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胜利的滋味
马万里提了上去，用他山一般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挡住了追防的张昊。
一个完美的掩护。
李一飞兜了出来，接到胡译的传球，没有丝毫停顿，在罚球线附近急停跳投！
他承担了球队最后的希望。
【唰！】
篮球空心入网！
58:52！
分差回到六分！比赛时间还剩一分零三秒！
利州的球迷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他们看到了逆转的曙光！
蔡兴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紧绷的下颚线稍稍放松了一点。
球发到了李明宇手中。
北星不急于进攻，李明宇在后场缓缓运着球，消耗着时间。
“压上去！别让他们耗时间！”胡译大喊着，自己率先贴了上去。
李明宇不慌不忙，一个侧身护住球，将胡译卡在身后，视线扫过全场。
他在寻找最稳妥的出手机会。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二十四秒的进攻时间，只剩下最后十秒。
比赛时间，还剩下五十秒。
马万里站在三秒区边缘，看着李明宇像遛狗一样耗着时间，他肺都要气炸了。
那股被犯规战术折磨的憋屈，被教练训斥的羞辱，被罚球不进的懊恼，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放弃了自己盯防的杨建辉，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咆哮着从内线冲了出来，直扑向弧顶的李明宇！
他要用一次抢断，一次碾压，来夺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利州的球员们惊呆了。
场边的蔡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伸出手，似乎想喊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完了。
李明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惊了一下，那庞大的阴影几乎将他吞噬。
但他的大脑比身体更快。
就在马万里扑到身前的瞬间，他手腕一抖，篮球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从马万里巨大的身体旁侧，一个精准的击地，穿越了整个半场！
篮球飞向了无人防守的篮下。
杨建辉站在那里，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那颗橙色的球滚到自己脚下，然后才像梦中惊醒一般，弯腰捡了起来。
篮下，空无一人。
他甚至有时间看一眼篮筐，调整一下姿势，然后，轻轻地将球放了进去。
一个最简单，也最致命的上篮。
【唰！】
60:52。
整个体育馆，陷入一片死寂。
“他......他在干嘛？”
现场无数的观众都不禁心生疑惑。
他们完全不能理解，刚才看着还好好的人为什么突然就失去了理智。
马万里僵硬地站在三分线外，他缓缓转身，看着那个刺眼的“60”，又看了看那个抱着头、不敢相信自己进球的28号。
他做了什么？
“马万里——！！！”蔡兴的咆哮声，像一头受伤的狮子，充满了绝望和愤怒，“给我滚下场——！！！”
利州叫了最后的暂停。
马万里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步一步挪向替补席。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座位上，抓起一条毛巾，盖住了自己的头。
那庞大的身躯，在毛巾下，微微颤抖。
胡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
暂停回来，利州的士气彻底崩溃。张浩然在戚霖的贴身防守下，仓促出手三分。
【哐！】
篮球砸筐而出。
戚霖高高跃起，将决定胜负的篮板球死死抱在怀里。
“哔——！”
李一飞无奈地对他犯规。
戚霖走上罚球线，整个体育馆都在高呼着他的名字。
他调整呼吸，稳稳出手。
第一罚，命中。
61:52。
第二罚，依旧稳健。
62:52。
比赛时间还剩二十秒。
利州已经放弃了抵抗，胡译运球耗尽了最后的时间。
【哔——哔——哔——！！！】
全场比赛结束的蜂鸣声，尖锐而悠长，像一曲宣告胜利的凯歌。
北星的替补席球员们疯狂地冲进场内，将戚霖和李明宇团团围住，抛向空中。
王壮实在场下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他冲上去，一把抱住同样满脸泪水的杨建辉。
徐音妙在场边跳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另一边，是死寂的利州替补席。
蔡兴面无表情地看着疯狂庆祝的对手，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球员通道。
毛巾下，马万里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
更衣室的门被猛地撞开，胜利的狂喜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赢了！我们他妈的赢了！”
李明宇第一个冲进来，他跳到储物柜前的长凳上，像个摇滚明星一样挥舞着手臂。
球员们尖叫着，怒吼着，将手中的水瓶拧开，冰凉的水柱在空中肆意交织，浇在每一个人的头上，脸上。
欢呼，拥抱，捶打着彼此的胸膛。
王壮实被几个人合力抬了起来，又重重地抛向空中。
他两百斤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落下时发出一声闷响，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张着大嘴，任由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放声大笑。
“胖子！今天你就是MVP！”戚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他喊。
“狗屁MVP！”王壮实从人堆里爬起来，一张胖脸涨得通红，“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球！就他妈跟个无赖一样！”
他说着，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自嘲，有释放，更有劫后余生的快意。
杨建辉被张昊和张斌架在中间，这个在场上紧张到几乎同手同脚的大个子，此刻成了众人调侃的焦点。
“建辉，最后那个上篮帅呆了！你当时在想什么？”
杨建辉的脸红得像块烙铁，他挠了挠头，“我……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就看见球滚过来了……”
众人哄堂大笑。
徐音妙抱着记录板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这群大男孩，眼眶里却闪烁着晶莹。
胜利的滋味，总是如此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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