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啊，总是这么......
戚霖转头，看见徐音妙背着书包站在那里，额前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嗯。”戚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你不累吗？今天教练练得那么狠。”徐音妙走了进来，将书包放在一旁的看台座椅上。
“还行，跟韩大叔比，这不算什么。”戚霖运了下球，找回节奏。
徐音妙安静地看着他，一如初中时的模样。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在大部分人离开后，独自打磨着自己的技术。
而她，总会找到各种理由留下来，静静地陪着。
“给。”徐音妙从书包侧袋摸出一瓶运动饮料，递了过去。
戚霖接过，拧开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不少燥热。
“你呢？怎么还不回家？”戚霖将瓶子放在一边。
“等你一起啊。”徐音妙的回答自然而然，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
戚霖心中微微一动。
他运球，起跳，篮球再度应声入网。
徐音妙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他，和那颗橙色的球。
“新的战术，难吗？”她轻声问。
“我倒没问题。”戚霖捡起球，“就是其他人还需要磨合。”
“我相信你。”徐音妙的语气带着她特有的笃定。
戚霖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种全然的信任，有时候会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又投了十几个球，他才停下来。
“走吧，太晚了。”戚霖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背包。
“好。”徐音妙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并肩走出篮球馆。
时间刚过11月，晚风中已带着一丝凉意。
戚霖看了看身边的徐音妙，她脸上的汗已被风吹干，身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诺。披上吧，啥身子骨啊就穿这点儿。”戚霖将手中的外套递过去。
“嘿嘿，感觉下午还挺热的呢！”徐音妙开心地接过外套，披在了身上。
衣服很干净，散发着一股夏末暖阳晒过的草地般的味道。徐音妙一耸肩，满足地吸了一口。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下一个路灯下缩短。
坐上公交车，徐音妙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耳机，递了一只给他：“听歌吗？”
戚霖伸手接了过来，塞进耳朵。
熟悉的旋律响起，是一首有些年头的流行歌曲。
【周杰伦的晴天】。
“初中时候，你好像很喜欢这首。”徐音妙轻声哼唱起来。
戚霖有些意外，记忆被拉回到了几年前。
那时候，他还不是万众瞩目的篮球新星，只是一个热爱篮球的普通初中生。
而徐音妙，总是在他训练结束后，递上一瓶水，偶尔分享她耳机里的歌。
“嗯，拜你所赐，那时候天天听。”戚霖的声线柔和了些。
“现在不听了吗？”
“偶尔也听。”
两人共享着一副耳机，世界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耳机里的“Re So So Si Do Si La”和彼此间细微的呼吸。
下了车后，两人走在人行道上，街道两旁的香樟树枝叶繁茂，月光透过缝隙洒下稀疏光影。
“音妙。”戚霖突然开口。
“嗯？”徐音妙的哼唱停了下来，安静地听着。
“如果那天我没能帮助球队反败为胜，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相信我吗？”戚霖的声音有些低。
这是他很少表露的情绪，即便在徐音妙面前。
刚好这时，两人到了徐音妙小区门口。徐音妙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当然，如果连你都做不到，那这个世界没有其他任何人能做到。”
戚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你啊，”戚霖伸手，想揉揉她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转而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总是这么……”
“这么什么？”徐音妙捂着额头，佯装不满。
“没什么......早点休息。”戚霖取下耳机还给徐音妙。
“戚憨子。”徐音妙白了一眼，把耳机线仔细缠好。转身向小区入口走去，进去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戚霖也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区深处，才慢慢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夜色温柔，晚风拂过，带走了最后一丝疲惫。
......
第二天，北星中学体育馆内，篮球与地板的撞击声、球鞋摩擦声交织成一片。
“砰！”篮球擦过篮网，带着破风之声精准落入篮筐中央。
戚霖刚完成一个匪夷所思的急停后仰跳投，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滚落。场边，
原本球队的首发小前锋张逸，此刻看向戚霖的眼神复杂难明——有震惊，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得不承认的敬佩。
上一场比赛，正是戚霖如天神下凡般的表现，硬生生将北星从淘汰边缘拉了回来。
篮球场上，实力永远是硬道理，不管你是多老的前辈，谁能带来胜利，谁才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窦勇站在场边，国字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他看着戚霖，如同看着一块璞玉终于开始绽放光芒。
现在的北星中学可谓人才济济，他也有了更多演练战术的空间。
就在这时，体育馆入口处传来一阵强劲的音乐节拍，旋即，苏悦领着一群活力四射的啦啦队员走了进来。
她们穿着亮黄与墨黑相间的紧身队服，勾勒出青春曼妙的曲线，瞬间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张逸原本有些恹恹的情绪一扫而空，眼神骤亮。
他猛地加速，一个背后运球接胯下换手，最后以一个潇洒的单手挑篮结束，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想在苏悦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然而，苏悦只是和身边的队员们低声交流着什么，目光偶尔扫过篮球场，却仿佛有磁性般，总会在戚霖身上多停留那么一瞬，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逸的表演欲没能得到满足，不满地撇了撇嘴。
训练间歇，球员们三三两两聚在场边喝水擦汗。
苏悦拿着一瓶水，径直走向北星的休息区。
张逸精神一振，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
然而，苏悦的目标明确，她停在了戚霖面前。
“戚霖。”她开口，声音清脆。
戚霖放下水瓶，略感意外。
周围的队员们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声响起。
张逸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瓶身发出轻微的“咔”声。
戚霖点了点头：“哈喽。”
“上一场打得真不错！”苏悦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小小的夸张，“你以前怎么没参加过球队训练呀？”
张逸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插话道：“苏悦，昨天后来我们全队都打得不错，窦教练的战术调整才是关键。”
苏悦闻言，礼貌地朝他颔首：“嗯，张逸学长说得对，大家都很棒。”
她的笑容标准却疏离，旋即视线又黏回戚霖身上，眼眸亮晶晶的：“所以，戚霖，你是一直都这么厉害，只是以前深藏不露，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吗？”
戚霖想了想，措辞谨慎：“之前有些个人原因，耽误了。”
苏悦冰雪聪明，没有追问。
“不管怎么样，你回来了就好！球队现在太需要你了。”她伸出手，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接下来的比赛，我们都会为你们加油的！”
“我们会赢。”戚霖的回答简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相信！”苏悦的笑容更加灿烂，“训练加油！我们也会努力练习，给你们最棒的应援！”
她说完，便转身回到了啦啦队的区域。
王壮实凑到戚霖身边，挤眉弄眼：“霖哥，魅力不减当年啊！”
张昊在一旁轻咳一声，推了推眼镜。
戚霖没理会王壮实的调侃，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张逸死死盯着苏悦娉婷离开的背影，又嫉恨地剜了戚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切，不就是仗着上场比赛那点狗屎运……风头出尽，看你能得意多久！”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怨毒。
场边的气氛因为这小小的插曲，变得有些微妙。
【哔——！】窦勇的哨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休息结束！继续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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