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北星VS简阳——影子
北星进攻。
李明宇控球，面对孙一航的防守，他显得游刃有余。
但当他试图将球交给侧翼的张昊时，刘彬彬的防守如影随形，贴得密不透风。
张昊有一点单打能力，但不多。
几次传导无果，球最终还是回到了李明宇手中，进攻时间所剩无几。
他只能选择强行突破，但在梁嘉弘的协防下，抛投偏出。
篮板被简阳收下。
孙一航迅速推进，这一次他没有找张仁，而是再次将球交给了右侧四十五度角的刘彬彬。
张昊的防守已经提到了极致，几乎没有给对方任何空间。
刘彬彬接球，没有丝毫犹豫，迎着张昊的封盖，再次强行出手！
身体在空中已经完全变形，姿势丑陋。
“这也敢投？”观众席上有人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唰！】
如果说上一个球是运气，那这个球，就是赤裸裸的佛祖降临！
82-80，简阳反超了比分！
北星的进攻再次陷入停滞。
张昊在防守端被连续打击，心态明显受到了影响，一次空位三分机会，他投出的球偏的离谱。
下一个回合，又是刘彬彬在假投挑起张昊后，吸引了王壮实的补防。
他没有贪功，一个漂亮的空中接力，助攻梁嘉弘轻松扣篮得手。
84-80！
整个体育馆只剩下简阳替补席和球迷疯狂的欢呼声。
局面对北星颇为不利，但比这更为致命的，是戚霖的突然哑火。
也许是与曲博的缠斗消耗了太多体力，他仿佛被施了魔咒，屡屡进攻未果。
不是跳投滑框而出就是突破上篮被对方干扰。
分差被一点点拉开。
第四节还剩4分半时，北星已经落后8分。
【哔——！】
窦勇终于请求了暂停。
北星的球员们垂着头走下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迷茫。
戚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摔成几瓣。
他感觉自己的肺此时就像是一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尖锐的啸叫声。
暂停时间，窦勇没有拿战术板，也没有咆哮。
他的目的，只是让球队喘口气，冷静下来。
他走到戚霖面前，将一瓶水拧开，递了过去。
“喘口气。”
戚霖接过水，却没有喝，水瓶在他颤抖的手中晃动。
窦勇拍了拍他的背，力道很沉。
“我们没输，比赛还没结束。”
他扫视了一圈垂头丧气的队员。
“都给我抬起头来！别搞得像已经输了一样！”
他的话语简单直接，没有复杂的战术布置，却像一针强心剂。
“对面只是一个人投疯了而已，我们领先了几乎一整节，有什么好怕的？！”
“比赛还没结束，慌什么？”
短暂的休息，似乎并没有带来太多战术上的改变，更像是一次心理按摩。
......
很快，暂停结束。
北星的球权。
戚霖在四十五度角处伸手要球，李明宇毫不犹豫，将球传过去。
曲博立刻贴了上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没有伸手断球，只是用身体紧紧压迫着。
“戚霖，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可怜。”
曲博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你还记得吗？几个月前，最后一场，你也是这样，把所有人的希望都扔在地上。”
戚霖的动作一滞。
“你是不是又要放弃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刺入戚霖心中最柔弱的地方。
对于那场西区决赛，对于那一颗弹框而出的最后一投。
几个月过去，随着几场比赛的洗礼，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
但原来，那根刺一直都在。
此时，球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戚霖持球站在三分线外，一动不动。
曲博站在他对面，同样一动不动。
时间在流逝，观众席上传来不解的议论声。
“他们在干什么？怎么不打了？”
“在玩木头人吗？可这是篮球场啊！”
戚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和回忆在他眼前交织。
他痛苦过，他迷茫过，也逃避过。
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弃！
他的身后，是相信他的队友，是为他放弃了更好前程的朋友，还有那个永远为他呐喊的女孩。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戚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血丝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看向曲博，嘴唇微动。
“曲博。”
“嗯？”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动作，一个快到极致的交叉步变向！篮球像是黏在他的手上，从左手换到右手，整个身体的重心压到最低！
曲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全力横移，但还是慢了。
戚霖像一阵风，从他身边掠过！
他没有冲向篮下，而是在罚球线急停，身体在空中后仰，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手腕。
【唰！】
篮球应声入网！
90-84。
进球后的戚霖没有庆祝，他只是默默跑向后场。
张仁在经过曲博身边时，停下脚步。
“你说你惹他干啥？”
曲博的脸瞬间涨红。
简阳的球权。
球依旧在找手感火热的刘彬彬。
但在他接球的瞬间，戚霖放弃了自己的防守位，直接上前形成了夹击！
刘彬彬被迫出球。
球传到被放空的曲博手中，他面前是空篮。
曲博没有犹豫，中距离跳投出手。
【铛！】
或许是受到了刚才那次对位的影响，他的出手明显有些僵硬，球砸筐而出！
王壮实卡住位置，死死顶住梁嘉弘，将篮板球保护下来，第一时间甩给李明宇！
李明宇带球过半场，毫不犹豫地将球再次交到戚霖手中。
曲博咬着牙顶了上去，全神贯注。
戚霖连续的胯下运球，节奏变幻莫测。
突然，他一个后撤步，拉开了半个身位的空间，带上一点后仰，直接干拔三分！
曲博的手臂已经伸得不能再伸了！
“还......差一点！”
篮球越过了他的封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唰！】
90-87！
只剩3分分差！
比赛的节奏被彻底带入了属于戚霖的领域。
他接管了比赛，不再寻求挡拆，而是直接点名曲博。
“这家伙，怎么好像又有力气了似的......”
曲博和戚霖一样，也只是在第二节休息了4分钟左右，经过一整场与戚霖的缠斗，体能已经接近枯竭。
此时见戚霖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不禁心中暗暗叫苦。
比分交替领先，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简阳的气势正在被一点点磨掉。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两分半钟。
简阳一次进攻不中，戚霖拿到篮板球，自己带球推进。
曲博硬着头皮，再次迎了上来。
戚霖一个加速，强行突破！
曲博寸步不让，两人身体剧烈碰撞。
【哔！】
裁判哨响，曲博阻挡犯规！
戚霖站在罚球线上，双手撑住膝盖，身体弯成一张弓，汗水瀑布般流下。
其实他也已经到了极限，只是他隐隐透过体育馆穹顶，好似望到了那遥远的五棵松体育馆。
还没能走到那里，怎么能放弃......
【铛】，第一罚，球弹了出来。
第二罚，他闭上眼，调整呼吸，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还是涮了出来。
这两颗罚球像是一个信号，每个人都知道，这个北星的王牌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窦勇在场边急得拍手大喊：“再坚持下！还有两分钟！”
梁嘉弘拿下篮板，孙一航接球发起快攻，助攻刘彬彬上篮得分。
97-94，分差再次来到3分！
戚霖快连走回后场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李明宇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跑到底线，准备接发球。
脑海中回忆闪过——
初中的时候，他就是个跟班。
戚霖和曲博是球场上最耀眼的光，而他，只是追逐着光芒的影子。
他们赢球，他递水；他们争吵，他劝架。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需要站在光的面前。
可现在，光快要熄灭了。
......
那么，该轮到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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