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深挖
王大壮机灵地替苏青点燃香烟。
“可是，新记如此算计我们，若我们无动于衷，岂不是让道上人看笑话！”
见苏青悠然抽烟，王大壮也渐渐镇定，只是面上仍有几分愤慨。
“一时得失，何足挂齿！
切记，我们是无辜受害者！
此时妄动，恐遭人暗算！
待警方查明 ，到时，谁欠我们的，都得一一归还！”
“我懂了！
待警方查明，我们再与新记清算！”
王大壮点头应道。
“我总觉得，黑狐坤算计我们非一日之功。
查他底细之事，你继续跟进！
再留意堂口内是否有与他勾结的叛徒！”
苏青思忖片刻，吩咐王大壮继续深挖黑狐坤，同时查一查手下人的底细。
杨正祥之事，给他提了个醒。
正好借此机会，摸排一番。
“青哥！
你定是多虑了。
堂口的兄弟都对你心悦诚服！
绝不会有吃里扒外的叛徒！”
王大壮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社团堂口之事，多由王大壮打理。
他坚信手下兄弟都如他一般，对苏青崇拜且忠诚。
绝不会有背叛苏青之人。
“若无自然最好！
我只是有些担忧罢了！”
“我明白了！
我会查的！
若有内鬼，我定不轻饶！”
见苏青神色严肃，王大壮便将此事记在了心上！
O记审讯室内！
黑狐坤脚戴镣铐，双手缚于桌面，四肢不得自由。
他身后，两名扫毒组警察肃然而立！
扫毒组警员接到了上级指令。
需配合O记彻查富恒大厦的制冰案件。
务必破获此案！
“周坤，道上都称他为黑狐坤。
新记新界王张龙的马仔！
明面上靠粉刷墙面起家！
却在富恒大厦暗中开设制冰工场，私藏枪械！
此次人赃并获！
你最好老实交代，原料从何而来？
分销商都有谁？
团伙中还有哪些成员？”
两名警员坐在黑狐坤对面，其中一位O记警员厉声质问。
“律师没到，我什么都不会说！”
黑狐坤转动着眼珠，那张看似憨厚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狡黠。
他早已预想过这样的场面。
心中有数的黑狐坤冷冷丢下一句话，便沉默不语。
他故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与以往落网的江湖老大如出一辙！
“好！
装疯卖傻是吧？
对付你这种败类，我手段多的是！”
扫毒组的警员对黑狐坤这种丧心病狂的制毒者深恶痛绝！
……
见黑狐坤如此无视警方，警员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地瞪着黑狐坤。
黑狐坤扫了这名扫毒组警员一眼，仍旧一言不发！
这名扫毒组警员向O记的两名警员使了个眼色。
一名O记警员心领神会地起身走到门口守卫。
另一名警员则对着审讯室的闭路电视摄像头轻轻点了点头。
闭路电视的摄像头被关闭！
“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扫毒组的警员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走到黑狐坤身后，狞笑着说道。
说完，他猛地一下将塑料袋套在了黑狐坤的头上。
只要黑狐坤一吸气。
塑料袋就会紧紧贴住他的口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黑狐坤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憋闷感愈发强烈！
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挣扎。
四肢上的镣铐将关节处磨出了血痕。
几名警察看着黑狐坤的挣扎由激烈到缓慢。
感觉到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刺啦！
塑料袋从黑狐坤的头上被扯了下来。
随着新鲜空气的涌入。
黑狐坤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你们竟然对我刑讯逼供！
“我定要将你们告上法庭！”
黑狐坤刚缓过气，便恶狠狠地吼道。
“哟！
你一个混混还懂刑讯逼供？
呸！
没证据，你这可是在诬陷警务人员！”
扫毒督察冷笑一声，又把塑料袋套在了黑狐坤头上。
再次陷入憋气，
再次缺氧挣扎！
黑狐坤的脸色渐渐泛起青紫。
他四肢疯狂地扑腾。
之前被勒出血痕的关节，此刻又渗出了血。
黑狐坤的意识再度模糊起来！
“刺啦”一声，
塑料袋再次从黑狐坤头上扯下。
黄志成翻看完鉴证科的初步报告，抬腿就朝黑狐坤所在的审讯室走去。
在审讯室门口放哨的警员瞧见黄志成，连忙推开门，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此刻的黑狐坤，因缺氧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
他晃了晃脑袋，双眼布满血丝，
目光呆滞，毫无生气！
过了好一会儿，
黑狐坤才慢慢恢复意识。
他摇了摇昏沉的脑袋，
目光渐渐落在了刚进来的黄志成身上。
“我要见医生！”
黑狐坤感受到四肢关节的疼痛，看着出血的关节大声咆哮。
审讯室里的五位警员面不改色，毫无反应！
好似都没瞧见黑狐坤这副狼狈模样。
“两个月前，扫毒组在西环例行检查时，搜出十克掺了墙灰的四号 ！
一个半月前，扫毒组在新界抓捕一群 者时，在他们住处搜出三十多克掺墙灰的四号。
海关署统计显示，最近半年走私入境的四号数量减少，
可港岛市面上却越来越多！
昨夜在油麻地富恒大厦126室，
发现你生活的痕迹。
里面还藏着大量枪械！
你手下马仔持枪行凶，
当街与警方枪战。
警方还在1226室发现制毒工场！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缴获的四号成品及原料多达五吨！
按原料即成品的量刑标准，
我们可直接结案！
凭警方现有证据，判你终身监禁都够了！
不过，要是你肯配合我们，
交代出供货人和幕后老板，
我们可以帮你，让你少坐几年牢！
你好好想想，
看医生随时都行，
但减刑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
黄志成把物证袋往桌面上一拍，语气平和，仿佛在推心置腹地劝说。
黑狐坤垂首，眸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意。
他缓缓舒展四肢，关节发出细微声响。
低声吐露：“是玉面龙指使我的！”
“你重复一遍！”
黄志成目光如炬，紧锁黑狐坤。
“是玉面龙指使的！
我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跑腿的！
真正的幕后 是玉面龙！
货源与分销，唯有玉面龙知晓！”
黑狐坤猛然抬头，双目充血，对着黄志成嘶吼。
吼声在审讯室内回荡不绝。
“黄sir！”
审讯室内，O记警员与扫毒组警察齐齐望向黄志成。
“玉面龙，和义社油麻地的话事人。
你，新记的红棍！
怎会联手开冰厂？”
黄志成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他虽早有疑虑，苏青与黑狐坤或有重大勾当，
但黑狐坤如此轻易供出，让他直觉此事不简单！
“周先生，警察办案，证据为先！
若你信口雌黄，诬陷玉面龙，
即便警察不追究，和义社也绝不会放过你！
你的生死，就看你所言是否属实了！”
黄志成面色严峻，沉声警告。
无证据抓人，只会自找麻烦，警方深知此理。
审讯室内，警察们目光齐聚黑狐坤。
“冰厂就在玉面龙的地盘上。
若这还不够，玉面龙手下还有专人，负责冰厂接货！
再运往油麻地、旺角等夜场分销！
若你不信，我可打电话证实！”
黑狐坤咬牙切齿道。
“给他电话！”
黄志成对着监控探头下令。
很快，一警员递进电话。
黄志成按下扩音键：“号码？”
“386…”
黑狐坤报出一串数字。
黄志成按下号码。
电话响起嘟嘟声。
“谁啊？”
一古惑仔接起电话。
“强仔，是我！”
“坤哥啊！这么晚打电话，何事？”
“强仔，货最近卖得如何？”
黑狐坤语气沉稳，问道。
“畅销得很！
咱们的货质量上乘，价格亲民，顾客非常喜欢！”
“嘉年、豪庭、君豪几家场子卖得如何？”
“自然是供不应求！
坤哥！还有货吗？”
“当然有！”
“青哥的场子真是抢手货！
下次得给你多备些货！
青哥那场子，油水足啊！
咱们一块儿赚大钱！”
黑狐坤含糊其辞地说着。
黄志成等人面色凝重。
“行！
就这么定了！
我老大找我，先挂了！”
电话那头，咸水强说完便挂了。
“黄sir！
刚才接电话的是嘉年酒吧的马仔咸水强！
油麻地随便问个人都知道他是玉面龙的老部下。
这下你该信了吧？”
黑狐坤看向黄志成。
“哼！
就凭这一通电话，就想让我信你？
那不可能！
没确凿证据，警方没法抓人。
最后只能是你一人扛罪！”
黄志成冷笑，沉声道。
“我有个小弟，专门跟玉面龙接头！
他能提供和玉面龙的直接账目往来！
运气好，你还能当场抓住玉面龙。
这样！
证据该够了吧？”
黑狐坤深吸一口气，铁青着脸说。
“你有什么条件？”
黄志成未置可否，改口问道。
“我要判缓刑！
以后进监狱要住单人房！
不然，进赤柱也是死路一条！
如果不能保障我的安全，就别想我作证！
现在，我要看医生！”
黑狐坤对着黄志成吼道。
“一点小伤而已，晚点看医生没事！
依我看，你还是先给跟玉面龙接头的小弟打电话！
说清楚会面时间和地点！
打完这个电话，我们立刻安排你看医生！”
黑狐坤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