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维度空间,禁军看着插在地上的超相关刀,通体黑石制作,星神碎片供能。他认为不能让风暴王家的古墓技师看到,否则容易生事。
“根据帝国律法,只有死亡守望才有资格使用异形武器。”
“你在说什么,兄弟?”禁军诧异的看着边上的朋友,对方说的能管到他们?
“我们现在是赤色洪流的士兵。”
“哦~~~”
禁军读懂了兄弟的暗示,去找技术仆人拿了些纳米漆来。然后......现在他的身份是死亡守望里打工的红河战士,肩甲的一侧是军团徽记,另一侧是死亡守望徽记。
拎着超相关刀就跑了。
......
“下一站,奥斯科里亚·白石山脉巢都。”
绎枫和三位原铸战士龇牙咧嘴,承受着极高的加速度,扒住货物固定杆,尽可能稳定自己的身形。
“这个货车舱,为什么会有女声播报?给货物听吗?”
“别问,问就是祖宗之法不可改,改了机魂不悦。”
一位原铸战士吟唱了一会儿安抚机魂的颂歌,有没有用谁都不知道,他平时甚至会用这些颂文来祝福异形设备,主打一个安慰自己。
绎枫打开数据板,看了一眼目前的情况,经过原铸战士的阻击,剥皮者这轮进攻获得的血肉大大减少,估计还会继续进攻。
它们的攻势持续多久取决于是不是收集到了足够整个王朝使用的血肉,而不是什么战略胜利。
“战斗报告,死亡幽灵第九连的第三特遣小队在中巢正掩护.....平民撤退到广场。”
“说原文。”
“掩护血肉诱饵。”
“告诉他们,我到之前,少一个诱饵,我就克扣他们的补给!要是撑到我到了,我多给他们一个连的装备!”
列车开始减速,前方出现了警报,自动扫描设备发现入站口被堵住,开始开始了紧急刹车,女声仍然平静,但说出来的话让人没法冷静。
“撞击准备,撞击准备!”
绎枫一路往前冲去,撞碎了多个厚重的车门,一直来到了车头位置,正前方有的隧道塌陷,大量的土石堵住了去路。
红影穿透了飞速行进的车头,一个猛子扎入了土堆中。
次元波纹轻轻掠过。
这是,正准备去战场上试试死灵关刀的禁军刚刚走到传送点附近,顷刻间便被无数土石掩埋住了。
火车顺利的通过了隧道,太空死灵徽记引力锁定了原来的位置,让他差点传送到了车内夹层中。
列车在解除警报后,速度也无法提升,迟到了大约十五秒。
这时候,死亡幽灵战团刚好将敌人吸引到车站附近。人们以为帝皇的天使们是要他们从火车撤离。吵吵嚷嚷的朝着货运火车挤过来。
一开门,绎枫最先看见的是乌央乌央的人头。
绎枫也不含糊,用刚学会的土话朝着人群大吼一声,“火车里有剥皮者!”
人群一下就扭头跑路,连前面的死亡幽灵战士都按不住。
当然,也不需要他们按住了。
绎枫在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冲到了战场最前线,原铸战士们彻底沦为了绑架者的挂架。他的攻击朴实无华,左手精金杖一下砸烂对方的利爪,右手绑架者塞到它们的后背。
死灵们被高高抛上天空,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火车中有死灵的消息刚刚传到前面,绎枫已经清理了一大片的区域。
当然,地面上有不少剥皮者被爆弹打烂,逐渐传送回去的身影,战士们必须装得像一些。
比起这些,麻烦的反而是嗜血冥工圣甲虫,这些看上去介于伺服颅骨和智天使之间的甲虫群并不值得一个绑架者,它们只是维修工具,可以无穷无尽的制造,但杀伤力对于凡人来说也不小,只能用爆弹干掉。
一些嗜血甲虫在伏在被控制的剥皮者上,它们发射的绿色光束溶解掉了表层的屠夫之钉,要不是发现的及时,险些被它们跑了。
燃烧的火焰将地面烤得黝黑,远处传来了烤肉的味道。
“你们做了什么?”
“焚烧其他区域。”死亡幽灵们解释道。
为了让这里的目标更加显眼,他们点燃了城市聚落,如同对付泰伦虫族一样将血肉一烧而空,确认其他地方没有了生物质,只为了确保陷阱计划的成功。
他们朝着地铁站撤退的时候,火焰快速朝着其他三个方向蔓延。
“城市自主消防系统还需要多久启动?”
“这个城市没有这种东西。”
不过,城市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焚毁的,巢都内的可燃物不算多,贫民们的棚屋燃烧光之后,火焰温度也不足以熔化巢都的核心合金,逐渐熄灭下来。
“动作快点!现在是反击时刻。”绎枫忍耐着,将怒火压到内心深处,他需要冷静,需要随时准备应对死灵的难以理解的武器。
“嗖~~”
一根活体金属构成的长针从他身边飞过,对于原体来说是长针,对于凡人来说就是投矛了。
“啊!!!”一声惨叫在绎枫耳中格外刺耳,随后是更多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他转头看去,却见这根长针在命中了他身后的一位凡人后,瞬间爆炸,散出了几十个碎片,将周围的数十人全都穿透,然后漂浮了起来。
是碎片漂浮。有些人被命中要害,整个人都随着它飞了起来,有些人的血肉被割开,整个人飞到一半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摔伤倒是不严重,因为下面全是人,形成了骨肉垫。
顺着长针飞来的方向,绎枫发现了一位死印,这种死灵王朝中的狙击手现在选择了这样残暴的方式出现。
它看见古怪的巨型生物望向了它,专业素养告诉它应该立刻转移位置,它朝着墙壁踏出一步,绿色的传送门须臾间出现在它面前。
“哪里走!”
一脚刚刚踏进去,一股强大的力量不由分说地把其身躯拽了出来,它感觉到活体金属撕裂,身上的皮肉全都碎成了分子,恐怖的灵能顺着它的肩膀流淌到全身。
躲在超维度空间的古墓技师和死印进行了视野连接,它能清晰的从全息影像中看见绎枫的脸。
古墓技师比起寻常剥皮者更加疯狂,它只看到了壮硕的肌肉,它渴望着新鲜的血肉。
第一批战士已经将血肉交给了它,它作为王朝的技术型高级人才,自然是有这种权利的,但是它决定拿上武器,自己剥下这个大家伙的皮囊。
恰在此时,它收到了召唤。
绎枫的存在很快就让这支剥皮者的领袖知晓,它察觉到自己的士兵正在一个个的失联,只知道它们活着,却不知道它们到底去了哪里。其中,“风暴王”三个字不断的刺痛他的心。根据协议,它立刻派出了信息部队。
白骨王朝的主人已经很多次请求加入风暴王的麾下,成为一个附庸。伊莫泰克知道剥皮者诅咒的危害,所以一直拒绝,它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所以,在清理过某些不长眼的生物后,它会要求白骨王朝来清理战场。
古墓技师很快来到了领袖的面前,白骨王朝的得力干将赫拉古尔。
赫拉古尔让古墓技师将绎枫所有的视频都放出来,每一个剥皮者传回来的影像全都在他面前播放,每一个!
“多么新鲜的血肉,让我去吧。”古墓技师做完这一切后,迫不及待的向将军申请,亲自出手。
赫拉古尔却冷淡的回应道:“放大这里,还有这里。”
它一连指了十几个视频。
放大之后,全都指向了同一个东西,死灵的徽记。
“风暴王究竟想干什么?它要和我们宣战吗?”
嗜血的冲动让它的身体不断的颤抖,协议中幸存的一些逻辑正在阻止它发疯,身上的血肉碎了,下属立刻呈上来新的一批,为它披上后,它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撤退。”
“我们还没有得到足量的血税,王朝会责怪我们的。”古墓技师虽然如此说道,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绎枫的身体,眼中露出了病态的狂热......或者说是个剥皮者都有这样的狂热。
赫拉古尔的理智保存的更多,它意识到这是一个麻烦,非常大的麻烦,它们不能和伊莫泰克开战,两个王朝的战斗力天差地别。
“换一个地方,听我的指挥。”
一道命令后,所有的剥皮者都开始了传送,肉身逐渐在死灵金字塔的中央大厅浮现,嗜血甲虫清点人数后,发现人口少了足足一千三百多位。
“这不可能!”赫拉古尔这时候才意识到遇到了大麻烦,对于一个王朝来说,一千多位死灵战士并不算多,一个王朝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个体都处于休眠状态,苏醒的很少,可对于一个将军来说,损失了一千多位士兵....
它现在向瓦尔古尔报告,对方只会怀疑它是不是叛逃了。
“风暴王~~”它最后看了一眼绎枫,那个硕大的身影定格在了传送启动的那一刻,“走。”
它的命令简单明了,只有古墓技师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滔天怒火。
......
绎枫收拾了一下战场,剥皮者们忽然全跑了,好在在场的剥皮者几乎全都被抓住了,只有寥寥几个撤离。
“你说它们还敢来吗?”
“它们没有恐惧这个概念。”战士说道,“它们会回来,带上对付我们的办法,大导师,我们应该早做准备。”
“哎~~”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战场上满目疮痍,往常遭到的破坏比今日少很多,只要等剥皮者们得到了想要的就会自己离开,大家各自回到生活中,可现在,大部分人失去了自己的一切,房子、衣服、财物、牲畜.....什么都不剩了,全都被付之一炬。
当死亡的威胁被解除之后,许多人瘫软在地,庆幸自己的存活,这样的情况没有经过十几秒,一个现实的问题就从他们脑海中浮现:我们该何去何从。
“大人,我们的家没了。”
“你们被全部征召了。”绎枫说道,“我打算带你们去一个没有这么多敌人,和平安稳的世界,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天上掉下的好处,你们必须作为船员,在我们的舰船上工作五年。”
这里大部分都是青壮年,少量的孩子,基本没有老人,这个世界的老人很少。
同时,上巢发生的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巢都之主正在保养自己的身体,他卸去了所有的皮肤,肉也很少,全都金属化了,可以说,他的命已经在机械教的维护神甫手中。没人能证明他不是神甫的傀儡,当然,这一切都是自愿的。
“剥皮者已被击退。”
明晃晃的几个字出现在他的义眼中。
他很开心,这不是情绪代码,他的脑子还在,开心通过跳动的电信号传递到了人造神经中,连接到了机械身体。
金属手臂高举,他宣布赢得了又一场胜利。
“帝皇的天使们取得了胜利,但是白石山脉的下巢畜牧场遭到大量破坏,这是破坏面积。”
数据中,这些破坏对于整个巢都而言,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我要他们在一个月内将产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不然的话,下次浪潮的时候,他们就准备被挂在十字架上,等待献祭给那群变态吧。”
这是一种刑罚,单纯的把人关起来,周围没有牲畜,剥皮者来了必死,但不知道剥皮者什么时候会来找他,这种恐惧会伴随受刑者人生中最后的时光。
“为帝皇天使们准备的食物补给和义肢配件,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从二、三、八、十七和十九仓库调用,数量足够。”
巢都之主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张开金属的嘴一饮而尽,事实上,这毫无意义,就像是剥皮者追求血肉一样毫无意义,他永远都不可能感受到食物的美味了,取而代之的只有相应的电信号输入和激素注入。
空荡荡的酒杯被重新摆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