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了好了，霖哥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李明宇看气氛差不多了，便主动开口告辞。
“霖哥，训练场见！”
“好好养伤，等你回来。”
众人七嘴八舌地和戚霖道别，相约训练场再见，随后便在窦勇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病房。
李明宇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后。
在关上门前，他探进半个脑袋，冲着病房里剩下的两人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道：“继——续——啊——”
徐音妙的脸颊本就绯红未褪，被他这么一搅和，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佯装生气，双手叉腰，摆出球队领队的威严，压低声音威胁道：“李明宇！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另一条腿也打上石膏！”
李明宇吓得脖子一缩，做了个鬼脸，麻利地关上门，外面传来他一蹦一跳远去的拐杖声和隐约的窃笑声。
随着走廊的喧闹声渐渐远去，病房再次恢复了安静。
那股刚刚被众人冲散的，有些微妙和暧昧的气氛，又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徐音妙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坐回了椅子上，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戚霖先想起了什么，轻声开口：“对了，我之前在球馆里，看到曲博了。”
徐音妙愣了一下，随即诧异道：“曲博？他怎么会来的？”
那个在昏暗通道口，孑然而立的身影，又一次浮现在戚霖的脑海中。
他最后读懂的那个唇语，“拼命”，像一簇火苗，点燃了他最后的疯狂。
“嗯，他来看我们的比赛了。”戚霖的声音有些低沉。
徐音妙叹了口气，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惋惜：“那……你要不要，再邀请他一次？来我们北星。现在我们打败了南山，证明了我们的实力，他也许会改变主意的。”
戚霖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你不了解他，”他轻声说，“曲博那家伙，比谁都骄傲。他既然选择了简阳，就绝对不会回头。他有他的自尊，也有他要守护的东西。”
就像当初，自己选择离开篮球时一样，无论曲博怎么劝，自己都听不进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固执的坚持，那是旁人无法撼动的。
徐音妙看着他，没有再劝。
她知道，在他们这群人里，戚霖是最了解曲博的人。
“啊，对了！”徐音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昨天戚叔叔来看过你，他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醒了之后给他回个电话。”
戚霖这才想起，自己醒来后光顾着比赛结果和队友，还没跟老爹报平安。
他从袋子里找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醒了？”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戚胜峰低沉而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
“嗯，刚醒没多久。”
“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脱力了，挂两瓶水，今天就能出院。”戚霖轻描淡写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戚胜峰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那就好。还有，昨天从中午你被送进医院，到晚上我过去，一直都是音妙那孩子在照顾你。她妈妈本来不同意，想让她回学校，是她自己坚持要留下来的。你……好好谢谢人家。”
戚霖的心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徐音妙。
她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并没有在听他打电话。
“我知道了。”戚霖应了一声。
父子俩又简单地说了几句，定好了来接他出院的时间，便挂断了电话。
戚霖放下手机，但目光却没有从徐音妙身上移开。
那目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专注，都要复杂。
徐音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问道：“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戚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脸上……有东西吗？”徐音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戚霖还是摇头。
在徐音妙快要被这种沉默的注视逼疯时，戚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认真。
“徐音妙，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问得直接而又坦诚，“我好像……没什么能回报你的。”
放弃七中，陪他来到北星；在他迷茫时，想尽办法让他重回球场；在他受伤昏迷后，不顾母亲的反对，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记在心里。
这份情谊，太重了，重到让他觉得无以为报。
徐音妙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没想到戚霖会突然问得这么直白。
她慌乱地摆着手，眼神躲闪，扭捏地解释道：“我……我不是球队的领队嘛！关心队员的身体健康，为队员处理好场外的一切，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啊！”
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哦——”戚霖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盯着她的眼睛，慢悠悠地问道：“那在去体育馆的车上，你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也是在以领队的名义，履行你的工作职责吗？”
轰的一声。
徐音妙感觉自己大脑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戚霖！你……你胡说什么！”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羞恼地扬起手臂，就要朝着戚霖的胳膊打下去。
然而，当她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戚霖手背上那明晃晃的吊瓶针头。
扬起的手臂，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想打，又不敢打。
那副又气又急，却又充满关切的模样，在戚霖眼中，可爱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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