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校长慰问
二十中的球员们则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汗水浸透了球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因剧烈运动而起伏的胸膛。
体育馆内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开，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滴落在地板上的汗珠声。
范少泽双手撑着膝盖，头深深埋下，肩膀微微颤抖。
全昊靠着篮球架，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主场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犹在耳畔，此刻却成了失落的背景音。
场边的窦勇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那股从开场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在他布满细纹的眼角绽开，那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松。
四强！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多少个日夜，此刻终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他甚至下意识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轻微的痛感传来，才让他确信这不是梦境。
“我们……真的……晋级四强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望向场内欢呼的弟子们，眼眶有些湿润。
二十中的教练刘伟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有失落，有不甘，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他伸出手：“恭喜，老窦。你们北星……今天确实打得好，尤其是那个24号。”
窦勇握住他的手，客气地回应：“承让了，刘教，孩子们今天拼劲足，运气也占了一点。”
刘伟苦笑一声，指了指被队友们抛向空中的戚霖：“说真的，老窦，你给我交个底，你是怎么说服这小子加入北星的？暑假好几家学校，包括我们都找过他，但都被他一一回绝了。”
窦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压低声音：“我说他自己送上门的，你信么？”
刘伟嘴角抽了抽，一副“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拍了拍窦勇的肩膀：“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有这么个宝，你们今年可有的看了。”
......
回到客队更衣室，门一关上，刚才还稍微收敛一点的球员们彻底爆发了。
毛巾、护腕、甚至球鞋满天飞，夹杂着不成调的嘶吼和击掌声。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运动饮料和止痛喷雾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味，这股味道此刻却成了胜利的芬芳。
王壮实一把搂住戚霖的脖子，用他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揉着戚霖的头发：“霖哥！牛X！太牛X了！”
窦勇教练倚在门边，看着这群半大孩子欢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他没有制止，让他们尽情释放着积攒已久的压力和喜悦。
更衣室内的喧嚣持续了好一阵，直到汗水带来的燥热渐渐被空调的冷风取代，球员们才算真正冷静下来，各自瘫坐在长凳或地上，享受着胜利后的余韵。
戚霖靠在冰凉的铁皮柜子上，从包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他熟练地解锁，点开那个熟悉的粉色俏皮兔子头像的聊天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快。
【徐大领队，四强任务指标已达成，请指示后续行动！】
点击发送。
徐音妙几乎是秒回：【哇哇哇哇！太棒了！小戚同志表现优异，明天正好周末，组织决定……给你放半天假，陪我逛街！】后面跟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戚霖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他指尖的轻快很快被邻座的王壮实捕捉到。
王壮实那蒲扇般的大手又一次搭上戚霖的肩膀，脑袋凑过来：“霖哥，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嗯，荡漾？”
他努力想找个合适的词。
“滚蛋。”戚霖收起手机，胳膊肘轻轻撞开他，“跟领队汇报工作。”
“领队？音妙姐？”王壮实的肉脸一副八卦的模样，“可以啊霖哥，这都发展到秘密汇报的程度了？”
他挤眉弄眼，引得周围几个替补也跟着起哄。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和比赛，他们和戚霖也逐渐熟络了起来。
张逸侧着耳朵听到，腹诽道：“音妙姐？难道是那天食堂坐他旁边的女的？”
张逸心中一喜，如果戚霖已经有意中人了，岂不是少了个强劲的“情敌”？
戚霖长得又帅，打球又厉害，说实话，真要和他竞争的话，张逸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戚霖懒得理会这群精力过剩的家伙，起身将手机塞回包里。他可不想自己的私事成为这帮猴崽子下一个起哄的议题。
......
大巴车驶回北星中学时正值中午，凉爽的秋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球员们拖着疲惫却又兴奋的身躯在体育馆门口下了车。
一名身着白色衬衣的平头中年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位学校的行政老师。
见到篮球队下车，那名中年主动迎了上来，“同学们，辛苦了！打得漂亮！”
球员们纷纷向来人望去，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并不认识这名中年，这时都愣在原地，只有窦勇赶紧上前，惊喜地说道：“校长！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这名中年正是北星中学的新任校长——曹永强。
曹永强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你们为学校争光，我这个做校长的，必须第一时间来迎接功臣！”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最后落在戚霖身上，赞许地点点头。
“尤其是戚霖同学，关键时刻力挽狂狂澜，不愧是明星球员！”
戚霖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被人当众点名表扬，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当然，这只是阶段性的胜利。”曹永强话锋一转，“打进四强，值得庆祝，但不能骄傲自满。后面的对手会更强，比赛会更艰难。我希望你们戒骄戒躁，总结经验，刻苦训练，在半决赛，乃至决赛中，继续发扬我们北星篮球队敢打敢拼的精神，再创佳绩！学校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窦勇抢先鼓掌，随后其他球员也跟着鼓起掌来。
曹永强满意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调：“为了表彰篮球队的出色表现，学校决定，奖励篮球队……两千元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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