置厂房的地形。
包括厂房内部格局、外部环境及路线，由李英等人近日摸排得出。
高氏集团的黑钱，很可能就藏在此处。
“兄弟们，根据康永福的交代及大家摸排的情况，高氏集团的黑钱很可能藏在这里。具体数额未知，但仅这一周，送入的钱就至少有六七百万。不能再等，我决定今晚行动！”
苏青指着地图，对众人说道。
“好！”
李正光等人兴致勃勃，等待多日，终于到了动手的时刻。
“老板！武器呢？”
李英较为冷静，他摸排时发现，这间闲置厂房内至少有二十余人，且至少有十几人持有枪械。仅凭之前抢珠宝行的几把黑星，恐怕不够。
“放心！早已备好！走吧，带你们见识见识！”
苏青露出笑意，领着众人走进枪会的一处地下室。
门一推开，李英等人瞬间呆住。
原先的库房，如今已变身枪械库。
枪械挂满墙壁，在暖黄灯光下透着森森寒意。
众人迫不及待地冲进地下室。
“斯太尔SSG-69！”
前手彭明朗一声欢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箱中的枪。
李正光也兴奋地抄起一把M1（此处原文含无关符号已删除），脸上满是喜悦。
陈一元在四周转悠，不停惊叹：“M870式枪、M501、92半自动、五六式半自动、菠萝弹、RPG！
老板，您这是打算攻打港岛总督府吗？”
苏青微微一笑，未作回应。
这些枪，都是他从寮国藤原一郎那里购得的。
他的空间里，还堆着更多放不下的。
“这里的东西，随便用，管够！”
陈一元等人欢呼雀跃。
以前出任务，都是用黑星。
本以为这次能人人配上就不错了。
没想到老板竟悄悄准备了这么多好货。
大家纷纷挑选起趁手的武器。
苏青看向正抚摸着斯太尔SSG-69的彭明朗：“阿郎，你今晚负责在外面接应。”
“好的，老板！”
很快，其他九人也选好了心仪的武器。
四把冲锋枪，五把半自动。
每人腰间别着一把，怀里还揣着几个。
见众人武器已备齐，苏青郑重道：“记住，今晚我们要对付的是毒贩走私犯，一个不留！”
“是！”
苏青宣布自由活动，晚上十二点半准时行动！
十二点半！
四辆车驶离枪会。
路上空旷，一辆车都没有。
十一人坐在四辆车里，默默检查装备，无人言语。
接近目的地时，苏青沉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再强调一遍，这次行动不留活口，拿到钱迅速撤离！”
“是！”
凌晨一点，头车177亮着车灯，其余三辆车悄然跟随。
很快，车停在富乐道路边。
十一人走下车来。
苏青望着前方透出微光的闲置厂房：“行动！”
彭明朗抱着物件，径直前往预先选定的地点——旁边厂房的屋顶，以便随时支援队友。
其余十人迅速摆开战术阵型，向那座闲置厂房疾速逼近。
很快，一行人抵达厂房围墙边。
五人蹲下身躯，另外五人则踩上他们的肩膀，敏捷地翻上墙头。
墙头的人伸手一拉，便将剩余的五人拽了上去。
翻入围墙后，他们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声，判断出有人在打牌，有人在看电视。
这座闲置厂房地处偏远，加之从未发生过意外，守在这里的人久而久之都放松了警惕。
他们吵吵嚷嚷，完全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突然，“噼啪”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厂房里的人不由自主地回头，只见窗户玻璃被石头砸碎。
他们慌忙起身，抓起枪，警惕地望向窗外。
厂房负责人高英培的儿子高嘉运立刻下令：“阿宝、阿亮，你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运哥！”两个体格健壮的青年应声答道。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动，又有东西从窗外扔了进来。
黑色！圆滚滚！足有十来颗！
看到这东西的瞬间，高嘉运冷汗直冒，脱口而出：“！”
他立刻趴在地上。
“轰隆隆！”随着炸开，厂房内顿时一片混乱，血肉横飞！
这一波攻击，不知道二十多人还剩下多少。
紧接着，窗户处又闯入四人，他们身着黑衣，头戴头套，手中握着M12冲锋枪。
进屋瞬间，他们便扣动扳机，毫不留情。
“哒哒哒！”
30发容量的，在每分钟600发的理论射速下，短短几秒便射空。
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在中侥幸存活的人，一个照面便被全部击倒在地。
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哒哒哒！”
第二批五人手持突击，冲入厂房，开始扫射。
苏青最后走了进来，抬手示意，众人停止射击。
自被抛入厂房，短短几十秒，厂房内静谧无声。
橘黄灯光下，厂房一片杂乱，遍地。
“搜查！不留活口！”
苏青一声令下，目光落在地上趴着的身上。
那人背朝上，毫无动静，似已丧命。
苏青毫不犹豫，扣动M1911A1的扳机， 瞬间穿透其头颅。
一声闷哼后，此人确已毙命。
沙发后装死的高嘉运见状，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别杀我！我有用！
这儿有很多钱！
饶我一命，我全告诉你们！”
高嘉运心念电转，急促喊道。
喊完见无人对他动手，他强忍腿伤，坐在地上，双手高举，示意无害。
苏青走近，打量着这位长相酷似高英培、年约二十七八的男子。
“你叫什么？”
“高嘉运。”
“钱在哪儿？有多少？”
“地下室！五千万港币！”
苏青得悉所需信息，本欲直接了结其性命，却突然改变主意，一枪托将其击晕。
“带上他，其他人补枪，然后去搬钱。”
苏青吩咐完毕，抬手向地上的补了一枪。
手下们纷纷效仿，逐一补枪。
随后，一行人迅速奔向地下室。
以枪破锁，众人拿出备好的口袋，迅速而有序地装起钞票。
装满三个袋子后，李正光、陈一元、李英提着袋子返回车内。
同时，将车内备好的汽油搬入厂房。
待其他人将钱全部装走，他们便将汽油泼洒在厂房各处。
“撤！”
苏青一声令下，众人带着昏迷的高嘉运迅速撤离厂房。
走在最后的李正光扔下一个点燃的打火机！
火光中，众人离开了富乐道。
半小时后，几辆抵达富乐道那座闲置的厂房。
“通知消防处来灭火！”
直至凌晨三点多，厂房大火才被扑灭。
烧成灰烬的厂房内，找不到任何线索。
警方仅发现二十七具焦尸。
“二十七人均死于枪击。
中弹数量不等。
最多者身上有四十多个弹孔。
现场还留有弹片。
法医核查后，向重案组高级督程峰报告：“凶手使用了重火力武器。”
程峰面色凝重。
辖区内发生如此恶性案件，他定会受到上司的严厉批评。
“死者身份核实了吗？”程峰问。
“已查清，这家工厂登记在席俊名下，他两年前死于社团冲突。”钟秋月站在程峰旁边，轻声回应。
“席俊是哪个社团的？”
“全兴社。”钟秋月稍作迟疑后答道。
“全兴社？看来又是帮派间的恩怨仇杀！全兴社愈发嚣张，前几天在停车场就闹出大动静，现在又动用重火力火拼，根本不把警方放在眼里！”程峰怒火中烧。
这些社团成员越来越猖狂，以前动刀也就算了，现在居然使用重火力，连枪都用上了，火力比警队还猛，简直无法无天！
程峰脸色阴沉：“查查最近有哪些帮派与全兴社结下了梁子。”
“YesSir！”
此时，警戒线外一阵喧闹。
原来是高英培得知据点被袭，匆忙带人赶来。
这是高氏集团的老巢，已使用两年多，一直平安无事。昨晚，他的二房儿子还在此，得知出事，他急忙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