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训练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曦勉强驱散了球场的昏暗。
戚霖打着哈欠出现在球场边，眼底下挂着两团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晚的兴奋劲还没完全过去。
韩烁已经在了，穿着一身运动服，精神抖擞得不像个中年人，正在场边活动手腕脚腕。
“哟，挺准时啊，年轻人。”韩烁抬了抬下巴。
戚霖打了个哈欠，把肩上的包扔到一边：“没办法，怕某位老年人等急了，万一低血糖晕过去就不好了。”
“嘿，你小子嘴还是这么欠。”韩烁活动脖子，发出咔咔的轻响，“行了，别废话，热身五分钟，然后开始。”
戚霖撇撇嘴，开始跟着做拉伸。
五分钟后，韩烁直接进入主题。
“来，攻一个我看看。”
戚霖也不客气，持球，一个试探步接拜佛，动作流畅得一批。
随即猛地加速突破，人球结合相当丝滑，直冲篮下。
韩烁象征性地伸手拦了一下，就被戚霖一步过掉，轻松上篮得分。
“进攻没得说，有点你偶像那味儿了。”韩烁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现在，换你防我。”
韩烁拿球，没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就是一个简单的交叉步，接一个顺步突破。
戚霖迅速横移，试图卡住位置。
但韩烁身体往左一沉，做出要强行突破的假象，在戚霖重心跟着移动的瞬间，右手猛地将球往身后一拉，一个背后运球变向，直接从戚霖右侧抹了过去。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戚霖只觉得身边人影一晃，再转身，韩烁已经轻松上篮。
“……”戚霖有点懵。
刚才那一下，他甚至没看清韩烁是怎么过去的。
“看明白了？”韩烁捡起球，走到戚霖面前，“小子，你的进攻天赋，没得挑，放眼全国同龄人里也是顶尖那撮。但你的防守……”
他故意顿了顿，上下打量着戚霖。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眼神防守plus？进攻端猛如虎，防守端二百五？”
戚霖脸色微微一僵，嘴硬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只要我的得分能压过对手，防守差点……也能赢吧？”
“再说，我的进攻……”
韩烁打断他，眼神锐利：“你的进攻？强如科比也有单场打铁30次的时候！当你手感冰凉，投不进球的时候，你能做什么？指望队友？还是眼睁睁看着胜利溜走？”
他把球扔给戚霖，继续说道：“作为小前锋，很多时候你会被安排防守对方的王牌，可以说，防守是你的饭碗之一。你光会进攻可不行。防不住人，你就是球场上的提款机，懂？”
戚霖沉默不语。
韩烁继续道：“你知道NBA有句名言吗？‘进攻赢得比赛，防守赢得冠军’。”
戚霖一愣。
“虽然你不愿意回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那场西区决赛，你状态全无，如果这时你的防守足够好，可能比赛的结果就不同了。如果你无法将球投进篮筐，你就要想办法让你的对手进得更少，这才是取胜的方式。”
“那你说怎么办？”戚霖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练！”韩烁拍了拍手，“从最基础的防守脚步开始。滑步！侧滑步！交叉步！给我把这地板擦干净！”
接下来的时间，球场上只剩下篮球的拍击声、急促的脚步摩擦声，以及韩烁不时响起的吼声。
“重心！重心再低点！你想cosplay长颈鹿吗？”
“脚下快点！跟上！没吃饭啊？昨天赢球力气都用光了？”
“预判！提前判断对手的动作！别等人家过去了你才反应过来那是个人！”
戚霖被韩烁指挥得团团转，汗水很快浸透了衣服。
滑步练习，他感觉自己的大腿快要燃烧起来。
防守持球人练习，韩烁用各种假动作和节奏变化把他晃得晕头转向，好几次差点被直接晃倒。
“我靠！韩叔你慢点！我这老腰……”戚霖扶着膝盖大喘气，学着韩烁昨晚的腔调。
“少来这套！你才十六，我这才是真·老腰！”韩烁笑骂着，手上动作却没停，又是一个逼真的投篮假动作。
戚霖下意识地往前扑。
“又上当！”韩烁轻松一步过掉，再次上篮。
戚霖无奈地看着篮球入网，感觉自己像是被遛的哈士奇。
“防守，不光是身体对抗，更是脑子和经验的对抗。”韩烁一边运球一边说，“脚步是基础，预判是关键，干扰是手段。你要学会阅读对手的习惯，预判他的下一步动作，用脚步跟上，用身体对抗，用手干扰。最重要的是，保持专注！”
一次，两次，三次……
戚霖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后面渐渐能跟上韩烁的节奏，甚至能提前判断出一些假动作。
一个多小时的基础防守训练下来，戚霖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浑身酸痛，比打一场全场比赛还累。
训练结束时，戚霖瘫坐在场边，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韩烁递给他一瓶水：“感觉如何？”
“感觉……身体被掏空。”戚霖有气无力地回答。
“这才哪到哪。”韩烁在他旁边坐下，“这只是开胃小菜，明天继续。”
……
戚霖走后，韩烁在原地停留了一会，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老戚。”韩烁语气轻松。
电话那头传来戚胜峰低沉的声音：“有事？”
“没事，就跟你汇报一下，你家那小子被我‘绑架’来练球了。”韩烁靠在篮球架上。
“......”
“呐，这可是之前你自己说的，让我带带他。这小子可兴奋了，比我还积极。”韩烁笑了笑，“老戚，你这儿子，底子是真不错。进攻端的天赋肉眼可见，好好雕琢一下防守，未来可期。”
戚胜峰哼了一声，没接话，反而问韩烁：“你那球队，事儿都忙完了？有闲工夫在这儿耗着？”
“忙里偷闲，不行啊？”韩烁笑道，“再说，看着老队友的儿子有机会替咱们走上那条路，也算是对我当年的梦想有个交代了。”
“......我只是让你带带，没说他要走职业道路。”
“切，别骗自己了老戚，你都同意让他练球了，以这小子的天赋肯定是停不下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天花板在哪。”
“我走过的坑，不想让他再踩一遍。”
“时代不同了，老戚。”韩烁语气认真了些，“现在的环境比我们那时候好多了。而且，这小子是真的喜欢。”
戚胜峰沉默了片刻，韩烁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知道，戚胜峰这块硬骨头，已经开始松动了。
就这样，从那天起，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只要不下雨，清晨的篮球场边，总能看到韩烁和戚霖的身影。
体能训练，防守技巧，进攻细节打磨……韩烁将自己多年的经验倾囊相授。
戚霖也从最初的被动接受，变得越来越主动，每天的训练又成了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渐渐地，就连徐音妙也常说戚霖的精气神跟前几个月不一样了。
而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北星中学又进行了几场友谊赛，李明宇三人现在已经成了绝对主力，但因为队友无力的缘故，依然输多胜少。
眼看今年的耐高基层选拔赛就要开打了，北星中学的形势着实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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