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最光荣的时刻！
戚霖持球，如同一道旋风，快速冲向前场！
七中的防守立刻收缩，吴俊川和贺允乐第一时间贴了上来，王煜楠也从旁策应，形成三人包夹之势！
他们要将戚霖困死在中场！
戚霖连续的胯下运球，不停躲避着周围六只手臂的袭扰，同时寻找突破的缝隙。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十秒，九秒，八秒……
包夹圈越来越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戚霖要强行出手或者会被抢断的瞬间，他突然一个背后运球，身体向左侧强行挤出半个身位！
几乎同时，他的头猛地一甩，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右侧四十五度角一道熟悉的身影！
张昊！他在戚霖被包夹的瞬间，通过王壮实的无球掩护，跑到了致命的空位！
没有丝毫犹豫，戚霖急向斜后方跃起，在身体失去平衡之前，手腕猛地一抖，篮球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高高穿过三人的封锁，精准地落到了张昊手中！
五秒！四秒！三秒！
张昊接球，面前空无一人！他调整了一下，在自己最自信的位置起跳！
全场瞬间静寂无声、落针可闻！
篮球在空中旋转，带着北星所有人的希望。
【唰——！】
空心入网！绝杀！
85:82！
【滴——！！！】
全场比赛结束的蜂鸣声在篮球入网的瞬间，尖锐地响起！
北星的替补席瞬间爆炸！球员们疯狂地冲进场内，将戚霖和张昊团团围住。
窦勇激动地跪倒在地，双拳紧握，仰天长啸。
七中体育馆内，那片蓝色的海洋翻腾了一整场比赛，却在此刻瞬间凝固。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戛然而止。
七中的球员们呆立在场上，王煜楠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龙舒杨站在篮下，看着疯狂庆祝的北星队员，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这么被淘汰了，被一支从来没有正眼瞧过的队伍淘汰。
他们不甘心，但这就是现实！
成都高中的第一中锋——龙舒杨的最后一届耐高，就这么划下了句号。
代志军缓缓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眉心，然后慢慢鼓起了掌。
这一场比赛，他输得心服口服，他得承认：努力，有时候确实敌不过天赋。
对方的24号，可能是未来两年他们在成都市的最强对手！
更可怕的是，北星的先发五虎，包含受伤的李明宇，有四个都才高一！
等明年龙舒杨退了，七中可能会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罢了，顺其自然吧......”
七中的人没有去打扰疯狂庆祝的北星篮球队，而是纷纷径直走向更衣室。
张昊跑过来，紧紧抱住戚霖：“霖哥！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太不容易了！”场下的徐音妙捂着嘴，最后两分钟，她的泪水就没有停过。
观众席上，北星学生们齐齐站起，尽情地欢呼呐喊，兴奋异常。
他们不用再去仰望其中体育馆中那些耀眼的冠军旗帜了，因为此刻，他们也有了自己的英雄。
......
简阳中学体育馆。
馆内灯火明亮，回荡着篮球撞击地板的闷响和球鞋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
主教练刘鸣元留着利落的短发，面庞轮廓硬朗，他双手抱胸站在场边，像一尊雕塑。
“传球！球不是你一个人的！”
“张仁，你的背身动作太僵硬了！怎么热的身？”
“明天就要和玉林中学打半决赛了，怎么还这么懒懒散散的！”
他的呵斥声不大，却自带着一股穿透力，让场上每个队员的神经都紧绷着。
训练间隙，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刘鸣元皱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戴。”
电话那头只说了几句话，刘鸣元抱着胸的手臂缓缓放下，脸上紧绷的肌肉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片刻后，用一种几乎听不出情绪的音调回了句：
“知道了。”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整个体育馆因为这短暂的停顿而安静下来，所有球员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们看着刘鸣元，试图从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解读出什么。
刘鸣元将手机重新放进兜里，沉默地扫视了一圈自己的队员。
“七中，被淘汰了。”
一句话，刺穿了死水般的寂静。
短暂的死寂后，训练的队伍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什么？七中没了？”
“被北星干掉了？不可能吧！龙舒杨那怪物……”
控卫孙一航最先反应过来，他擦了擦汗：“教练，什么情况？北星能把七中挑落？”
刘鸣元吐出几个字：“千真万确。”
“北星？”分卫刘彬彬笑出了声，“去年附加赛第一轮就被淘汰的那个？开什么玩笑？”
“如果是真的的话，那我们岂不是稳了！这下成都赛区可由我们说了算了！”
幸灾乐祸的情绪如同病毒般在球队里蔓延开来，几个高一的替补球员甚至开始击掌庆祝。
“都给我闭嘴！”
刘鸣元一声怒喝，让整个球馆瞬间安静。
他走到那群最兴奋的球员面前，脸上结着冰霜。
“稳了？你们拿什么稳？”
他指着一脸庆幸的球队首发小前张仁，“北星的那个24号，对位孙闻时可以用半场不到的时间拿到20分！你觉得如果是你，在孙闻手上能得几分？！”
张仁是球队核心，在耐高官方榜单上也是榜上有名，此刻却被问得一愣。
他从没看过北星的比赛，更不认识戚霖是谁。
“还有你，”刘鸣元又指向中锋梁嘉弘，“你觉得你的篮板和终结能比龙舒杨更硬？”
梁嘉弘身高两米零五，闻言也只能低下头。
“一群蠢货！”刘鸣元的声音在馆内回响，“你们只看到七中倒了，却没想过，一支能把七中掀翻的队伍，会是什么样的怪物！”
“为对手的失败而庆幸，是弱者才有的心态！从现在开始，训练量加倍！”
球员们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说一句，立刻散开，重新投入到地狱般的训练中。
整个过程中，只有一个人置身事外。
球场的角落，大前锋曲博正一下一下地重复着枯燥的运球练习。
【砰、砰、砰——】
篮球的每一次弹起，都像是他沉闷的心跳。
队友的议论，教练的怒斥，他都听见了，但这些都无法在他的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七中被淘汰了。
这个结果，他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那个叫戚霖的家伙，回来了。
那个在初中时和他形影不离，又在最关键的时刻，像个懦夫一样抛弃了篮球，抛弃了他的死党。
他终于肯回来了。
曲博停下运球，篮球在指尖旋转。
周围的队友都在讨论着北星，猜测着那个24号究竟是何方神圣。
“喂，曲博，”张仁走了过来，他是少数敢和曲博开玩笑的人，“听说了吗？以后我们的对手可能就是那个叫戚霖的了。”
曲博没有看他，只是将球举起，瞄准篮筐。
“那个叫戚霖的，好像很厉害，能把龙舒杨都给……”
“他不厉害。”
曲博突然开口，打断了张仁的话。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张仁愣住了。
曲博将球投出。
【唰——】
空心入网。
“那只是因为，”他转过头，脸上是与他年纪不符的沉静与偏执，“整个成都，除了我，没有人能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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