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心照不宣的秘密
林国扬前脚刚带着马仔离开陀地。
后脚李英便接到队友电话。
“喂!
林国扬出发了?
他走的哪条路?
好!
我晓得了!”
走在陈耀庆身旁的李英,歪头将手提电话夹在肩上。
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对照地图!
李英挂断电话后,立刻拨出另一个号码。
“做好准备。
林国扬出发了。
走的是杜老志道!
务必盯紧。
及时汇报情况!”
“林国扬出发了。
你们可以着手准备了。
好!
注意安全!”
带着一百多小弟逛街的陈耀庆,在一旁听到李英的电话,不禁瞠目结舌。
“英哥,你还派人监视林国扬了?”
陈耀庆见李英挂断电话,忍不住问道。
“那当然!
无论是行动还是战争,情报最为关键!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李英神色从容地答道,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英哥,这是怎么做到的?”
陈耀庆望着身着军事风格装束的李英,眼中满是兴奋。
显然,多数男人对军事元素有着天然的兴趣。
“这不难!
事先在林国扬家里、车底装了装置。
还有人远程盯着他。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牛啊!”
陈耀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不过是社团火并,竟搞出军事谍战的架势!
“哦!
对了。
差点忘了说!
青哥交代了。
这事儿了结后,你的车里和家里都得装防录音设备。
身上也得带便携式的。
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行!都听青哥的!”
另一头,急刹车声响起。
十几辆面包车猛地停在骆克道新明星门口。
车门打开。
一百多个手持的打手涌下车。
林国扬匆忙跳下车。
神色焦急地冲进。
看到里面一片狼藉,林国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现场除了鲜血和十几个被打伤的看场小弟,
所有桌椅(原“若,,水:小";''''说;.群''''9:7..?5''''.6?!''''2?.,8.8!4!1;",若:水.中?!"转''''群,9",7.!!5.:6:?3:!2''''4"":1;".0板凳”表述混乱,推测为桌椅) 、机器设备都被砸得稀巴烂。
酒架上的酒瓶也无一幸免。
酒香混着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妈的!陈耀庆!我 !”
林国扬面目狰狞,大声咆哮,一连串骂陈耀庆母系亲属的脏话脱口而出。
接到电话时,他虽想象过这一幕,但亲眼所见,与听闻消息终究不同。
单说酒架上的洋酒,就价值三十多万!
全被砸了!
这可都是钱呐!
林国扬看着这一切,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骂完陈耀庆,稍稍发泄的林国扬,又想到了手下最高端的场子——银座!
如果银座也成这样?
光是想想,林国扬就崩溃不已。
作为看场子的大佬,
老板交了保护费。
场子没看好,还惹出这么 烦!
身为一方大佬,不想日后名声扫地,
不想以后大老板都不找自己看场子,
就得给这些场子的老板赔偿损失!
这种事,只有看场大佬自己掏钱赔偿。
找保险公司也没用。
这种情况显然是人为策划,绝非偶然。
……0……
保险公司自然不会插手此事!
“出发!目标银座!”
林国扬振作精神,喊了一声,随即快步走出大门,登上面包车。
面包车疾驰融入夜色。
黑暗小巷中,一个人影悄然走出,手持手机。
“目标已离开骆克道新明星,正前往银座!
目标在首辆车内!
准备动手!”
“明白!”
陈虎戴着手套,挂断电话,
登上柯布莲道旁一辆满载渣土的卡车,戴好副驾驶座上的头盔。
这辆卡车装载了二十五立方的渣土。
陈虎按既定路线行驶。
耳麦中传来林国扬一行的行进路线和位置。
陈虎根据耳麦中的信息,估算着与林国扬到达柯布莲道尽头的距离。
“目标距离二百米!”
耳麦中传来最后一条信息。
就在这时,骆克道与柯布莲道交汇处,一辆灯光刺眼的汽车突然冲出。
司机似乎醉酒,歪歪扭扭地撞上前方刚启动的车辆。
两车瞬间剐蹭,滑行中在路面上打转。
林国扬的司机见状,不得不减速。
面包车恰好停在骆克道与柯布莲道交汇处。
陈虎一脚油门踩到底,渣土车速度飙升。
或许人在生死关头都有预感,林国扬本能地扭头看向车窗外。
惊悚一幕映入眼帘,他瞳孔骤缩。
一辆未开车灯的渣土车从柯布莲道冲出,风驰电掣般驶来。
林国扬还没来得及喊出声,面包车就被渣土车直撞而上。
轰!
面对四十多吨重、时速超过六十公里的渣土车,面包车脆弱如纸!
面包车侧面瞬间凹陷。
车内人员遭受猛烈撞击,靠近撞击侧的几人当场丧命。
车辆在惯性作用下翻滚数圈。
后座乘客在车厢内来回撞击,头破血流,多处骨折。
面包车直接撞入柯布莲道尽头停放的汽车上。
车内早已准备好的汽油桶在撞击下倾倒,
汽油顺着桶口流出!
面包车被夹在中间,车身被撞得严重扁平。
车内的人已完全变形!
渣土车仅车头稍有凹陷,其他无恙。
紧跟在林国扬后的十几辆面包车司机,紧急刹车,刺耳的摩擦声中纷纷停下。
慌乱中,多辆面包车发生追尾。
陈虎调整车向,疾驰而去!
前方,醉酒司机叼着烟好奇地走下车。
他蹲下,用车掩护点燃香烟。
随后,将点燃的防风打火机和烟头置于汽油流出路线旁。
未待 ,他迅速上车,驶离骆克道。
与他刮蹭的车辆也迅速逃离。
林国扬的手下们陆续下车,走向车祸现场。
呕!
目睹面包车内惨状,不少人呕吐不止。
作为社团成员,他们见过不少血腥场面。
但眼前的惨烈,远超以往。
车内的人如饼般被挤压。
白色脑浆与红色鲜血交织,如同豆腐脑上浇了辣椒油。
“扬哥好像在这车里?”
有手下突然问道。
“对!这车就在我前面。
差点,渣土车就撞上我了!
还好我刹车快,渣土车擦着我车过去了。
妈的!吓死我了!”
另一手下心有余悸地说。
“操!快跑!要炸了!”
有人看到车下火光,惊呼。
众人来不及上车,迅速后撤。
刚跑出不远。
轰!
挥发的汽油遇明火燃烧。
火光蔓延至两车油箱,油箱瞬间 !
火星四溅,幸亏手下们提前逃离。
他们望着火光冲天的街道,沉默不语。
“怎么办?还去银座吗?”
有人打破沉默问道。
“还去个屁!扬哥都死了!操!陈耀庆太狠了!”
一下属骂道。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了!以后湾仔是陈耀庆的天下了!”
“走了,走了!以后不知跟谁混饭吃!”
手下们嘟嘟囔囔,纷纷上车。
不能开的面包车留在原地,能开的挤满人后,直接离开了骆克道。
街巷很快归于死寂。
唯余燃烧的汽车仍在迸发火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
渣土车上,陈虎摘下头盔,将工具收入囊中后跃下。
一位头发蓬乱、满脸憔悴,因连夜未眠而双眼布满血丝的中年司机,缓缓走近。
他望向瘪塌的车头,身体微微一颤。
“别怕,都过去了。
我教你的那些,都记牢了吧?
放心,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
你不会因此入狱的。
那笔钱别存银行,也别急着用。
等风头过了,就按我说的做。
你去我提到的 ,有人会配合你,做出你一晚赢了三十万的样子。
之后,你可以对外宣称这钱是赌来的。
钱有了正当来路,你就能送你儿子去国外做手术了。
只要你按计划行事,就绝不会出事。
你的孩子,也会恢复健康。
你现在这样,正好。
出了事,你也吓得不轻。
去警署自首,就按我教你的说。”
陈虎拍了拍中年司机的肩膀。
中年司机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十万,足以让他承担这些风险。
这位司机,是填海工程渣土车的夜班司机。
每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都是他的必经之路。
毫无破绽。
一个疲劳驾驶的夜班司机,一时困倦,脚下没注意油门而已。
至于死在这里的林国扬,不过是个巧合。
这一切,都是苏青精心策划的。
包括分散队伍,在指定时间砸林国扬的场子。
包括停在柯布莲道尽头的汽车,以及车内备好的汽油桶。
包括酒醉司机及时出现,挡住林国扬车队的去路。
一切按计划进行,呈现出一场毫无悬念的意外。
与谁都没有关系。
只不过,道上的人都会认为这是陈耀庆所为。
当然,他们只能是猜测,没有证据。
林国扬车底的痕迹,都会因意外大火和 而消失殆尽。
警方也一定会以意外事故结案。
说到底,死的不过是一个社团分子罢了。
又不是什么显赫的港岛权贵!
洪兴社怎会因林国扬之死,去与司机或建筑公司对簿公堂?
毕竟,死去的大佬已无利用价值!
唯有保险公司需承担巨额赔偿。
“什么?
林国扬死了?!
手下也都散了?!”
陈耀庆一脸茫然地挂断了电话。
他刚刚得知,自己竟策划了一场惨烈车祸,
撞死了包括林国扬在内的一车人!
陈耀庆惊愕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阴险狠辣!
湾仔警署内。
“苗sir,那个肇事司机来投案了!”
“投案了就按程序审问。”
“审问完了!
他的口供与我们调查的结果基本一致。
他没有社团背景,是填海工程的老司机。
那个时间和路线,是他每晚必经之路。
理论上,这只是一场意外交通事故,
因司机疲劳驾驶所致。
撞上林国扬的车,纯属巧合!”
“既然是交通肇事,
就把案犯移交给交通组,
后续事宜交给他们与保险公司处理!”
苗志舜压下心中的喜悦,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太好了!
林国扬一死,湾仔便不会再乱。
反黑组也能安心休息了。
“可是…”年轻警员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可是!
有问题就汇报!”
“没,没查出什么问题,就是感觉不太对劲。”
“没查出问题你可是什么?
你是警察,办案要讲证据,懂吗?
难道你在法官面前也凭感觉说话?”
“不能!”
“那不就得了!
现在十几个商家报案,说店铺被社团分子砸了!
我们反黑组的事还多着呢!
你还有空管交通组的案子?
你以为自己很闲吗?
还有精力管闲事!”
苗志舜看出这个年轻警员与社团必有某种联系,
但他也无可奈何。
说实话,警方与社团之间互相渗透,
早已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