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了，没兴趣
军训的最后一天，像极了解放前夜的狂欢。
教官们象征性地吼了几嗓子，便大手一挥，宣布“原地解散，明天放假”。
人群“嗷”地一声炸开，仿佛被圈养的哈士奇终于挣脱了狗绳，撒着欢儿往四面八方奔去。
学校公告栏前却围了一圈人。
一张白纸红字的海报格外醒目——“迎新杯”篮球友谊赛，高一新生联队 VS 校篮球二队。
旁边还放着一张报名表。
“打篮球？有那时间回家打游戏不香吗？”戚霖心里嘀咕，对这种“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活动毫无兴趣，转身就要溜。
“站住！”
一声清喝，自带“河东狮吼”的穿透力。
戚霖脚步一顿，认命地转过身，果然看见徐音妙双手抱胸，俏生生地堵在他面前。
“干嘛？”戚霖有气无力。
“报名去。”徐音妙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张报名表。
“不去。”戚霖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是篮球绝缘体，谢谢。”
“少废话，昨天可乐喝得挺爽啊？”徐音妙眯起眼睛，“喝了我的可乐，就得听我的话。”
“不是，这什么霸王条款，难道前几天我没买过可乐给你吗？”戚霖感觉自己像签了卖身契，“再说了，人家那是自愿报名。”
“我帮你自愿。”徐音妙不由分说，拽着戚霖的胳膊就往人群里挤。
戚霖一百八十多的大个子，硬是被这个看似娇小的女生拖得一个趔趄。
“喂喂喂！徐大领队，男女授受不亲啊！”
“闭嘴！再嚷嚷我告你耍流氓！”
最终，虽然戚霖坚持住了没有报名，但还是被徐大领队强行拉着来到体育馆跟她一起看比赛。
虽然他极力反抗，但徐音妙一句“你不去看，我就把你初中尿床的事广播给全校”，成功让他屈服。
他一边走还不忘一边解释：“那次是TM李明宇给我灌酒灌多了，头晕目眩地以为做梦呢，不是老子尿床！”
……
来到北星中学的室内体育馆，里面早已人声鼎沸，看台上坐满了来看热闹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青春期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戚霖被徐音妙按在观众席前排，一脸生无可恋。
“来了来了！校二队进场了！”
随着一阵欢呼，穿着统一蓝色球衣的校二队队员跑进场内。
戚霖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目光却在扫过其中几人时猛地定住。
李明宇？那个顶着一头脏辫，运球骚得像街溜子的控卫？
王壮实？那个壮得像头熊，篮下只会吃饼的中锋？
还有张昊？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投起三分却贼准的分卫？
这仨活宝，怎么混进北星校二队了？
戚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世界玄幻了？
难怪作为新生，这几天都没看见他们仨的身影，原来一早就加入校队了。
“哟，这不是你那几个老队友吗？”徐音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几分揶揄，“看来大家都没放弃篮球，就你一个人当了逃兵。”
戚霖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茬，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他自然知道这仨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虽然他们学习成绩一般，但就凭着初中的篮球经历，去七中或者九中的篮球特招估计没多大问题。
现在他们都选择了来北星，想也不用想，那天在“散伙饭”上说的酒话，他们当真了。
看着场上那几个熟悉的身影，虽然表情一个个的还是那么欠揍，但对篮球的热情却是实打实的。
戚霖那原本尘封的热血好似又波动了几分。
比赛开始。
新生联队那边，基本就是临时凑起来的“草台班子”，打得毫无章法，全凭一股子蛮劲。
校二队这边，因为有李明宇他们三个前初中校队主力的加入，实力明显高出一截。
李明宇依旧是那个控球小王子，几个花哨的变向过人引得场边女生尖叫连连。
王壮实在内线肉搏，不停地抢下篮板。
张昊在外线游弋，接到传球，手起刀落就是一个三分。
比赛基本上是三个人的攻防表演。
“哇！那个脏辫好帅啊！”
“那个高个子中锋也好猛！”
“戴眼镜那个三分好准！”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传来。
“听见没？你以前的小弟，现在都成别人眼里的‘大神’了。”徐音妙用手肘碰了碰戚霖。
戚霖撇撇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运球，重心太高了，破绽百出。”
“这卡位，光有吨位没有技巧，遇到真正厉害的内线，能被挤出三米远。”
“这投篮姿势……算了，能进就行。”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戚霖的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球场。
他看着李明宇不小心被断球后懊恼地拍着地板，看着王壮实累得叉腰喘气，看着张昊投丢空位后无奈地摇头。
这些场景，似曾相识。
比赛很快结束，校二队毫无悬念地赢了。
李明宇、王壮实和张昊三人被一群新生围住，俨然成了新晋校园明星。
“走，过去打个招呼。”徐音妙拉起戚霖。
戚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哟，霖哥！稀客啊！”李明宇第一个发现他们，顶着一头汗水，咧嘴笑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告别篮球场了呢！”
王壮实憨厚地笑了笑：“霖哥，徐领队。”
张昊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来看我们笑话？”
“看你们打得跟屎一样。”戚霖毫不客气地回怼。
李明宇也不生气，嘿嘿一笑：“那也比某些连上场勇气都没有的人强。”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还是徐音妙打破了沉默：“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明宇，军训这些天你们干啥呢，都不来看看我们戚大王牌。”
“还不是因为某些人不打球了，咱们要是不努力训练，怎么往耐高冲啊！”李明宇颇有些毒舌道，还意有所指地瞥了戚霖一眼。
戚霖沉默不语。
张昊拍了拍李明宇的肩膀：“过去的就别提了。霖哥，有空一起打球？”
戚霖摇了摇头：“不了，没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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