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 183 章
这般骇人实力,
令观者肝胆俱裂。
殿外围观的们见状,
如潮水般惊退数步。
“住手!”
仪琳泪染粉腮,颤声道:“要我如何都好……求你放过他们。”
瘫如烂泥的令狐冲仍强撑嘶吼:“休向魔头屈服!邪不压正——”
“诸位师兄弟……并肩上啊!”
叶羽闻言嗤笑。
主角纵然落魄,
这张嘴倒是铮铮不折。
殿外人群攒动,
却无一人敢越雷池。
“三息。”叶羽音似寒铁,“滚,或葬。”
某青城率先弃剑窜逃。
如雪崩骤起,
转眼间人影俱散。
左冷禅面若死灰,
余沧海破口大骂:“养群废物有何用!逃命倒比……”
“聒噪。”
话音未落,叶羽抬足横扫。
余沧海霎时毙命。
左冷禅倏然双膝触地——
这位五岳盟主,
以沉默彰明立场。
“呵。”叶羽睨向令狐冲,
“这便是尔等名门正道?”
令狐冲目光涣散。
昨夜 言欢的同门,
向来被师父礼敬的左盟主……
此刻尽是荒唐写照。
令狐冲多年坚守的信念顷刻倾覆。
仪琳生怕叶羽再度出手。
她猛然跨前一步。
攥紧发抖的手指。
颤声重复道:"求你放过他们。"
"我跟你走。"
叶羽唇角掠起戏谑的弯弧。
"跟不跟由得你么?"
小尼姑鼻尖泛起绯红。
泪珠在杏眼里滚来滚去。
叶羽忽地抬手弹了弹灰色僧帽。
仪琳瑟缩着脖颈想躲。
又恐触怒这个魔星。
只得绷直身子任他施为。
"板寸头瞧着晦气。"
"待你青丝垂腰——"
叶羽转身踏碎满地阳光。
余音飘进佛堂:
"自会来收利息。"
仪琳怔忡望着晃动的门帘。
檐角铜铃正叮当乱响。
......
衡山别院张灯结彩。
本该是刘正风封剑归隐的良辰。
五岳各派席位却空了大半。
原著里血溅厅堂的惨剧未曾上演。
只因那袭玄袍途经此地。
暮色笼罩山头时。
江湖已掀起惊涛:
三大掌门败走麦城。
余沧海毙命客栈厢房。
令狐冲当众斩断同门袍泽。
......
禅房烛火摇曳。
定逸师太与众 围坐榻前。
仪琳攥着褪色的佛珠发呆。
忽有师妹仓皇叩门:
"田伯光伏尸后院!"
"他手里还攥着 !"
小尼姑倏然抬头。
忆起那双温热手掌。
此刻面颊犹存错觉般的酥麻。
原来他真是救命恩人?
又何故将自己脸蛋揉得生疼?
待到青丝成瀑那日......
檐外新月如钩。
他为何还要来寻我?
莫非……
叶羽对我动了心?
仪琳的心绪纷飞。
另一边。
叶羽已坐在“似年华”中。
这一次,他已下定决心——
若东方白还敢失约,
再见之日,便是他断腿之时。
可他并不知晓,
东方白就是东方不败,
而东方不败……
本就没有那条腿。
“似年华”后台内,
东方不败一袭红裳,明艳不可方物。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她竟有些恍惚。
自执掌日月神教后,
她始终以男装示人。
今日重着红妆,
反倒无所适从。
赵孤轻步上前,
低眉禀报:“东家,昨日与您共饮的那位公子,已到了。”
“似年华”本是东方不败的情报据点,
听闻叶羽到来,
她的心陡然快了一拍。
想起先前对他说的话——
“天下女子尽是庸脂俗粉,唯有妹妹国色天香。”
此言是否太过浮夸?
纵然是杀伐果决的教主,
此刻亦生出女儿家的忐忑。
“赵孤,”她轻声问,“我……美么?”
赵孤抬头,肃然答道:“老奴阅人无数,
但东家姿容,实乃平生仅见。
愿以性命作保。”
东方不败咬唇。
“好,按计划行事。”
“是。”
赵孤躬身退下,
心中暗忖——
能让东家如此费心的男子,
究竟是何方神圣?
大厅内,
叶羽独坐旧席,
四下张望。
见天色渐沉,
心中已将东方白骂了千百遍。
二楼暗处,
曲洋裹紧黑袍,
死死盯着下方。
昨日所见令他既惧且惑——
教主竟被人勾肩搭背?
那男子与教主,
到底是何关系?
教主明知他与刘正风的关系,为何却留他一命?
莫非,这也与昨日那个男子有关?
重重疑问萦绕在曲洋心头。
他不顾性命之忧,再次潜入似年华。
期盼能在此寻得一线蛛丝马迹。
令他惊喜的是,
昨日掐住东方不败脖颈的男子,
此刻竟又在此独饮。
曲洋暗自思忖:此人为何形单影只?
“贵客们,晚上好!”
赵孤清亮的嗓音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她立于高台之上,
朗声宣告:“今夜有位舞林大家莅临,
并非本坊中人,
只为借此地献舞一曲予故人!
诸位且看!”
语毕,赵孤翩然离场。
管弦声起,
一袭红衣的东方不败自幕后飘然而出。
纤腰回转间,
妖而不媚,
艳而不俗,
教人目眩神迷。
席间的叶羽倏然瞠目,
这翩若惊鸿的舞姿,
分明与东方白一脉相承。
那玉容虽少了几分凌厉,
却更添温婉,
真当得起倾国倾城四字。
二楼雅阁内,
曲洋抓耳挠腮几欲发狂——
这红妆起舞者可是教主?
素来威严的教主怎作女儿装扮?
所谓献舞之人,
又是何方神圣?
素来不好是非的他,
此刻却被无数谜团裹挟,
百思不得其解。
舞阑珊,
东方不败气息微乱。
非因舞力不济,
实是心潮难平。
方才始终不敢与叶羽对视,
恐乱方寸。
此刻终得抬眸,
见他满目惊艳,
心下稍安。
四目相接时,
叶羽毫不犹豫起身致意,
东方不败亦落落大方步下瑶阶。
“阁下便是家兄挚友叶羽?”
她明知故问。
叶羽含笑颔首:“正是叶某,姑娘想必是东方贤弟的令妹。”
“姑娘芳名是?”
“东方明!”
东方不败走到叶羽对面,优雅入座。
互通姓名后,
屋内陷入短暂寂静。
叶羽暗自欣喜:东方白这次总算够意思。
不仅真 妹带来了,
还主动避让,创造独处机会。
这样的兄弟,实在难得。
眨眼间,
东方白在叶羽心中已荣升手足至交。
他全然忘却,
就在不久前,
心中还在将东方白骂得体无完肤。
见东方不败气息略显紊乱,
叶羽体贴地斟了杯茶递去。
东方不败却因紧张脱口而出:"不必,我不惯饮茶,喝酒便可!"
话音未落,
两人神情同时僵住。
叶羽登上了台。
他向琴师借琴,琴师转头望向远处的 赵孤。
赵孤拼命点头示意同意。
能让东家这般礼遇之人,莫说弹琴,纵使烧了整个似年华,她也只得笑脸相迎。
很快,叶羽抱琴走向东方不败。
「一首《笑嗷江湖》的单琴版,献给你。」
东方不败微微蹙眉——《笑嗷江湖》?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何能笑得肆意?
昔日以为登顶武林、独占鳌头便能逍遥自在,可她终究发现,即便站得再高,依旧被枷锁束缚。
倏然,琴音骤起。
明快的曲调勾勒出刀光剑影的江湖,狂放不羁的旋律洗尽尘嚣烦忧。
东方不败神色一凛,挺直脊背凝神静听。
满堂喧嚣渐息,众人皆醉其中。
东南角落,六指琴魔王雪梅骤然睁大双眼——
世间竟有如此摄人心魄的琴音!
二楼包厢内,曲洋已跪倒在地。
他自诩琴道大家,此刻却羞愧难当。想到挚友刘正风未能聆听此曲,他顿生懊悔——不如劝他放弃金盆洗手,一同投奔 ……
曲终,满座仍沉浸余韵。
叶羽唇角轻扬——古琴之道,可是他穿越前的拿手绝技。
叶羽常借这手绝活流连花丛。
不单分文不取,反倒有进项。
东方不败深深吐纳,郑重道:"此礼甚得我心,多谢。"
这时 赵孤踱步近前,压低嗓音:"二位客官的技艺实在惊世,已有不少人寻老身,盼能再看双人合演。为免纷扰,老身特备了上房供两位细谈。"
这番话正合叶羽心意。
竟直接安排了厢房?
掌柜的,您这买卖合该兴旺!
叶羽爽快应下,顺手将金锭塞进赵孤袖中。
东方不败却面露惑色:这是何意?
为何忽然要移步内室?
她朝赵孤甩去一记眼刀。
老嬷嬷却凑近耳语:"东家不必言谢,都是老身分内事。"
<
客栈正对似年华的门面。
待赵孤引二人入得厢房,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
随侍丫鬟不解:"姑姑为何自作主张?东家分明没吩咐..."
赵孤挑眉:"有些事要靠眼力。老身纵横风月场三十载,还看不出这两人眉来眼去?正因这份慧眼,才能掌着似年华的产业。你好生学着,若得我五分真传,这辈子就够用了。"
小婢女听得满眼崇敬。
而此时红烛高照的厢房里——
叶羽与东方不败隔桌相望。
这突如其来的独处令人措手不及。
更别提描金喜烛配着剪纸鸳鸯...
莫非今晚就要拜天地?
东方不败只觉头皮发麻。
叶羽却懊悔金锭给少了。
早知赵嬷嬷这般通透,合该再添一枚。
不,此时该唤作赵大媒才是!
东方不败被满室喜气逼得心神不宁,连饮数杯压惊。
叶羽见状立即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两人渐放开胸怀。
从九天玄月聊到江湖趣闻,不觉已至夜半。
微风轻拂,帘影摇曳。
一切都水到渠成。
次日拂晓。
东方不败仍觉恍然如梦。
这个叶羽究竟有何魔力?
明明才相见三回,便已走到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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