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山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这一个月间发生的事情,难道要告诉夫人公子主动以身给抛弃他的渣爹挡下了致命一击吗?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他喂下了夫人临别之前所赠的保命丹药,公子怕是根本就熬不过来这一路上的颠簸。
苏玥脸上带着早有预料的表情,她没有犹豫,直接钻进了马车里,那里躺着一个气若游丝的人,脸色比尸体还要白上几分,额间的朱砂痣都暗淡无光了起来,欧阳明日双目紧闭,躺在厚厚的褥子之上一动不动,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格外的安详。
她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上前为对方把了把脉,气血受损,经脉受创,气息格外紊乱,若不是那一颗救命丹药保着命,只怕易山送回来的便是一具尸体。
所以预料到早有此一劫,却没想到会受伤如此严重,早知道自己就跟着去了,而不是任由他如此任性。
不过好在因果已消,从此以后父母亲缘皆为虚妄。
只是欧阳明日如此不爱惜自己,苏玥还是十分生气的,她将人带了回去,让易山封闭了整个院子,谁来都给打发了。
闭关了三天,才将人给救了回来,欧阳明日终于醒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正闭目养神的人。
将手从被子里面伸了出来想要看一看这是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回来了吗?
苏玥有没有真的睡着,她睁开眼睛看着小心翼翼的某人,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醒啦,我去叫易山。”
说完就径直往门口走去,那头也不回的模样让欧阳明日甚是慌乱,总觉得心上人要一去不复返,他赶紧开口喊道,
“阿玥,你是不是生气啦。”
“没有。”
苏玥虽然是停下了脚步,但也并没有回头,而是略带嘲讽的笑了笑,
“我一个小女子哪里敢生你的气,你是谁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赛华佗。”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她并不想给欧阳明日解释的机会,对一个从小抛弃自己的渣爹讲究什么父子情深,脑子有包吧,又不是两三岁的孩童,她放任他去了结因果,可不是让他把命给填进去。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苏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就是没再去见过欧阳明日,饭食还是煎好的药都一并让易山送去,俩人就陷入到了这诡异的冷战当中,应该说是单方面的苏玥不想搭理他。
躺在床上的欧阳明日也很是煎熬,每天都想让易山扶自己起来去赔罪,但易山不敢,他谨记夫人说的医嘱,就算是公子想要罚他都没有松过口。
欧阳明日没招了,他也实在做不出大喊大叫的模样,生怕心上人更恼了他。
只能乖乖喝药,乖乖养病,时不时的让易山打开门, 自己伸着脖子往外看,期盼可以看到那个身影。
苏玥能让他解了相思之苦,那必是不能的,干脆就搬到了客栈去住,除了按时熬药和每天送饭以外,其他的时候都不再踏足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