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过你就像过清晨的马路
朱广全在场边看得直摇头，最终无奈地请求了换人。
周浩脑袋耷拉着走下球场，一屁股坐下，将毛巾盖在了头上，像只躲进壳里的蜗牛。
"周浩，打起精神来！比赛还没结束。"朱广全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周浩充耳不闻。
最终，第三节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比分牌上的数字变成了60:70。
北星中学，在戚霖登场后，硬生生地将二十二分的差距缩小到了十分。
观众席上的学生们欢呼不断，体育馆内的气氛，已经彻底被点燃。
"太了不起了！他们竟然追回来了！"
"这个24号太猛了，我要成他粉丝了！"
张昊站在场边，擦着汗水，满眼的不可思议。
“怎么感觉......几个月没打球，霖哥更猛了？！”
师大附中的替补席，朱广全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他指着战术板上的某个区域，手指几乎要戳穿那薄薄的纸面。
“孙闻，杨迁，从现在开始，对方24号只要一接球，你们两个立刻给我上包夹！不要给他轻松的活动空间！把他逼到角落里，让他难受！”
“其他人站住位置，切断他的传球路线！我不相信他一个人能打垮我们整支球队！”
队员们大气不敢出，纷纷点头。
另一边，北星中学的氛围则要比半场时轻松许多。
窦勇搂着戚霖的肩膀，笑容满面。
“戚霖，干得漂亮！第四节体能还够吗？”
戚霖点点头：“放心教练，我可以打满。”
窦勇又转向其他队员。
“其他人，多跑动，多给戚霖做掩护！有机会就果断出手！张昊，外线准备好，他们下一节很有可能会包夹戚霖！”
张昊等人用力点头，战意高昂。
第四节比赛开始！
师大附中球权。孙闻持球推进，刚过中线，就看到戚霖如同影子般贴了上来。他肩膀一抖，试图晃开戚霖，但戚霖的重心纹丝不动。
他又尝试呼叫挡拆，但戚霖的防守如同跗骨之蛆，让他难以摆脱。
球几次传递，最终还是没能形成好的进攻机会，仓促出手偏出。
"真邪门了！"孙闻喘着粗气，望向戚霖的背影，"这小子，防守密不透风，脚步又快又准，真难缠……"
张斌保护下后场篮板，第一时间交给戚霖。
"戚霖推进！"窦勇在场边呐喊。
但戚霖刚一拿球，孙闻和杨迁立刻从两个方向合围过来。
包夹！
戚霖左肩一沉，一个变向试图从两人中间穿过，但空间太小。
"传球！"李明宇在另一侧大喊。
戚霖嘴角一勾，不看人传球——他手腕一抖，篮球从孙闻的腋下击地传出！
张昊接到球，全速往空无一人的前场跑去，上篮得分。
"好球！"徐音妙在观众席上跳了起来，兴奋地挥舞拳头。
62：70！分差追到了个位数。
朱广全在场边双手抱胸，一言不发，额头上的汗珠却越发明显。
球权转换。
师大附中打了个战术变化，孙闻在高位持球，王一恒和龙家麒同时上提到两个肘区，形成牛角站位。
杨迁利用龙家麒的掩护，兜出来接球。
张昊紧追不舍，但杨迁的出手非常果断。
【唰！】
三分命中！
62：73！
杨迁握了握拳，这个进球提升了师大附中的士气。
戚霖接过底线发球，面无表情地运球过了半场。
他面对孙闻的防守，连续几个试探步，突然一个加速！
孙闻被甩开半个身位！
戚霖杀入内线，迎着补防过来的王一恒，一个拉杆上篮！
球进！64：73！
紧接着的几个回合，戚霖如同战神下凡。
他时而突破内线造成杀伤，时而急停跳投稳稳命中。
师大附中的包夹战术在他面前似乎失去了效果，他总能找到得分或者助攻队友的方法。
比分在交替上升，但北星中学正在一点点迫近。
朱广全终于无法忍受，请求了暂停。
此时比分68：75，师大附中的领先优势还剩下7分。
朱广全一把将战术板摔在凳子上，指着始终低头不语的周浩，声音因愤怒而沙哑：
“周浩！你给我上！看死那个24号！用尽一切办法，不惜任何代价！听明白了吗？！”
周浩猛地抬头，嘴唇翕动了一下。
“能不能做到！？”朱广全的咆哮如同惊雷。
周浩浑身一颤，他扫了扫另一边正在擦汗的戚霖，那身影如同在初中时一样，刺眼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凭什么？凭什么他总是那么耀眼？
那股耻辱，不甘，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在他心底翻涌。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最终重重点头：“能！”
他脱掉训练外套，活动着手腕，走向技术台。
暂停结束。
防住师大附中上一球后，戚霖持球站在弧顶，看到面前的防守人换成了周浩。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孙闻被打怕了，换你上来当炮灰？”
周浩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没有回应，只是张开双臂，压低重心，死死盯着戚霖手中的篮球。
戚霖一个胯下运球，紧接着一个大幅度的体前变向。
周浩的重心被晃开！
戚霖如同一道闪电，从周浩身边掠过！
周浩转身追防，眼看戚霖就要起三步上篮，他用手肘隐蔽地从后面顶了一把！
"小心！"张昊惊呼。
周浩显然非常熟练，并没有用多大力气，但戚霖正飞在空中，腰部受力后还是失去了平衡，但他依然勉强将球抛向篮筐。
【砰！】球砸在篮板上，弹筐而出。
【嘟！】裁判指着周浩吹响了哨。
戚霖重重摔在地上，背部与坚硬的地板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剧痛瞬间从腰眼炸开，让他眼前一黑，半晌都没能动弹。
观众席上发出一阵惊呼，张昊等人面色大变，疾冲上前查看情况。
徐音妙双手握得毫无血色，担忧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戚霖。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差点就要冲下看台。
"戚霖！"她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张昊见戚霖痛苦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猛地起身就要冲向周浩，嘴里骂道：“M的周浩！你他妈是来打球还是来废人的！”
“昊子！”地上的戚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有些沙哑。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张昊脚步一顿，连忙蹲下：“霖哥，你怎么样？腰是不是伤到了？”
戚霖咬牙忍着痛，深呼吸了几下："还好……缓过来了。"
戚霖撑着张昊的手起身，右手揉了揉腰，眼神凌厉地看向周浩，冲着他揶揄道：“你只会耍阴招是吗？因为你知道你防不住我。我过你，就像过清晨无人的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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