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真的决定了？
比赛结束后，城市另一边的师大附中体育馆。
“刚刚的消息听说了吗？北星把石室给干了。”一个刚结束投篮训练的队员，一边擦汗一边走向场边。
师大附中的主教练朱广全头发花白，身材欣长，此刻正拿着战术板给几个替补讲解跑位，闻言也停了下来。
“北星？你确定是北星不是石室？”分卫杨迁接过队友扔来的水，拧开瓶盖，“石室搞什么飞机，居然输给他们？”他灌了一口水，满不在乎。
对他们来说，是北星还是石室晋级根本无所谓，因为他们有孙闻——全国排名二十五的四星高中生。
别说这俩学校任意一个了，就是两个学校组成的联队，在师大附中面前也不够看的。
“好像是打了两个加时，最后被绝杀了。”先前说话的队员补充道。
小前锋曾应成撇了撇嘴：“两个加时才分胜负，两边打得都够烂的。石室那个康羽不是很猛吗？北星谁能对付他？”
“不知道，据说是个控卫绝杀的，补扣。”
“控卫补扣？”龙家麒，球队的大前锋，闻言笑出了声，“开什么玩笑，石室的内线是纸糊的？”
中锋王一恒体重墩实，闻言只是闷哼一声，似乎觉得这种消息不值得讨论。
一边的张思源也跟着搭腔：“估计是运气球吧，石室那帮人，一向眼高于顶，轻敌了也说不定。”
周浩哼了一声，满脸阴笑地说道：“北星真是走了狗屎运。不过也好，能亲自送李明宇他们上路，感觉还是挺爽。”
曾应成奇道：“周浩，你跟李明宇他们有啥恩怨吗？上次友谊赛就看出来了，你总跟他们不对付。”
“你不知道吗，那几个高一的是周浩在初中时的老对手了。”龙家麒调侃道，“那几个人从初二开始崭露头角，几乎横扫了成都乃至四川初中级别的所有冠军。”
“难怪！”曾应成是高中才从外省转过来的，此时听说了双方还有这一层关系，瞬间恍然，“可上次咱们和北星打时候，没感觉那三个新生比周浩厉害多少啊。”
“那是因为……他们的王牌没有来。”周浩阴着脸回道。
“王牌？是谁？”
龙家麒回道：“你忘了吗，今年的耐高星级高中生榜单，有一个北星的球员。”
“……戚……霖？”
“对，但是他自从几个月前的全国初中联赛西区决赛输掉之后就宣告退出篮坛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耐高榜单。”
“会不会……是北星藏着的秘密武器？”杨迁道。
龙家麒摇了摇头，“不会的，我有初中同学在北星，他说从来没看到戚霖去篮球队训练过。如果是秘密武器，总不可能连队内训练都不搞吧？”
“管他呢，咱们有孙闻哥在，就算他来了咱也不怕啊！”
几人七嘴八舌，好整以暇地聊着天，语气中大多带着轻蔑和不以为然。
朱广全听着队员们的议论，没有立刻表态，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球队的绝对核心，控球后卫孙闻。
孙闻身高一米九，在高中联赛的控卫位置上显得鹤立鸡群，此刻他正独自在另一侧半场练习着运球，【砰、砰、砰】篮球富有节奏地撞击着地板。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他像是没有听到队友们的谈话，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专注在自己的训练中。
朱广全微微颔首，心中有了计较。
这帮小子，还是太顺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让所有议论都停了下来。
“都知道了吧，我们下一轮的对手，是北星中学。”
训练馆内瞬间安静下来。
“这不正好么，朱导。”龙家麒还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正好拿他们热热身。”
“哈哈哈……”
“就是，打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众人笑着附和。
孙闻此时停下了运球，篮球被他稳稳抓在右手。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朱广全看着自己这些心高气傲的队员，缓缓开口：“石室中学的实力是不够强，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一个能从逆境中爬出来的对手，尤其是，能把石室逼到两个加时，并且最终获胜的对手。”
王一恒嘟囔了一句：“那也是石室太菜……”
“王一恒！”朱广全的语气严厉了几分，“你要一直是这种态度，你永远也只能在成都市蹦哒！你，加练折返跑二十组，现在开始！”
王一恒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但不敢反驳，不情不愿地走向底线。
其余队员见状，也都收起了嬉笑的神色。
朱广全的目光最后落在孙闻的背影上。
孙闻依旧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知道，孙闻听进去了。这个弟子，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也是全队唯一一个，不会被表象迷惑的人。
“今天的训练，加练一个小时的防守。”朱广全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向办公室。
……
夜色渐浓，烧烤摊的烟火气混杂着啤酒的麦香。
李明宇撸起袖子，抓起一串滋滋冒油的腰子：“霖哥，看见没？我说的，附加赛肯定没问题！那记补扣，帅不帅？”
他眉飞色舞地给戚霖描述着那个场面，仿佛又回到了绝杀的瞬间。
王壮实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附和：“帅！明宇哥牛逼！石室那帮人脸都绿了！”
张昊推了推眼镜，相对冷静：“运气成分有，但也是拼出来的。下一场，师大附中才是硬骨头。”
徐音妙用筷子戳着碗里的毛豆，看向戚霖：“戚霖，他们都赢了，你……什么时候跟大家一起？”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戚霖夹起一颗花生米，慢慢咀嚼：“快了。”
李明宇几人脸上显出兴奋的神色来。
你师大附中不是觉得有孙闻就立于不败之地吗？巧了，咱有戚霖，阁下该如何应对？
聚餐的热闹渐渐散去，李明宇三人勾肩搭背地走了，嘴里还嚷嚷着明天的训练计划。
徐音妙和戚霖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真的……决定了？”徐音妙轻声问。
戚霖嗯了一声。
路灯下，两道墨痕在柏油路面上迤逦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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