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开场造犯规
南山的首发阵容与上一场跟南充高中比没有变化。
首发控卫1号钱炫宇，身高187，球队的绝对核心。
分卫8号杨义，身高182，是球队另一个稳定得分点。
小前锋4号凃之昂，身高189，身体素质爆棚，防守稳健。
大前锋11号孟程杨，身高198，是一名优秀的蓝领。
中锋15号彭开祎，身高200，天赋异禀的希望之星。
中圈处，彭开祎憋着一肚子火，双腿蓄力，像一根被压到极致的弹簧。
他要用一个无可争议的跳球，来开启这场屠杀！
王壮实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用他那壮硕的身体奋力跃起，然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彭开祎那双长臂在空中轻轻一点，就将球拨向了己方半场。
完败。
身高和臂展的绝对压制，不讲任何道理。
钱炫宇甚至没有移动，只是轻轻向后撤了半步，篮球就像被磁铁吸引一般，稳稳地落入他的手中。
南山，获得第一波球权。
体育馆内那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在这一刻诡异地减弱了许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不紧不慢运球推进的一号身影上。
他的节奏很奇怪。
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散漫，但篮球每一次与地板的撞击，都仿佛踩在了防守者的心跳上，让人莫名地感到烦躁和压抑。
李明宇没有第一时间贴上去，他的视线在戚霖和教练席之间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窦勇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扬了一下下巴。
李明宇瞬间了然，他没有迎向钱炫宇，而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下一秒，戚霖主动从侧翼迎了上去，在三分线外一步，拦住了钱炫宇的去路。
王牌对王牌！
开场第一球，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对位！
“喔——！！！”
观众席瞬间沸腾！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将自己最大的音量，毫无保留地贡献给了这次万众期待的对决！
耐高榜第七，对阵耐高榜第二十九！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钱炫宇并没有立刻发动进攻。
他甚至放缓了运球的节奏，篮球在他胯下和背后悠闲地穿梭，仿佛这不是一场决定八强生死的比赛，而是一次随性的街头表演。
他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严阵以待的对手，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知道你，戚霖。”
“初中联赛西区决赛，最后一秒，你投丢了那个绝平球，对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嘲讽，没有挑衅，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戚霖的瞳孔猛地一缩。
钱炫宇并非想用垃圾话来摧毁戚霖的心理防线，他只是觉得无聊。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太过乏味。他需要自己找点乐子，给这出独角戏，增添一点戏剧性的冲突。
他想看看，眼前这个所谓的“成都第一高中生”，被揭开伤疤时，会是怎样一副有趣的表情。
那段尘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脑海。
最后一秒，队友信任的传球，全场的寂静，以及篮球砸在篮筐上那一声沉闷的响……
戚霖的眉头，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耳边山呼海啸的呐喊声，似乎在渐渐远去。
就在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即将再次将他吞噬的瞬间，他的视线，下意识地飘向了场边。
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徐音妙就站在场边，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声嘶力竭地呐喊，也没有紧张地攥着拳头。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双明亮的眼眸，穿越了喧嚣的球场，穿越了无数晃动的人影，牢牢地锁定在他的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担忧，没有怜悯，更没有压力。
只有一种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信任。
仿佛在说：我相信你。
那清澈如水的目光，像一道温暖的激流，瞬间冲刷掉了他心头刚刚滋生的所有阴霾。
“噗嗤——”
“我还以为你又‘亚历山大’了呢。”
女孩那带着笑意的俏皮话语，在他耳边清晰地回响。
心中的那片阴霾，被一道光瞬间驱散。
是啊，那又怎么样呢？
那个噩梦，他早就不做了。
戚霖眼中的那一丝迷惘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如铁的清明。
他甚至冲着钱炫宇，微微扬了扬嘴角。
钱炫宇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他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慌乱和愤怒，只看到了一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
有点意思。
他收起了玩闹的心态，运球的节奏陡然一变！一个极具迷惑性的in & out，衔接着一个大幅度的体前变向，就要从戚霖的右侧突破！
然而，就在他重心交替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影随形！
戚霖的脚步，像是在地板上滑行，没有丝毫的迟滞，死死地卡住了他突破的路线！
好快的横移速度！
钱炫宇心中一惊，但他反应更快。
他没有强突，而是顺势一个急停，篮球在背后一拉，就要换到左手，拉开空间。
但戚霖的防守预判比他更快！
就在钱炫宇背后运球的刹那，戚霖的身体已经像弹簧一样，向着篮球的落点扑了过去！
他的左手如同一条毒蛇，直插钱炫宇的身侧！
抢断！
钱炫宇的大脑瞬间警铃大作！他没想到对方的防守压迫性会如此之强！
他下意识地用非持球手的手臂和肩膀向前一顶，试图用身体护住篮球。
这是他打球的习惯，一个用来创造空间的下意识动作。
可这一次，他撞上了一堵墙。
戚霖的脚步早已站定，下盘稳如磐石！
“啪！——”
钱炫宇抬起的手肘，正好打在戚霖前探的下巴上，戚霖应声而倒！
【哔——！】
清脆的哨声，响彻全场！
裁判的手势，果断而清晰——右手握拳，猛地向后摆肘！
过分挥肘！进攻犯规！
整个体育馆，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南山的球员们，脸上的轻松表情瞬间凝固。
彭开祎张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杨义更是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可是钱炫宇！
是那个能把防守者当猴耍，永远不会犯低级错误的球队大脑！
他竟然在这种比赛的第一次进攻中，就被对方防下，还赔上了一次进攻犯规？
死寂过后，是北星观众席上爆发出的，几乎要掀翻顶棚的狂热欢呼！
“防得漂亮——！！！”
“戚霖牛逼——！！！”
观众席的某个角落里，几个穿着成都七中校服的高大身影，同样一脸震惊。
“我……我没看错吧？”七中的首发分卫马进揉了揉眼睛，“钱炫宇……被防了个失误？”
小前锋贺允乐没有说话，他的瞳孔在剧烈收缩，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作为曾经和戚霖直接对位过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允乐，怎么了？”身旁，那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人，龙舒杨，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懒散，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贺允乐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干涩地开口：
“他的防守……”
“跟我们打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预判更准确，也更快了。”
龙舒杨眉头一皱，“你是说，短短一个多月，他的防守又上了一个台阶？”
贺允乐十分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龙舒杨一见，反而眉头舒展开来，暗叹道：“真是个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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