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惜才之心
“西施已跟上。”
一辆银色丰田,紧随出租车其后。
“松狮,去大坑东巴士站待命。”
“明白!”
一辆白色三菱内的狗仔应答。
“狗屋,目标绕了一圈又回到达之路,车头朝家方向,怎么办?”
“西施别追了,换松狮。”
“松狮已跟上目标,正朝歌和街方向,主人收到了吗?”
白色三菱车,紧紧跟上。
“你跟他保持两个车位的距离!”
见狗仔队行动顺利,苗志舜拉着阿祖走到窗边。
“那枪是否被改超过2焦耳?”
阿祖听到苗志舜的询问,不敢直视。
他舔了舔嘴唇,转移话题:“他是不是杀了人?
我只知道他杀了四个G4。
你也看到他盯着我们的枪了。
你觉得我不对,就让我走!”
阿祖嘴角一抽。
他了解苗志舜,就如同苗志舜了解他一样。
他知道苗志舜会默许此事!
马路上。
彭奕行坐在出租车后排,朝后张望!
“松狮报告主人,我好像被目标发现了。”
“你超过他,松鼠接上!”
“松鼠报告主人,目标朝九龙湾方向去了。”
“松鼠放弃跟踪,狼狗准备接上。”
“那边!”
王金戴着耳机,坐在蓝色汽车里,看着载着彭奕行的出租车向左驶去。
他指向右边,让司机朝他指的方向开去。
“停车!”
彭奕行掏出一张百元港币,递给司机。
司机毫不犹豫猛踩刹车,车辆戛然而止。
彭奕行推开车门,立于车侧,目睹松鼠一行人从眼前飞驰而去。
“报告总部,目标在禁停区域下车了!
我们可能暴露了!”
狗仔队头目阿头目光转向苗志舜。
“继续追踪!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逃脱,哪怕事后得放人!”
苗志舜斩钉截铁地说。
他内心确实担忧彭奕行会消失在视线中。
那是个弹无虚发的枪王,
还是个无所畏惧的枪王!
谁能确保他不会对警察出手?
当前唯一的策略,就是紧紧跟随。
只要彭奕行不脱离警察的监控,
一旦他有任何动作,警察便能立即将其抓获,人赃俱在!
至于幕后主使杨正祥,
咳!
那非他职责所在!
另一边!
彭奕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拔腿便跑。
他奔至环形天桥,见对面两名警察正向这边包抄。
他翻越栏杆,跳至立交桥上,继续狂奔!
身后四名警察紧追不舍!
见摆脱不了,彭奕行直接从立交桥跃向旁边的逆行车道。
因速度过快,他猛地扑倒在地。
这一变故让两辆车紧急刹车,
险些撞上倒地的彭奕行。
这一幕吓得身后的警察立刻止步。
港岛警察待遇虽优,
但还不至于要为此拼命!
彭奕行却无暇顾及,
他忍痛挣扎起身,
穿越了车水马龙的街道!
“目标消失,抱歉长官!”
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苗志舜叹了口气,离开了警署。
阿祖也满脸不悦地离开了警署!
两小时后,
一个偏僻的公共卫生间内,
彭奕行捧水洗脸。
他也不明白为何非要摆脱那些跟踪的警察,
但直觉告诉他必须这么做。
突然,彭奕行身后两侧传来脚步声。
一名年轻警察打开配枪枪套的卡扣,
手放在枪上,随时准备拔枪射击。
啪!
王金故意将一把 格洛克 ,置于彭奕行洗手池旁的瓷砖之上。
“你能摆脱他们,
却摆脱不了我!
想跑?
妄图逃脱?”
王金立于彭奕行身侧,拧开水龙头,边洗手边以得意的口吻说道。
洗完手,王金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
“我的兄弟不会白死。
我定会紧盯你不放!
定要置你于死地!”
言罢,他扯过彭奕行的衣服擦手,在彭奕行耳边阴森森地说道,持续向彭奕行施压。
彭奕行始终未抬头。
他的目光一直紧锁在水台旁近在咫尺的格洛克 上。
他清楚,这是王金刻意设下的诱饵。
就像在警署走廊时一样,诱使他拔枪。
如此,便有了逮捕或击毙他的充足理由。
彭奕行忆起在沙田枪会中接触过的各类枪械。
若是往昔,他未曾触碰过此类,
未必有把握将其操控得如同比赛用枪般娴熟。
而今,他渴望一试,想知道究竟谁的速度更快。
苏青曾对他说过,实战中快枪并非决定性因素。
若对方人数远超于他,或对方早有防备。
即便枪快于人,也难逃一死。
但他多年来沉浸于快枪练习。
他不甘心!
不尝试怎知结果如何!
往昔没有机会证明自己。
此刻,卫生间内仅有这两名设下陷阱的警察。
或许,
这就是老天赐予他尝试的契机。
就在王金欲伸手抓枪的刹那。
彭奕行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他左手猛地一推王金,
右手如闪电般抓住格洛克。
彭奕行借着这股推力向后仰倒。
在空中,他灵活地调整持枪姿势。
身体尚未触地,便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他率先击中了右侧持枪的警察。
这名警察自进入洗手间起,便死死地盯着彭奕行。
且早已将手放在了枪上,做好准备!
彭奕行推开王金的瞬间,这名警察便拔出了配枪。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动作更快的彭奕行两枪击中下巴!
从这名警察的下巴穿透头颅!
哐!
彭奕行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狠狠磕在地面!
眼前瞬间一黑!
但彭奕行持枪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哐!
中枪的警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被一把推开的王金此刻如发了疯般,拼尽全力朝彭奕行猛扑过来!
千钧一发之时!
砰!砰!砰!
脑袋摔得晕乎乎的彭奕行下意识将枪口调转方向。
全凭感觉,疯狂扣动扳机。
直到感觉顺着惯性扑到身上的王金没了任何动静。
彭奕行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深吸一口气,抬手准备推开王金。
左臂刚一抬起,便忍不住发出一声“嘶”的痛呼。
摔倒时,左臂用力过猛,撞得厉害,很可能脱臼了,此刻根本使不上劲。
彭奕行吸了口气,艰难地推开王金。
挣扎着站起身的彭奕行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满身都是阿金的鲜血。
彭奕行打开水龙头,匆匆冲了冲脸上的血迹。
后脑勺疼得厉害,他抬手一摸,明显有个大包。
之前在警署就被王金摔过一次,刚才又摔了一次,难怪头晕眼花。
彭奕行此时顾不上受伤的脑袋,脱下衣服,沾着水把洗手台擦了几下。
他清楚不能留下指纹。
随后,彭奕行用衣服包着手,堵住水池,迅速打开所有洗手池的水龙头。
将衣服胡乱扭了一下,团成一团,四处扫了一眼,便快速朝楼梯通道走去。
好在选的这个卫生间位置极为偏僻。
直到他来到停车场,都没碰到一个人。
彭奕行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状态,要是被人抓住,必死无疑。
彭奕行四处张望,找到一辆熟悉的车。
他用枪托砸碎437驾驶座的车窗,伸手进去打开车门。
坐进驾驶座,粗暴地撬开驾驶位下面的塑料壳,扯出两根导线。
忍着痛,打着了火。
彭奕行松了口气,伸手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
里面装着一些衣服。
彭奕行扯出一件T恤,对着镜子大概擦干头上、脸上的水渍。
又翻出一件外套直接套在身上。
不合身的外套遮住了身上的血迹。
彭奕行摇了摇车窗,把碎掉的玻璃都晃到地上。
让车和人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后,才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车开到路上,彭奕行望着前方车流有些迷茫,不知该去哪儿。
以前,他的生活就是家和枪会两点一线。
如今,家肯定是回不去了。
不出意外,警察应该也会在枪会守株待兔。
彭奕行漫无目的地开着车。
待他回神,车已驶入海底隧道。
彭奕行思索片刻,决定前往沙田区。
就是上次苏青带他去练枪的那地方。
油麻地!
电话铃声骤响。
“喂!”苏青接起。
“老板,是我!彭奕行来射击场了!”
电话那头,是留守射靶场的张龙。
“知道了,我即刻前往!”
苏青闻言,挂断电话,
召来王大壮,驱车直奔沙田翠玲山的射击场。
他欲探明彭奕行此刻状况。
自昨日焦点新闻后,苏青便未能与彭奕行取得联系。
关于彭奕行事件的诸多细节,他确实难以记清。
但君豪酒店之事,确是昨日所发。
后续发展,理应不会如此迅速。
苏青决定先探明实情。
唯有了解具体情况,方能决定后续之策。
若事态未至不可收拾之地,便设法助其一臂之力。
若已至无法挽回之境,便设法将彭奕行送往内陆或海外,暂避风头。
无论如何,彭奕行也算他的人。
无论出于个人情感,还是惜才之心,
苏青都不愿彭奕行最终落得剧情中的那般下场。
沙田区翠玲山,靠近水源的一处山坡。
此乃苏青购得的一片山坡地,面积约一公顷。
山坡陡峭,开发价值有限,故而价格低廉。
苏青购得此地,只为打造一处私密性强的私人射击练枪之地。
苏青携王大壮下车,沿小道向山道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