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头,却在不知不觉间,缓缓舒展开来。
他看到了一切。
一颗因为心肌大面积坏死而彻底失去功能的心脏。
一个拼尽全力,却回天乏术的优秀医生。
所有的证据链,在此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东野正雄,没有问题。
至少,从这场手术来看,他没有任何问题。
秦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除颤电极板,金属板与器械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而疲惫的声响。
他退后一步,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纹丝不动的直线,用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的沙哑声音,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停止抢救。”
“记录死亡时间,十一点零八分。”
当秦峰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手术室时,佐々木健一正静静地站在走廊里等他。
伊藤和其他特务已经不见了。
“辛苦了,东野君。”
佐々木递过来一方洁白的手帕。
秦峰没有接,只是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被汗水浸透,写满了疲惫与遗憾的脸。
“我很抱歉,阁下,我没能完成您的命令。”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佐々木的语气出奇地温和,“你向我证明了你的专业,也向我证明了……这是一场意外。”
他收回手帕,擦了擦自己戴着手套的手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秦峰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在等待。
等待佐々木的下一句话。
他知道,这场致命的考试,还没有完全结束。
佐々木缓缓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手术室里护士们正在给中村雄的尸体盖上白布。
“东野君,”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耳语,“你的这双手,真是太稳了。”
“稳到……让我产生了一些有趣的想法。”
秦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佐々木。
佐々木也正转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不再是审视和怀疑,而是一种近似于欣赏的,病态的狂热。
“在上海,有很多人的心脏,都得了一些不听话的‘病’。”
“他们让帝国很烦恼。”
“或许,比起救人,你的这双手,更适合用来……做一些更精细的‘手术’。”
佐々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犹如刀锋般的弧度。
“明天晚上七点,来霞飞路三十七号的‘樱之屋’找我。”
“我有一项非常重要的‘手术’,需要你来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