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拼一把！
（好久没写比赛了，感觉写得有点拖沓了......明天写完这场比赛！
之后的比赛会尽量把节奏弄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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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场边的何强看着自己弟子那脱胎换骨般的神情，那张胖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个天才的成长，总需要一块足够坚硬的磨刀石。
今天这一战，无论输赢，对彭开祎而言，都是一笔无价的财富。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了那个正在和队友击掌的24号身影，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和凝重。
戚霖，这个名字，未来两年，恐怕会成为南山最头疼的对手。
第三节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75:69。
凭借着彭开祎在第三节后半段的强势发挥，以及替补阵容不计体能的疯狗式撕咬，南山中学在北星最强的一波攻势下，依旧守住了6分的领先优势。
“哎呀！可惜了！刚才那几个球要是进了，说不定就反超了！”看台上，班主任李琥激动地拍着大腿，满脸的惋惜。
他头上的塑料王冠因为动作太大而歪向一边，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他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比赛的紧张气氛中。
李琥身边的袁华努力维持着教务处主任的威严，但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道：“确实……但还有十分钟，有机会！”
“那是！有戚霖这小子，一切皆有可能！”李琥挥舞着拳头，“我们十班的学生，就是不一样！”
袁华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节间休息，北星的替补席一片死寂，只有球员们粗重的喘息声。
王壮实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李明宇和张昊也是汗如雨下，胸膛剧烈起伏。
窦勇环视着这群几乎已经到了极限的弟子，脸色凝重如铁。
“都抬起头来！”他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队员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我知道你们累，我知道你们快跑不动了！”窦勇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但比赛还没结束！还有最后一节！落后6分，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回合的事！”
“最后一节，我什么战术都不要，我只要你们拿出所有的力气，去拼！去抢！去把那该死的球给我放进篮筐！听懂了吗！”
“听懂了！！！”嘶哑的回应，带着一丝悲壮的决绝。
另一边，南山的替补席上，气氛则要轻松许多。
何强冷静地在战术板上画着圈：“他们的体力已经见底了，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炫宇，待会儿上去，不要跟他们玩什么个人单挑，就给我坚决地打牛角战术！用我们最熟悉的传切，去撕开他们的防线！”
“明白。”钱炫宇点头应道。
哨声再次响起，末节决战，一触即发。
双方都派上了自己的最强阵容，球员们重新走上球场，空气中的火药味浓郁到了极点。
戚霖走到自己的防守位置，习惯性地活动着脚踝。他抬头扫视着全场，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在体育馆上层的球迷通道口，灯光昏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简阳中学外套，身形挺拔，双手插在口袋里，正静静地看着球场。
曲博？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戚霖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意外，无数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哔！”
裁判的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南山的发球员已经将球传给了钱炫宇。
戚霖立刻将所有杂念抛出脑后，注意力完全回到了比赛中。
第四节决战，正式开始。
南山中学一上来，就给所有人展示了，什么叫做全国顶尖强队的战术素养。
钱炫宇在弧顶持球，大前锋孟程杨和中锋彭开祎同时上提到罚球线两侧，形成了一个标准的牛角站位。
见到这一幕，场边的窦勇心头一紧。
钱炫宇没有丝毫犹豫，将球交给右侧的彭开祎，自己则借着孟程杨的无球掩护，向弱侧切入。
彭开祎手递手将球回传给绕出来的分卫杨义，杨义接球的瞬间，彭开祎立刻转身顺下！
一个简单的牛角传切配合，王壮实被孟程杨的掩护稍稍阻挡，补防慢了半拍，彭开祎接球轻松上篮得手。
77:69。
王壮实大口呼吸着空气，觉得自己的肺已经快千疮百孔了。
球权转换，李明宇在中场休息后，体能恢复了不少。
他利用一个挡拆后的突破，吸引了南山的防守收缩，随即一个漂亮的击地传球，助攻跟进的张斌中投命中。
77:71。
然而，回过头来，南山又是一个牛角战术起手。
这一次，钱炫宇选择了和彭开祎进行挡拆，戚霖在追防时被彭开祎庞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挡住。
钱炫宇杀入罚球线，面对王壮实的补防，一个不看人传球，将球分给了从底线兜出来的杨义。
“唰！”
空位三分命中！
80:71。
“这……这怎么防啊？南山的战术太多变了！”
“同样是牛角站位，他们能变出五六种打法来，北星的防守完全跟不上了！”
观众席上，刚刚还因为北星的进球而欢呼的球迷们，此刻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接下来的几分钟，南山中学就像一个精密的战术演示机器，牛角掩护后外弹投篮、牛角掩护后手递手传切、牛角高低位配合……连续五个回合，他们用五个完全不同的牛角战术轻松得分。
北星虽然在李明宇的拼命串联和戚霖的强行单打下偶有斩获，但防守端被完全打穿，分差被不可阻挡地拉开。
当比赛还剩下六分钟时，记分牌上的数字，变成了87:77。
十分的差距不算太大，但对于现在的北星来说如同一道天堑。
【哔——！】
窦勇叫了暂停。
北星的球员们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沮丧。
他们坐在板凳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之前那种决绝的气势，在对方那令人窒息的战术打击下，已经被消磨殆尽。
窦勇深皱着眉头站在他们面前，整整半分钟都没有说一句话。
比赛进行到现在，他这个主教练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了。
徐音妙看着大家低沉的士气，看着戚霖那紧握着毛巾，指节发白的手，心中一阵刺痛。
她知道，所有人都已经拼尽了全力，但现实是残酷的，现在的北星，硬实力上还不足以对抗南山这种级别的庞然大物。
但，就这么放弃吗？
她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在沉寂的替补席旁响起。
“我们都已经走到了这里，总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吧？”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这个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们的女孩。
戚霖的呼吸依旧急促，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记分牌，声音沙哑地开口：“教练，还有一个办法。”
“进行强度更大的……全场人盯人紧逼。让他们在牛角站位形成前，就陷入和我们的身体对抗中。”
“不行！”窦勇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反对，“你们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这么做只会让你们输得更快，输得更惨！”
这是最理智的判断，但戚霖已经听不进去了。一股巨大的不甘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下意识地望向看台的某个方向，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落在了那个昏暗通道口的身影上。
曲博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他似乎感受到了戚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望着他，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戚霖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读懂了那两个字的唇语。
轰的一声，一段尘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脑海中所有的理智。
那是前年的省初中联赛决赛，他们同样被逼入了绝境，同样是面对着无法战胜的对手。
最后时刻，是曲博用一种自杀式的全场领防，死死地缠住了对方的王牌核心，最后拼到双腿抽筋，被抬下球场。
但，也正是他的牺牲，彻底打乱了对手的节奏，为球队赢得了那反败为胜的宝贵机会。
想到这里，戚霖心中的所有犹豫和挣扎，都在一瞬间被焚烧殆尽。
他已经做出了决断。
戚霖猛地站起身，直视着窦勇，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教练，都已经这样了，拼一把吧，总比这样被温水煮青蛙，慢性死亡要好！”
“最后的六分钟，交给我，我们去拼一次！总比留下遗憾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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